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搂着她软玉般的身躯,心魂震荡,“今后你要习惯。”
死寂的暗夜,空旷荒凉的城,只有哒哒哒的马蹄声响在耳畔,他的嗓音格外的沉哑暗魅。
也许,他这是自找罪受。
“习惯你个大头鬼!”萧兰骨翻了个白眼,剧烈地抗争,“放开我!”
“再动来动去,落马摔伤了,我会衣不解带地守在床榻边,寸步不离,你我朝夕相处,岂不更好?”
他撩入的语声钻入她的耳朵,让人筋骨酥软。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很快就清醒,气得牙疼。
反抗无果,她的确也饿了,没那么多体力跟他闹。
“累了就在我怀里歇会儿。”
慕渊沉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萧兰骨被他打败了,气得没脾气了,不说话。
快到都督府,她察觉到骏马慢下来,蹙眉问道:“怎么了?”
“那边好像有古怪。”
他跳下去,自然而然地把她接下来。
萧兰骨没有起疑,跟着他往一旁的小巷走去。
淡白的月华萦绕在半空,为深黑的夏夜披上缥缈的轻纱。
小巷长而黑,死寂可怕,好似潜藏着不为人知的魑魅魍魉。
她不怕,即便有青眼病患出没,不是还有内功深厚的慕太子挡在前面吗?
他们并肩走进小巷,萧兰骨睁大双目扫来扫去,突然,有人凶狠地抱住她。
她心肝一震,闻到一股熟悉的淡香,交织着盛年男子的阳刚与华滟。
慕太子!
“你有病啊!”她发疯般地反抗,“你骗我!”
“嗯,我病了,只有你有药。”
慕渊沉把她的头按在身上,任由她打自己。
萧兰骨有点明白他这话的言外之意,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被他锁得死死的,只剩下两只手可以动弹,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现在,她不会再因为他的情话而心动,只有愤怒。
“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就放开你。”他沉沉道。
“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怎么说?”
“你保证,没骗我?”
“你精于算计,我骗得了你吗?”
慕渊沉握着她的双肩,一双桃花眸若星月流辉,布满了期盼。
萧兰骨斟酌再斟酌,冷冷道:“之前我医治你、照顾你,只是医者仁心,并没有别的原因,殿下不要误会。以往,我们是知己好友,现在是,将来也是。”
“只是知己好友吗?”他的心里满满的失望,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丧尸病毒很厉害,我担心传给别人,这才跟殿下同吃同住。”她的小脸冷若冰霜,“殿下记住,我是大夫。”
慕渊沉凝视他,眼神犹如定海神针,都不动一下。
萧兰骨说了一句“我先回去”,就溜之大吉。
他箭步追上,拉住她的手臂,“小骨。”
“你还想干什么?我很累了……”她不耐烦道。
“拿着。”他把一包东西放在她手里。
这么重!
萧兰骨险些没拿住,尔后匆匆地走了。
慕渊沉看着那抹倩影消失了,薄唇勾起一抹狩猎般的迷之微笑。
小骨,我认定的太子妃,非你莫属,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夜深了,萧兰骨吩咐下人送来饭食,回到寝房,先脱了防护衣物。
那包沉甸甸的东西,是她在小溪捡的卵石。
她惆怅地看着圆润可爱的卵石,那时,她仓惶地逃跑,顾不上捡卵石,没想到他捡起来了。
不对!
他这么有心,还不是要得到她的心?
这只是他利用她、操控她的小伎俩,她不能因为他处心积虑的伎俩而感动,不能再被他骗!
萧兰骨随手把那些卵石扔在一旁,瞬间觉得这些卵石不可爱了。
吃了饭食,沐浴后,她乏得很,睡个美美的觉。
慕渊沉看见她房里的烛火灭了,这才就寝。
慕澜凤安排好琅嬅公主回龙都的事宜,连夜赶回都督府。
他在她的寝房前站了片刻,终究没有打扰她,回房了。
一大早,他起身,把萧令婉叫到寝房。
萧令婉刚起身,还没用膳,不动声色地问:“殿下有何吩咐?不如令婉到灶房煮粥……”
殿下的俊眸有点浮肿,许是一夜没睡好吧。
不过,饶是如此,殿下依然俊美无双,华滟尊贵。
“你去收拾一下,待会儿你和琅嬅一起回龙都,琅嬅有你陪着,本王放心一些。”慕澜凤清寒道,语气不容置疑。
“殿下要令婉陪公主回龙都?”萧令婉的玉颜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不过转瞬之间就释然了,“如今瘟疫横行,灵州城很乱,令婉护送公主回龙都是应该的。殿下放心,令婉一定把公主安然无恙地送到龙都。”
“你不必再来书院,在长辈跟前尽孝,有闲暇就进宫陪陪母妃。”
“为什么?”她震惊得面色一变,心里却清楚得很,“令婉决定在书院研习一二年,待学有所成再回龙都。”
“本王会修书给舅舅,舅舅会赞成本王的决定。”慕澜凤的黑眸萦绕着冷酷的芒色。
“殿下可否告诉令婉,这究竟是为什么?”萧令婉咬唇道。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还需本王说吗?”他语声清润,却透出森凛的寒意。
“令婉不明白,还请殿下明示。”
“昨日,琅嬅性情大变,你跟琅嬅说了什么,不要以为本王猜不到。”
“殿下聪明绝顶,自然对所有事了如指掌。”萧令婉姣好的眉目镌刻着冰冷的笑意,好似万念俱灰,又似嘲笑自己的痴情,“殿下赶走令婉,希望殿下不要后悔。”
“本王不准任何人妨碍本王的筹谋,你也不例外!”
“殿下筹谋什么?令婉可以帮殿下。”
“走吧。不要让本王对你仅有的一点情分也失去了。”
慕澜凤的俊颜落满了清霜,寒气逼人。
萧令婉敛衽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悄然滑落,她的眼神却越发的倔强、阴毒。
殿下,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