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这是为你除掉害群之马。”锦绣郡主捧着一颗赤城的心走近他,眼里溢满了痴情,“这些莺莺燕燕心术不正,怎么能靠近你?你不会喜欢她们的,那么,我来帮你除掉她们。”
“你做这么多,以为本王会喜欢你吗?”楚玉珩道。
“我不奢求你喜欢我,只要能远远地看你一眼,我就满足了。”她眼眸盈盈,深情款款,“我接近阮楚楚、萧兰骨,就是为了接近你,为了每日都能看见你。”
萧兰骨无语地摇头,她的思慕之情已经扭曲了。
慕澜凤问道:“楚玉珩喜欢兰骨,你不妒忌吗?”
锦绣郡主轻软一笑,“萧兰骨不喜欢明王殿下,只把他当作好友知己,我有什么好妒忌的?”
萧兰骨再次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火蝎?”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锦绣郡主小脸惨白,呆滞得没有半分表情,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去。
萧兰骨眉心一蹙,“拦住她。”
慕渊沉快步追去,点了她的穴。
锦绣郡主僵住,慢慢闭了眼。
萧兰骨绕着圈打量她,“我总觉得怪怪的。”
慕澜凤皱眉道:“哪里怪了?”
她站在锦绣郡身后,在锦绣郡主的后脑风府穴摸了摸,取出一支银针,锦绣郡主软软地倒地。
众人再次吃惊。
“如此看来,锦绣被人操控,性情变得阴狠毒辣,甚至在他人的教唆下,用火蝎烧死人。”他推断。
“每个人都有邪念,只不过寻常人会冷静地克制邪念,锦绣郡主被人操控了,那些邪念就控制了她,导致她犯下杀人的罪行。”萧兰骨解释道,“我查验一下这支银针。”
“锦绣没有武艺,不可能用内力震碎沉香的脏腑,杀害沉香的真凶是操控她的人。”慕渊沉看向慕澜凤,“锦绣杀人并非出于本意,如何处置?”
“明日跟学监商议吧。”慕澜凤心想,若锦绣郡主死在书院,没人会在意吧。
只是,龙渊国郡主烧死二人,到底有损龙渊国声誉。
翌日,锦绣郡主苏醒了,有点茫然,为什么脏腑疼得厉害?
不多时,慕澜凤、慕渊沉和萧兰骨到了。
看见他们,她惊诧莫名,“二位殿下,兰骨,你们为什么……”
“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做了什么事吗?”萧兰骨冷冽地问。
“我做了什么?”锦绣郡主胆怯地问。
“你受人操控,接连杀了三人。”慕澜凤把杜若薇、凌清雅和沉香三人的死简略地说了。
“什么?!”她惊骇得面色大变,双目立即红了,“殿下,我真的……烧死这三人?”
他郑重地颔首,“你知道什么,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
锦绣郡主跪在地上,难过地抽泣,惊惧地发颤,“我该死……实在该死……”
萧兰骨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回书院的前后,你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吗?”
锦绣郡主认真地回想,哭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对不起……”
慕渊沉问道:“你的后脑被人刺入银针,你有没有察觉到疼吗?”
她突然想起来,“对了,有一晚我沐浴后穿衣,突然察觉到后脑莫名的一疼,像是针刺,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兰骨和他们对视一眼,再问几个问题,三人一道出来。
“操控锦绣郡主的人熟悉医理,身怀武艺。”她推断。
“本宫也这么想。”慕渊沉道。
“可惜的是,锦绣郡主无法提供有用的线索。”慕澜凤叹息。
“对了,操控锦绣的那支银针查验到什么了吗?”慕渊沉看向小骨。
“那支银针的确有毒,但查验不出什么,毒素都被锦绣郡主吸收了,无法查验了。”萧兰骨无奈道。
三人惆怅不已,线索又断了。
他们去戒堂向东方学监汇报三桩烧人命案的情况。
慕澜凤向学监求情,鉴于锦绣郡主被人操控才犯下杀人的罪行,送她回龙都,由陛下圣裁。他保证,会修书一封向父皇秉明此事,绝不会偏私。
东方学监最终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因为无法向死者的家属交代,也无法向全院师生做出合理的解释。
可是,书院不是官府,也不是刑堂,将锦绣郡主斩首好像也不妥。
慕渊沉道:“书院位处灵州城,不如按灵州城的律法判决。”
连杀二人,一人杀害未遂,犯了死罪,理当斩立决。
东方学监吩咐韦队长把锦绣郡主押送到都督府,移交阮都督行刑。
回到院舍,萧兰骨托腮发呆,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慕渊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骨?”
“看见了,我又没瞎。”她拍开他的手,懒懒道。
“想什么?”他坐在她身边。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萧兰骨双手抱脸,眸子眨巴眨巴,又软萌又可爱。
他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吻,但克制住了,“说看看。”
她头头是道地分析:“操控锦绣郡主的幕后主谋,策划了三桩离奇惊悚的烧人命案,搅得书院人心惶惶,恐惧如乌云笼罩在书院的上空,人人自危,为了什么呢?”
慕渊沉黑眸一亮,“你的意思是……”
“殿下有没有觉得,这些命案和灵州城的瘟疫、丧尸的突然爆发,行事作风有点相似?”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像。”他沉眉琢磨,“幕后主谋把书院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是为了逼出夜狂?”
“这么多年,在学监严苛的掌管之下,书院从未发生过命案,锦绣郡主怎么就被人操控,继而杀人呢?”萧兰骨清俏地眨眸。
“瑶华长公主!”慕渊沉冷冽地眯眼。
“瑶华长公主可以研制出毒王,散播疫病病毒,操控人用火蝎烧人,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没有实证,我们奈何不了她。”
他们看着彼此,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就是属于他们的默契。
慕渊沉心里愉悦,“我想了想,要引瑶华长公主入局,可以放出夜狂可能在书院某个地方的消息。”
萧兰骨好像忘了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你想好地方了?”
他颔首,看着她的剪水乌瞳水汪汪的,若一枚纯粹的黑玉浸在冷泉里,没有沾染半分尘埃与污垢,他筋骨一紧,桃花眸越发的潋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