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的凤眸眯了眯,迸出凌厉的锐气,“若本王查出谋害昭元的人,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萧兰骨觉得不容乐观,“此人下毒的手段非常高明、隐秘,未必能查得到。”
“尽力而为吧。对了,你有办法为昭元解毒吗?”
“我得琢磨、琢磨。”
他热切地握住她的小手,“丫头,能帮本王的只有你了。你救救昭元好不好?”
她抽出手来,“我试试吧,给我两三日,但未必能行。”
楚玉珩欣慰地颔首,“只要你愿意帮忙,就有希望。”
他离去后,萧兰骨蹙眉寻思,给昭元公主下毒的人有什么企图呢?
楚玉珩回海棠小筑,让乔飞喊来沉香。
沉香立即过来,禀道:“公主乏了,现在睡了。”
“昭元的脂粉、发油从哪里买的?”他问。
“公主的胭脂水粉、发油是从宫里带来的,公主带了不少,可以用半年。”她回话,“公主说,若用完了,吩咐宫人快马送到书院。”
楚玉珩琢磨着,按理说,宫里的胭脂水粉应该不会有问题,因为昭元一直在用,以前也没出过问题。那么,有人偷偷拿走口脂和发油,在这两样东西里下毒之后再还回来?
他又问:“昭元性情大变的前三四日,可有发生怪异的事?比如她的胭脂水粉是否丢失?”
“殿下英明,真有这么一回事。”沉香回忆道,“有一日,公主的香粉、口脂和发油突然不见了,奴婢怎么找都没找到,公主为此还责骂奴婢呢。”
“后来找到了?”
“古怪的是,次日一早,丢失的东西又出现在妆台。奴婢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丢失的东西自己又出现了,奴婢就没想那么多。”
“仔细伺候昭元。”楚玉珩吩咐道。
如丫头所说,想找到下毒的人,不太可能。
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昭元的寝房盗走东西,再悄无声息地还回来,应该有轻功。
谋害昭元的人是谁呢?到底有什么企图?
……
萧兰骨琢磨了一日,总算拟了一张药方,不过还要仔细想想,不能草率用药。
这日,午时将至,她按照约定的时辰赶往食房。
慕渊沉、慕澜凤已经到了,看见她来了,朝她招手。
他们所在的位置视野极好,把食房前面的一大片尽收眼底。
三人排排站藏身在隐蔽处,暗卫狼七和仇九另择他处,也在盯梢。
他们已经盯梢了几日,不过没有收获,凶手没有再次犯案。
之前,萧兰骨分析道,两桩纵火烧人案的案发时辰、地点一样,若凶手再次犯案,极有可能是一样的时辰、地点。
她决定在食房附近守株待兔,希望可以阻止第三桩命案的发生。
“兰骨,我们蹲守三四日,凶手没有再犯案,会不会凶手已经知道我们在此蹲守?”慕澜凤担忧道。
“若我们在此蹲守可以阻止凶手再次烧人,也是好事一桩。”慕渊沉冷冷道。
“兰骨,本王担心凶手在他处犯案。”慕澜凤直接无视他。
萧兰骨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书院这么大,能下手的地方太多了,他们能蹲守的地方只有曾经的案犯现场,食房前。
她望过去,淡淡道:“我们再蹲三日吧。”
他颔首,“眼下只能如此了。”
慕渊沉低沉道:“本宫总觉得,凶手纵火烧人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有着不可告人的企图。”
慕澜凤甩出一记“你又知道”的眼神,“杀人就杀人,还能有什么企图?”
“嘘!”
萧兰骨也是醉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因为两桩命案,来食房吃饭的人少了,大多数学子匆匆地买了饭菜,匆匆地离去,担心自己成为第三个被烧死的亡魂。
他们看见一个熟人,沉香。
昭元公主一日三餐是在灶房预定的,到了饭点,沉香来灶房取膳食。
食房前面是去灶房的必经之路,沉香对那两桩烧人案心有余悸,步履匆匆。
萧兰骨等人的位置,正好在沉香的斜对面。
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沉香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日光笼罩了她。
下一瞬,沉香的胸口窜起火焰,转瞬之间全身都着火,熊熊烈焰把人吞没了。
狼七和仇早就备好几桶沙土,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提着沙土冲过去灭火。
“去帮忙。”
萧兰骨飞奔过去,慕渊沉、慕澜凤如疾风一般提着沙土往那边狂奔。
周遭的学子惊叫着四散逃开,惊恐与惧怕再一次蔓延开来。
沉香倒在地上,沙土不断地往她身上泼去,尽量避开脸部,以免堵住她的口鼻。
阮楚楚、锦绣郡主从人群里走出来,战战兢兢道:“好吓人啊!兰骨,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你们退后。”
萧兰骨清冷道,沉香身上的烈火快扑灭了,她冰冷的目光扫向四周,从每个人的面上扫过。
凶手会不会藏在人群里呢?
由于施救及时,而且方法得当,沉香身上的火很快扑灭了。
狼七、仇九把她抬到书院的药房,萧兰骨等人跟着去。
沉香局部烧伤,神志不清,奄奄一息。
萧兰骨和大夫联手医治,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稳住她的伤势,捡回一条命。
因为灼烧的剧痛,沉香昏睡过去。
“兰骨,可有发现什么?”慕澜凤着急地问。
“沉香烧伤严重吗?会毁容吧?”慕渊沉淡漠地问。
“前胸后背和脸部的烧伤比较严重,毁容是无法避免的。”萧兰骨伤感道,“等她醒了,再问她。”
“还是没有发现吗?”慕澜凤又问。
“先去沉香的房间看看。”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昭元公主在紫薇苑等午膳等得心焦气躁,沉香迟迟不回来,她饿得心里发慌,杀人的心都有了。
听见外面有动静,她气急败坏地怒斥:“沉香,你掉进茅坑了吗?去取个午膳要这么久吗?”
外面有人,却没有应声。
她觉得奇怪,走出去,乍然看见萧兰骨、慕渊沉和慕澜凤,呆愣住了。
啊!
绝不能让渊沉看见她这副模样!
昭元公主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惊悚的事,立马飞奔回去,关了房门,拿出绸布裹住脸。
啊啊啊!
在他心里,她没有半分美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