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背对着她,面目氤氲着森冷的气息,“冥顽不灵。”
沉香看着他离去,苦口婆心地劝:“公主,萧兰骨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无论如何,公主要先解了蜘蛛毒……”
“你自作主张……本公主会严惩你……”
昭元公主咬牙道,猪头莲布满了滔天的仇恨。
她用黑绸遮着头部,趁沉香斟茶的时候,疾步奔出去。
沉香一边追一边喊道:“公主,你去哪里?公主,快回来……”
昭元公主跑得相当快,仇恨化作一股毅力支撑她狂奔,沉香怎么都追不上。
此时,萧兰骨已经回到院舍一会儿,一边吃凉瓜一边翻看毒经。
“萧兰骨!出来!”
外面传来杀气腾腾的怒喝,一声又一声。
她眉心一蹙,是昭元公主。
昭元公主故意把声音扯得很大,把路过的学子都吸引过来。
沉香气喘吁吁地追到,吞着口水道:“公主,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昭元公主把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不怕。
她正要再喊,却见萧兰骨从容不迫地出来,登时,她凌厉如刀的目光恨不得刺进对方的心口。
萧兰骨惊诧不已,“公主有何指教?”
昭元公主怎么把自己裹成这样?
那夜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跟昭元公主算账呢,人家倒好,自己送上门。
“你把蜘蛛放在本公主的床榻,以至于蜘蛛咬了本公主,本公主变成这副模样……都是拜你所赐!”昭元公主的语气布满了滔天的恨意,似惊雷炸响,“你毒如蛇蝎,谋害本公主,本公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用蜘蛛害你?你有证据吗?”萧兰骨好整以暇地问,“原来公主被蜘蛛咬了,你变成什么样?不如让大伙儿看看?”
此时,路过的学子聚集了不少,都是吃瓜群众。
昭元公主下意识地拉了拉黑绸,浑身的痛让她失去了冷静,“就是你把本公主害成这样的!”
“我为什么害你?难道你做了伤害我的事,因此我才报复?”萧兰骨云淡风轻地引导。
“对,你就是报复!”
“若是报复,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我用蜘蛛报复你。”
“你!”昭元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快要炸裂。
“胡闹什么?还不回去?”
楚玉珩的怒喝声石破天惊,语气里的威严与怒意让人惊诧,与平常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瑶华长公主姗姗而来,啃着烤鸭腿,吃得津津有味,上官落玉跟在一旁。
萧兰骨看见她,不由得心里一个咯噔。
昭元公主鄙薄地瞪他一眼,“楚玉珩,本公主的事跟你无关,你少管闲事!”
楚玉珩的周身缭绕着冷邪的戾气,跟往日的邪魅不羁不可同日而语,“你再丢人现眼,本王立刻送你回金陵!”
昭元公主直接无视他,扯着嗓子道:“萧兰骨用蜘蛛谋害本公主,心肠恶毒,理当……”
残影飞掠,靠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掉她裹着头部的黑绸。
是上官落玉。
“啊!哈哈哈……”
“昭元公主变成猪头,太好笑了……”
“她承包了我今年的笑点……噗哈哈哈……”
“她整日自诩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今日变成面目全非的猪头,眼睛都没了,是全书院最丑的……可以载入史册了……”
围观的学子们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毫不在意会不会伤害到昭元公主。
楚玉珩哭笑不得,这也太丑了,没眼看啊没眼看。
萧兰骨忍俊不禁,是谁帮她报了仇?
唔,大仇得报,她一定要好好酬谢他!
瑶华长公主啃完鸭腿,把骨头随手一扔,递给她一个只有你懂的眼神:
本公主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答谢本公主?
萧兰骨暗暗寻思,难道是她替自己报仇的?
不可能吧……
昭元公主完全没有料到会这样,美艳倾城的形象毁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黑绸,裹住自己的猪头,愤恨地瞪萧兰骨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楚玉珩走过去,忍了又忍才憋住笑,问道:“丫头,上午本王来找你,你不在,去哪里了?”
“出去办事了。”萧兰骨反问,“你不觉得是我用蜘蛛谋害你皇妹吗?”
“你光明磊落,若是你做的,你不会隐瞒本王。”
“你这么信任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小美人,你应该感谢的是本公主。”瑶华长公主从容走来,若一道明耀的日光。
楚玉珩立即拦在前面,以保护的架势阻拦她再靠近。
萧兰骨冰冷地反问:“感谢你什么?”
瑶华长公主似笑非笑地扬眉,“感谢本公主那夜救了你,感谢刚才帮你赶跑昭元公主。”
萧兰骨皮笑肉不笑,“我自当好好‘感谢’长公主,不过我还没想到如何‘感谢’。”
原来,蜘蛛不是瑶华长公主的手笔。
那么,又是谁?
不会是楚玉珩吧。
瑶华长公主潇洒地转身离去,“本公主等着你哦。”
楚玉珩皱眉问道:“丫头,你要感谢她?”
萧兰骨笑得阴风阵阵,“我会想个绝妙的法子,惊天动地地感谢她。”
他忽然觉得四周冷嗖嗖的,似有鬼风扫过。
昭元公主回到紫薇苑,蜘蛛的毒性侵入脏腑,楚玉珩到底请了灵州城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她医治。三日后,她的猪头才消肿了一些。
他把大夫请到晚香阁,郑重地问:“昭元的性情和以往截然不同,你可有发现?”
“从公主的脉象看,的确有可能被人下药,致使性情有所改变。”大夫回道。
“你可知是什么药?”楚玉珩又问。
“这……我医术不精,不知是什么药物。”
“乔飞。”
乔飞把一张银票递过去,大夫接了银票,走了。
楚玉珩眸色沉沉,什么人给昭元下药?又是出于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