萧兰骨和慕渊沉对视一眼,《泼墨桃花》果然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然而,是不是如雪娘所说的这样,真不好说。
楚玉珩口无遮拦道:“其实,你对令堂的追思与感情,应该是在心里。所谓佛在心中,而不是外化的形式。就算你卖了这件绣品,相信令堂也不会责怪你。”
慕澜凤没想到他的嘴里能说出这番话,“他胡言乱语,还请雪娘不要见怪。”
“这位兄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是我狭隘了。”雪娘轻婉道。
“雪娘,你好好考虑,我们等你的消息。”萧兰骨莞尔道。
回到抱月山庄,他们在大厅商议。
慕渊沉觉得雪娘不会卖,慕澜凤也是不看好。
“兰骨,雪娘不卖《泼墨桃花》是因为母亲,你觉得她说了真话吗?”慕澜凤皱眉。
“应该不是真话。”萧兰骨也是忧愁,如何挖出《泼墨桃花》的秘密呢?
“不如从王管家下手?”楚玉珩道。
“王管家未必知道。”慕渊沉道。
他们没有商量出结果,又过了一日。
这日早上,端王派人来传话,在醉清风酒楼设宴款待他们。
萧兰骨、慕渊沉知道这是鸿门宴,但还是决定去。
楚玉珩揣测道:“他会不会在酒菜里下毒?”
“端王在南蜀国朝野权势滔天,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慕澜凤失笑。
“你的意思是,我偷鸡摸狗?”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慕子潇怼回去。
“你们就是这意思。”楚玉珩气愤道。
“你就是偷鸡摸狗,还不让人说了?”慕子潇撇嘴。
萧兰骨扶额,“说正事。”
慕渊沉眸色冷沉,“端王必定是为他的宝贝女儿报仇,不过他不派人来杀我们,却宴请我们,这等心思,值得琢磨。”
慕澜凤面色清寒,“杀人不过诛心,他想诛心?”
她点头,“大抵如此。”
慕渊沉冷酷地勾唇,“他诛心,我杀人。”
临近午时,他们前往醉清风酒楼。
端王包了整个酒楼,护卫严阵以待,阵仗惊人。
慕渊沉、萧兰骨等人来到二楼,中间只有一张八仙桌,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坐在首座,神色寒沉,周身沉淀着经年驰骋沙场的铁血杀气。
萧兰骨听慕渊沉说过,端王是南蜀国大将,统帅十五万大军。
慕澜凤的语声清润如风,“小民见过端王。”
他们依然是商人的打扮,除了慕澜凤客气之外,其他人都不见礼,跟天潢贵胄似的。实际上,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人行礼。
“坐吧。”看见他们,端王滔天的怒火窜到头顶。
“那我等就不客气了。”慕澜凤率先坐下,风姿优雅。
慕渊沉拉着小骨坐在另一边,楚玉珩挨着她坐,慕子潇只能过去和慕澜凤坐一起。
楚玉珩没有半分畏惧,骚包地扬了一下头,“端王有何指教?”
“我等小民得端王宴请,实乃三生有幸。”慕澜凤打起官腔。
“本王事务繁忙,就开门见山吧。”端王嗓音粗粝,觉得这几个人不但不畏惧自己,眉宇间竟有几分睥睨之感。
这几个人看着容貌寻常,但气度不凡,必定非等闲之辈。
他阅人无数,世上不畏惧自己的权势的,还真没几个人。
“请说。”慕澜凤淡淡道。
“小女在青州受伤,还受到非一般的欺辱。”端王虎目凌厉,冷酷地眯了眯,“小女遇害,跟这位姑娘有关。”
“王爷如何确定与我有关?”萧兰骨冷笑,“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伤得了令嫒?”
“端王消息有误,令嫒的事跟内子无关。”慕渊沉握着她的小手,面上寒气森森。
内子?
怎么又晋级了?
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渊沉,你也真敢说。
楚玉珩的脸颊抽了抽,慕澜凤的眼睫颤了一下。
端王克制着怒火,冷厉道:“小女与诸位在青州发生了什么事,本王一清二楚。你们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慕渊沉冰寒地问:“你想如何?”
端王虎目怒睁,“你们把这姑娘杀了,你们几个入赘端王府,伺候小女,荣华富贵,飞黄腾达……”
砰!
楚玉珩拍案而起,陡然纵声大笑,笑得快岔气了。
端王见他笑得狂妄,不动声色,“怎么?不愿意?”
“好大的口气!”楚玉珩嘲讽道,“你那破庙容得下老子吗?”
“荣华富贵,我不缺。”慕澜凤付之一笑,极其不屑,“南蜀国偏安一隅罢了。”
“就你女儿那只破鞋,老子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送给老子当洗脚婢,老子都嫌她脏。”楚玉珩把白眼翻到天际,嫌弃得丧心病狂。
这等嫌弃!
这等狂妄!
端王怒不可揭,恨不得立刻把他剁成肉碎。
又看见萧兰骨忍俊不禁,他陡然下令:“把她抓起来!”
站在一旁的护卫立即上前抓人,楚玉珩起身怒喝:“谁敢动手?”
两个护卫跟随端王多年,武艺高强,根本不把这些平民放在眼里,雄赳赳气昂昂地过去抓人。
慕渊沉的眉宇缭绕着杀气,大手反转,雪色气劲电射而去。
楚玉珩也拍去一掌,紫光如电,着实骇人。
那两个护卫没有半点防备,直直地摔飞出去,撞坏不少桌椅,连窗扇也撞断了,摔到长街。
端王面色大变,杀气腾腾。
这些人内力不俗,果然不简单,难怪女儿会折在他们手里。
哼!武艺不俗又如何?
能抵挡得了千军万马吗?
“端王,我们离开青州时,令嫒带了不少人马阻截我们,还要杀我们,我们不得不自保。说句不客气的话,令嫒是咎由自取。”慕澜凤清冷道。
“你们有必要找那么多乞丐伤害……”端王被怒焰烧毁了冷静,“你们想离开这里,就要杀了她!”
“你带了多少人来,一起上吧。”慕渊沉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魔般的弧度。
“端王,奉劝一句,还是回去吧。”萧兰骨善意地提醒,“丧命于此,划不来。”
“无知丫头!”端王给一旁的副将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