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看琅嬅公主一眼,低声道:“小骨,当心一些。”
萧兰骨冷淡地点头,看着他们出去了,吩咐侍女:“把公主的衣裳解开。”
外间,慕渊沉悠然饮茶,慕澜凤招来管家、侍女问话。
管家说,萧令婉在别院待了一个多时辰便走了。
侍女说,萧姑娘陪公主到凉亭说话解闷,给公主说了不少有趣的事,公主还笑了。
“你一直陪着琅嬅吗?”慕澜凤的眉宇掠起一缕寒意。
“一直……陪着公主……”侍女支支吾吾道,明显心虚了。
“还不如实说?”他陡然怒喝。
“萧姑娘说公主喜欢吃一口酥,让奴婢吩咐灶房做一口酥,奴婢去灶房吩咐,回来时忽然腹痛……就去了一趟茅房……”她被殿下的戾气吓到了,说得结结巴巴。
“本王不是要你时刻陪着琅嬅,半步不得走开吗?”慕澜凤气得俊容发黑。
“奴婢记得……只是,萧姑娘说公主喜欢一口酥……奴婢以为就离开一会儿,应该没关系……”侍女骇惧地跪下,瑟瑟发抖,整个人都懵了。
“你回来后,看见什么?”
“奴婢回到凉亭,萧姑娘说时辰不早了,公主应该回房歇着……她还说明日再来陪公主。”
“之后琅嬅有什么异样?”慕澜凤冷厉地喝问。
“公主本是心情不错,不知道为什么,萧姑娘离去之后,公主就不说话了……眼神有点吓人……”侍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过了多久,琅嬅性情大变?”
“公主变了个人,是在午后醒来。”
“把她发卖了。”慕澜凤吩咐管家。
侍女悲他凄地恳求,可是很快被管家拖出去。
慕渊沉饶有兴致地问:“你怀疑萧令婉?”
慕澜凤的冷眸阴寒地眯了眯,“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若是本宫,早就把萧令婉赶回龙都。三皇弟对萧令婉到底有些情分。”慕渊沉朗声道。
“她毕竟是臣弟的表妹,臣弟不看舅舅的颜面,也要看在母妃的面上,容忍一二。”慕澜凤目光如炬。
“你可知,那次马球比试,楚玉珩不慎落马受伤,其实是误中副车。”
“你的意思是,那次不是意外?楚玉珩替人遭了罪?”
“恨小骨入骨的人是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慕渊沉没有直言。
“有证据吗?”慕澜凤的深眸浮动着骇人的戾气。
其实,他不是没怀疑过马球比试那次的意外,只是他们天下无敌队获胜,众人都开心,举办了庆功宴,他一时忘了,就没去查。
慕渊沉凉凉道:“查了,没有直接的证据,养马的杂役说看到一个身穿浅黄色衣裳的女子去过马厩。”
他还说了楚玉珩的坐骑被人做了什么手脚,而原本,那是小骨的坐骑。
慕澜凤的脸庞浮着朵朵阴霾,该死的萧令婉!
看来,他低估了她对兰骨的仇恨。
萧令婉,不能留了,否则会坏他好事。
“对了,昨夜昭元公主不顾闺誉,使了下作的手段,想必也是萧令婉唆使的。”慕渊沉接着道。
“昭元公主自恋得令人讨厌,但不至于使这种下作、阴毒的手段。”慕澜凤同意他的看法,“蛊惑她的人,只有萧令婉。”
“萧令婉对你情根深种,你的确不好做得太过分。再者,女子之间的事,你这种身份,还是不要插手。”慕渊沉劝道,“小骨不会任人欺负,你可以把萧令婉留给小骨收拾。”
慕澜凤不置可否,暗暗下了决定。
绝不会让萧令婉妨碍他的计划!
内寝,萧兰骨听见外间兰王殿下的怒喝声,但没有理会,集中精神察看琅嬅公主。
琅嬅公主的身上没有不妥,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她为什么会狂躁?难道是丧尸病毒给她造成的损伤?
侍女出去禀报,慕澜凤、慕渊沉立即进来。
慕澜凤了解之后,愁眉不展地问:“兰骨,如何是好?”
“给公主解穴,我看看她狂躁是什么样。”萧兰骨道。
“不可。万一琅嬅突然发狂咬你,怎么办?”慕渊沉强烈反对。
“你们在这儿,还能让公主咬我吗?”她失笑。
“兰骨,本王会保护你。”慕澜凤实在没办法,只能依从她的决定。
解了穴,琅嬅公主慢慢睁眼,好似不认识他们,一脸的呆愣。
他坐在床边,扶着她的双肩,眼里满是关怀,“琅嬅,是三哥,你哪里不适,跟三哥说。”
她推开他的手,往里面瑟缩,“不要……”
“琅嬅,你不认得三哥了吗?”慕澜凤焦急地问。
“不要过来……不要……”琅嬅公主一脸的慌惧,胡乱地挥着双臂,拒绝男子的靠近。
“你看清楚,是三哥。”
“啊!”她利索地爬到床榻的另一头,像个女童般惊慌无措地拽着萧兰骨的手臂,“他要咬我……救我……”
“不要怕,他是你兄长,不会咬你。”萧兰骨温柔地宽慰。
“咬我……”琅嬅公主苍白如纸的小脸布满了恐惧,躲在她后面求保护,“他要咬我……你让他走……”
慕渊沉若有所思,剑眉微压,“这两日琅嬅神智清楚吗?”
慕澜凤道:“比之前好点,听得懂别人说什么,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连臣弟都不认识了。兰骨,琅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害怕你咬他,想必是一个凶恶的男子咬了她,这一幕太可怕,烙印在她的脑子里,变成她的梦魇。因此,她惧怕男子靠近。”萧兰骨寻思道。
“那如何是好?”
“慢慢医治吧,我建议送她回皇宫仔细调养。”
琅嬅公主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赶慕澜凤、慕渊沉走。
萧兰骨跟着出去,琅嬅公主却啜泣起来,可怜巴巴地求道:“我害怕……你不要走……”
“我给琅嬅公主开解一下,二位殿下在外面等我。”
“小骨,你务必当心。”慕渊沉叮嘱道,深凉的眼风扫过琅嬅公主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