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有一件事,本王想请你帮忙。”
楚玉珩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昭元做的实在太过了。
萧兰骨合上毒经,看得头昏脑涨,“什么事?”
“昭元性情大变,应该是被人下药,本王查了她的膳食、茶水,但没有发现异样。”他恳求道,“这方面你最擅长,若你愿意帮忙,一定会有所发现。”
“我为什么要帮她?”
“你不是帮她,是帮本王,本王欠你一个大人情。”楚玉珩苦恼不已,“昭元并非心如蛇蝎,被人下了药才变成这样,才做出伤害你的事。你就帮帮本王吧,若昭元真的出事,本王没法跟父皇交代。”
“上次你找了几种稀世药材给我,好,这次我帮你。”萧兰骨也觉着昭元公主性情大变是事出有因,这次就当作还他人情。
他吩咐沉香带昭元公主去飘带湖散心,现在,是去紫薇苑查探的最好时机。
从外间到内寝,萧兰骨细细察看。
“若膳食、茶水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应该在卧具、用具、衣裳、饰物和脂粉等等面。”
可是,她察看了一圈,没有发现。
楚玉珩见她眉心深锁,问道:“还是没发现吗?”
萧兰骨拿起梳妆台的口脂,凑近闻了闻,又拿起一旁的发油认真地闻着。
“如何?”他紧张地问。
“这两样东西没有可疑,但总觉得怪怪的。一时之间,我无法确定。”
“不如你带回去研究?”
“也好。”
萧兰骨取了一片口脂和一盒发油,跟他一起离开。
却在门口遇到匆匆回来的昭元公主,沉香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看见兄长和萧兰骨,昭元公主恍然大悟,尖利地问:“你们在本公主的寝房干什么?”
“公主,是奴婢请明王殿下过来的……”沉香解释道。
“闭嘴!”昭元公主疾言厉色地呵斥,突然尖着嗓子喊道,“萧兰骨,你行迹鬼祟,又来本公主的寝房放毒虫猛兽吗?若本公主死于非命,你就是杀人凶手!”
“……”萧兰骨也是醉了。
“昭元,本王也在,丫头怎么会做这种事?”楚玉珩郑重地解释,“你不要胡思乱想,是本王请她来的……”
“你们是一丘之貉,都有谋害本公主的恶毒心肠!”昭元公主的脸庞还有点红肿,布满了令人厌恶的戾气,形如泼妇。
“昭元,你够了!”他动怒地喝道。
他们的争执声吸引了不少学子,继续吃瓜。
锦绣郡主和阮楚楚正好走到这边,也过来凑热闹。
她们想过去问问情况,可是双方都气势凛凛,她们不敢过去。
萧兰骨懒得浪费口水,径自离去。
昭元公主拽住她的手腕,“偷了本公主的东西,还想走?”
萧兰骨没能挣脱,无语地翻白眼。
“大家看看,青天白日,萧兰骨大摇大摆地进本公主的寝房行窃,可恶至极。”昭元公主抓到这个把柄,怎么可能放手?“本公主一定要把窃贼交给学监处置!”
“丫头不是窃贼。昭元,这是本王的意思!”楚玉珩沉厉道,“本王这么做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们都是窃贼!楚玉珩,不要打着为本公主好的名义……”她的眸光好似淬了毒。
“啪!”
他扬手打了一巴掌,力道之狠,出人意料。
昭元公主怒得睚眦欲裂,立马还了一巴掌,面目狰狞,“本公主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父皇宠爱有加,你只不过是皇室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打本公主?”
萧兰骨惊震不已,没想到楚玉珩会打妹子。
更没想到的是,昭元公主连兄长都打,戾气之盛,有点吓人。
她对楚玉珩的厌憎、鄙薄,可见一斑。
“殿下,你没事吧。”
萧兰骨担忧地问,楚玉珩好似被打懵了,凤眸聚拢起风云。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昭元公主太过分了,明王殿下这么呵护她,她竟然当众说出这么羞辱人的话。
昭元公主的面目狰狞如厉鬼,怒指他,“你连本公主脚边的一只狗都不如,休想教训本公主!”
陡然,楚玉珩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拖拽进去,冷厉道:“丫头,你先回去。”
“放开本公主!放开……”
她拼了命反抗,打他,踢他,无奈力气比不上男子,终究被他拖进去。
沉香吓懵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兰骨无语地摇头,揣着东西离去。
人群里,有一道目光阴冷如毒蛇。
阮楚楚和锦绣郡主追上去,阮楚楚关心地问:“兰骨,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萧兰骨无所谓地耸肩。
“你和明王殿下去昭元公主的紫薇苑……”锦绣郡主不好意思地问。
“楚玉珩叫我一起去的,你们不要乱想。”萧兰骨淡淡道。
“我自然相信你,不过,现在有一些人把你当作窃贼了。”阮楚楚苦恼道。
“别人怎么想,我掌控不了。”
萧兰骨跟她们告辞,回院舍研究那两样东西。
她把口脂放在一碗清水里,再挖了一勺发油放进去,充分地搅拌。
不多时,她把一片试毒的药片放进去,果不其然,有毒性反应。
过了半个时辰,楚玉珩来了,“丫头,这次连累你,本王很抱歉。”
“无妨,以后我就不欠你了。”萧兰骨巧笑嫣兮。
“你我之间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他心里郁闷。
“当然要了。对了,我的猜测没错,口脂和发油有问题。”
“具体说说。”楚玉珩坐下,看着案几上的那碗茶水,“有毒吗?”
“昭元公主每日都用口脂,发油也是每日都用吧,这两样东西若单独用,没事,若一起用,便会产生一种慢性毒。这种慢性毒不会让人毒发身亡,可是会积累在体内,且越来越多。”萧兰骨解释道。
“这种慢性毒叫什么?为什么昭元会性情大变?”
“我也不知叫什么,就是有这样的毒。每个人都会有潜在的一些邪恶念头,但寻常人会自行克制邪恶的念头,若中了此毒,这些邪恶的念头就会无限地放大,完全占据了人的头脑。”
“就像昭元这样,满身戾气,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楚玉珩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