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河畔杀气弥漫,气浪翻腾,引起空气一波波地震荡开来。
萧兰骨抬头望着,手攥得紧紧的,渊沉一定不会有事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事的!
半空,他们被重重的气浪包围了,时而消失不见,时而残影暴掠,时而飞窜如惊电。
慕澜凤应对两三人,也落了下风,可见流云楼顶级杀手的过人之处。
突然,一枚细微的冰针刺入他的后背,他身在半空,身子一僵,深眸瞬间染了血红。
内力周转,骤然暴涨,身躯鼓起来,冰针飞出去。
下一瞬,银色气浪排山倒海地奔涌,席卷了杀手。
气浪吞天沃日,水珠飞溅。
慕渊沉也是应对三人,雪色气浪与杀手的银芒冰锋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不真切。
突然,一个杀手消失了,又蓦然出现在他的后方。
慕渊沉好像没有察觉,机不可失,那个杀手无声无息地射出冰针。
冰针细细,如暴雨般侵袭。
萧兰骨的心快蹦出来了,那些冰针都刺入渊沉的后背!
他会不会有事?
慕渊沉邪凛地勾唇,周身突然爆出无数雪花,流风回雪,滚涌而动。
冰寒的杀气暴涨,好似要冰封整个世界。
那三个杀手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下一瞬,晶莹剔透的雪花化作冰刃,密集如暴雨,朝杀手飞速袭去。
疾如惊电!
看似没有杀伤力,实则毁天灭地。
那三个杀手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但也拼了全力抵抗。
萧兰骨心神俱骇,逆雪!
他们还是低估了这招逆雪的破坏力。
虽然他们躲过大多数冰刃,但还是有不少刺入身躯。
让他们震骇的是,冰刃源源不断地袭来,在身上堆积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冰封了他们。
他们运起内力抵挡,试图逼散这些冰雪,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毫无作用。
“白费劲。”
慕渊沉慢条斯理地勾唇,傲慢而狂妄,广袂一挥,又追加二成内力。
那三个杀手被冰雪封得只剩下口鼻,差不多全封了。
慕渊沉气定神闲,气劲追风逐月,顷刻间,那三人爆裂开来。
冰雪飞散,躯体四五分裂,残肢断体掉落下来,血肉模糊。
杀手的同伴看见这可怕的一幕,震惊得无与伦比。
选择杀手这条路,早就预料到死亡的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残忍的方式,让人头皮发麻。
杀手们更加拼命,反正,不完成任务,也要死。
萧兰骨心潮起伏,这招逆雪怎么跟上次他施展得不太一样?
也对,绝招必定是千变万化。
原来,她还没见识到慕渊沉的真正实力。
慕澜凤也是心神震荡,这招逆雪出乎他的意料,比上次施展的更加可怕。
太子殿下韬光养晦、隐藏实力这么多年,直至这几个月,他才见识到这位兄长的“真面目”,他这个兰王太过自负,太过掉以轻心。
慕渊沉大开杀戒,逆雪再出,冰雪狂卷,冰刃飞袭,空气震荡。
流云楼胆敢接了这单任务,他就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又有三人爆体而亡,剩下的几个杀手打了个招呼,撤。
可是,慕渊沉不会给他们再次刺杀的机会,逆雪追杀,冰雪遮天蔽日,天堂无归,地狱无门。
但见他昂立于天地之间,好似从远古穿越而来的战神,遇魔杀魔,遇神杀神,杀气在天地之间缭绕震荡。
不,他就是天地!
楚玉珩奋力追杀,紫光交织成网。
不多时,流云楼的顶级杀手十三人,丧命于此。
换言之,相当于他们毁了流云楼,流云楼再培养一个顶级杀手,起码要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萧兰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流云楼出动了最高等级的杀手十三人,秦贤妃可真看得起她。
慕渊沉飞到她面前,察看她是否受伤,“没事吧。”
她摇头一笑,“我怎么会有事?”
看着她明媚含笑的眸子,他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头。
保护她安然无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胆敢伤害她分毫,他定会灭其满门!
慕子潇满眼崇拜,称赞道:“大哥,你太厉害了!”
慕澜凤若有所思,只要兰骨没事就好。
楚玉珩嘀咕道:“我也有出力的好不好?”
萧兰骨俏皮地鞠躬,“为了我,大家都辛苦了,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这些杀手好像是流云楼的人。”他摸着下巴琢磨道。
“的确是流云楼的顶级杀手,是秦贤妃派来的。”慕澜凤的深眸涌动着暗潮。
“秦贤妃枉顾父皇的旨意,我这就飞鸽传书给父皇,告她一状。”楚玉珩的眉宇缭绕着凌厉的杀气。
“若秦贤妃阳奉阴违,你父皇也没办法。”慕子潇撇嘴。
“……”楚玉珩决定了,定要措辞严厉一些。
慕渊沉吩咐狼七:“把这些杀手的残肢断体送到流云楼。”
狼七领命,立刻带人去了。
楚玉珩气哼哼道:“就应该给他们一个狠辣的警告!胆敢再来,老子灭了流云楼!”
……
慕渊沉、萧兰骨等人回到抱月山庄,歇息了半个时辰,开始翻阅案卷和查访记录。
直至夜里,每个人都翻阅了一遍,都没发现哪个何方有可疑之处。
他们好像走进了死胡同,停滞不前。
“我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不看了不看了!”慕子潇索性倒在地上,四仰八叉。
“我快瞎了,丫头,治治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楚玉珩眯着眼,双手往前摸,佯装瞎子。
“你们累了就先回房歇着吧。”萧兰骨目不转睛地翻阅案卷。
慕子潇懒懒地站起身,嘟囔道:“倘若何方是个女子就好了。我去茅房,再去灶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们拿来一些。”
楚玉珩也起来,“我同你一起去,我不行了,我要出去走一圈。”
萧兰骨看向慕子潇,问道:“且慢,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说去灶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慕子潇一脸的懵。
“不是这句,前面一句。”
“我去茅房。”
“不是,最前面的。”
“我想想……”他挠头,“好像是,倘若何方是个女子就好了。是这句吗?”
“对!就是这句。”萧兰骨惊喜地笑,“我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