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让人自燃只需火蝎。”楚玉珩骇然地摇头,“凶手把火蝎放在三名死者的床榻?”
“凶手杀害三名死者的动机是什么?杜若薇和凌清雅思慕楚玉珩,莫非凶手思慕他,因此要除掉思慕他的人?可是,沉香是昭元公主的侍婢,对他应该没有思慕之情吧。”慕澜凤百思不得其解。
“思慕楚玉珩的姑娘那么多,若是这样,岂不是要杀很多人?”慕渊沉提出不同的意见。
“就是嘛,思慕本王的姑娘那么多,不可能是因为本王而杀人吧。”楚玉珩连连摆手。
“我想起一件事。”萧兰骨说道,“那日在紫薇苑,我与明王殿下刚出来,遇到昭元公主,双方起了争执。昭元公主说了不少尖酸刻薄的话,贬损明王殿下,还打他一巴掌。”
“你的意思是,跟昭元有关?”他皱眉道。
“你帮昭元公主,是沉香求你的吗?”
“的确是沉香求本王的。”
“那就对了。你与沉香合计,却导致昭元公主误会,当众贬损你,有损你的声誉。”萧兰骨有理有据地分析,“我猜,当时凶手也在,看见这一幕,认定是沉香害了你。因此,凶手对沉香狠下杀手。”
“这的确说得通。”慕渊沉打趣道,“看来,凶手对楚玉珩的感情相当执着。”
“凶手的心思这么可怕。”楚玉珩不知作何表情,“那凶手到底是谁?”
“我们梳理一下案情,凶手用火蝎让三位死者自燃烧死,只是沉香被我们救了。杜若薇尖酸刻薄,嘴不饶人,凌清雅送鸡汤献殷勤,不幸遇害。不难看出,凶手特别厌憎思慕楚玉珩的姑娘品行不端。”慕澜凤道,“沉香间接惹得楚玉珩遭受伤害、声誉有损,也遇害了。”
“凶手是姑娘,思慕楚玉珩,而且对他的思慕非同寻常。”慕渊沉断然道。
“凶手能够潜入三名死者的寝房放火蝎,还不被人发现,可能有武艺。”萧兰骨的水眸微微眯起,“凶手对明王殿下的感情很极端,对三名死者的恨也很极端。”
“你们这么说,今夜本王都不敢睡觉了。”楚玉珩感觉周遭冷飕飕的,总觉得有一双阴沉的眼睛隐在暗处盯着自己。
“那么多姑娘喜欢楚玉珩,如何让凶手现身?”慕渊沉沉眉寻思。
“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请凶手入瓮。”慕澜凤道。
“糟糕!”
萧兰骨和慕渊沉不约而同地喊出声。
楚玉珩吓个半死,“你们一惊一乍的,吓死本王了。”
慕渊沉和萧兰骨对视一眼,“昭元公主可能有危险。”
楚玉珩面色微变,立即吩咐乔飞暗中保护昭元公主。
慕澜凤深眸一转,“不如以昭元公主为饵,让凶手上钩。”
萧兰骨也想到这个办法,“凶手应该不会放过昭元公主,以她为饵倒是合适。”
他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商议。
……
沉香死了,楚玉珩请了个婆子照顾昭元公主的日常起居。
按照萧兰骨的药方,昭元公主服了汤药,连续服用三日就能清除体内的毒素。
夏夜清寂,夜风微凉。
月华如轻薄的丝纱,在风里飘摇。
因为三桩烧人命案,学子们都早早地就寝,不敢乱跑。
浓墨暗寂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疾步走向紫薇苑。
这道黑影身形不高,更像女子。她从后窗顺利地进去,迅速来到昭元公主的寝房。
昭元公主躺在床榻,纱帐轻掩,漆黑加上朦胧,只能依稀看见那是个人。
这黑影靠近床榻,掀开纱帐,准备把一样东西倒在床榻。
就在此人以为即将得逞的时候,床榻睡着的人突然利落地弹身而起,一掌拍向对方的胸口。
掌风灌注了五成内力,强猛似狂风,这黑影宛若一片落叶,被狂风席卷着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黑影呕出两口鲜血,爬不起来。
瞬间,寝房烛火亮起,通明如昼。
楚玉珩下床,凌厉地瞪着那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昭元!”
萧兰骨、慕渊沉和慕澜凤现身,面目冷冷,终于抓到凶手了。
那人忍着脏腑的剧痛缓缓起身,根本无从逃脱,好似也没想逃脱。
楚玉珩猛地扬手,一道紫光如惊电般飞袭而去。
那人面上蒙着的黑布碎了,飘落在地。
众人吃惊,怎么是她?
“锦绣,竟然是你!”慕澜凤难以置信,锦绣郡主一向胆小怯懦,申辩都不敢大声,竟然连杀三人,手段凶残。
“说!为什么谋害昭元?为什么烧死那么多人?”楚玉珩狠厉地怒问。
萧兰骨和慕渊沉对视一眼,她捡起掉落在地的那只香囊,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
他问:“香囊里是什么东西?”
她清甜地微笑,“自然是火蝎。”
锦绣郡主挑眉,残忍、嗜血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原来你也知道火蝎。”
“你长于龙都,如何知晓火蝎?”慕澜凤不可思议地问。
“只要有银钱,就能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她眉目阴寒,与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锦绣郡主不可同日而语。
“你承认,用火蝎烧死杜若薇、凌清雅和沉香,是不是?”慕渊沉问道,“为什么烧死她们?”
“她们该死,我只是替天行道。”锦绣郡主的眼眸氤氲着丝丝缕缕的阴戾。
“你思慕明王殿下,杜若薇、凌清雅也思慕他,你觉得她们玷污了他的声誉,不配活在世上。”萧兰骨想起,案发时,锦绣郡主的确在现场。
“杜若薇的嘴跟刀子似的,把每个人贬损得一无是处,很多人都讨厌她,她该死。凌清雅仗着与明王殿下是旧识,多次接近他,还炖鸡汤送给明王殿下,借此勾弓1他,不知廉耻。”锦绣郡主清秀、玉白的小脸弥漫着阴毒的戾气,“沉香更该死,她害得明王殿下被昭元公主这个贱人羞辱、贬损。”
“这是本王的私事,跟你无关。”楚玉珩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