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皇后眉心微蹙，气闷地撅嘴，“陛下，出尔反尔很好玩吗？你的话是圣旨，是金口玉言，怎么能朝令夕改？”
慕凌天冷哼，掀眉道：“身为皇后，却不伺候朕，又是什么道理？”
“……不是伺候过了吗？”她娇嗔地瞪他一眼，眉心和耳珠羞红了，“臣妾也乏了，想好好歇一晚。”
“在朕怀里睡，不香吗？”
“……”
“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你回凤藻殿，明日朕下旨……”慕凌天冷冷道。
思皇后咬咬牙，默默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他掐着她的嘴，“看来，在你心里，儿子的幸福比朕重要。”
她掰开他的手，“疼……”
“你这么排斥朕，朕的心就不疼吗？”慕凌天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受伤了，你看不见吗？”
“都多大年纪了，为老不尊。”思皇后拿开手，“好好好，臣妾伺候陛下就寝。”
“你说朕老？”
“你听错了。”
“朕就让你瞧瞧，朕是不是老了。”
“陛下春秋鼎盛，比沉儿还要龙精虎猛，行了吧。”
闹了一阵，慕凌天摩挲她的脸蛋，低哑道：“朕想要一个女儿，属于我们的女儿，明日朕让江院使瞧瞧你的身子，给你调理一番，我们再要一个女儿，好不好？”
思皇后哭笑不得，“臣妾都一大把年纪了，就算了吧，有沉儿就够了。”
“你不觉得，我们拥有一个像萧兰骨这样聪明伶俐、美丽可爱的女儿，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可是，毕竟臣妾年纪不小了。”
“当年皇祖母在你这般年纪，也生养了两位公主。年纪不是问题，有江院使给你调理身子，无须担心。”
“臣妾好好想想……”
“虽然太子有不少兄弟姐妹，可是，一母同胞的却没有，他日他继承了大统，没有真正的兄弟姐妹帮衬，他会感到孤单吧。”慕凌天以商量的口吻蛊惑她。
“陛下不是应该说，兰王、六皇子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吗？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是亲兄弟。”思皇后看穿了他的心思，挖苦道。
“朕就是想要一个可爱的公主，你要给朕生一个。”他索性霸道起来。
“倘若她不可爱不美丽呢？倘若她调皮捣蛋，长大了骄纵蛮横、草菅人命，那陛下岂不是要烦死了？”
“在你的教导之下，朕的公主不会长成那样的。”
思皇后甩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陛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臣妾歇着了。”
慕凌天有恃无恐道：“若你不生，朕就下旨，给太子择选太子妃。”
她憋闷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陛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脸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比皇后香吗？比可爱的小公主香吗？”他慢条斯理道。
“……”思皇后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朕睡了，明日就下旨。”
“明日臣妾传江院使到凤藻殿。”
她气哼哼地转过去，慕凌天愉悦地抱着她，“心甘情愿才能生出美丽可爱的小公主，若皇后不是心甘情愿，那就算了。”
思皇后挤出假笑，“臣妾自然是心甘情愿。”
……
东宫。
幔帐旖旎，处处春情。
萧兰骨推开慕渊沉，一本正经道：“我已经答应你，跟你同寝，但你不能再得寸进尺。”
慕渊沉拿开胸口这双小手，“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你的脑子都装了什么？这么污！”
“你才污呢。”她滚到里边去，“这条线，不可越界。”
“越界的是你吧，每次都要滚到我怀里。”
“才没有。”萧兰骨想起母亲，好奇地问，“宫里都传遍了，你父皇抱着母亲进养和殿，还要母亲留宿养和殿。看来你父皇很宠爱母亲嘛。”
“其实，我也有点看不懂。”慕渊沉确实惊讶。
原本，他以为父皇痛恨母后，会变着法儿地折磨、羞辱母后，却没想到，在宫外的父皇是这样的画风，每日追着母后跑，跟个初次陷入情网的小伙子似的。
萧兰骨琢磨道：“我觉得吧，你父皇对母亲是真爱。”
他摇头，“你不了解父皇，父皇做任何事都不是无的放矢。”
“难道不是真爱？或者是另有目的？”
“我估摸着，父皇对母后确有七八分真情，但也不至于这样。”
“母亲看着才三十出头，不施粉黛也容光清滟，气质出众，你父皇时隔二十年见自己的妻子依然美得惊心动魄，自然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墨兰骨头头是道地分析，“男人呀，果然是食色性也。”
“其实，当初父皇迎娶母后，是真心相待，婚后他们琴瑟和鸣，好着呢。”慕渊沉道。
“你父皇这么宠着母亲，萧贵妃一定气疯了。明日我去拜见母亲，我要亲眼看看萧贵妃气得脸绿的模样。”她乐不可支地笑，还打滚起来。
他把她裹在怀里，“你不是说乏了吗？不睡了？”
墨兰骨连忙打呵欠，“我真的乏了，看我流泪的眼睛……”
慕渊沉吻她的柔唇，吞了她所有的话。
翌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思皇后伺候慕凌天去上早朝，便回凤藻殿。
凤藻殿焕然一新，日常用物都换成新的。
她和容姑姑叙话半晌，说了要换的物件，等等。
最重要的是，大殿要布置一下，稍后整个后宫的妃嫔就要来请安了。
容姑姑指挥十几个宫人忙了两盏茶的功夫，终于安置完毕。
宫女送来茶水，摆好，便有妃嫔陆续到了。
众多妃嫔济济一堂，等着萧贵妃和思皇后，都在猜测，这头一日，哪位会先到呢？
思皇后在寝殿梳妆打扮，容姑姑愁苦道：“娘娘，这几身宫装都是旧的，样式早就过时了，料子也不好，穿不了。”
“先穿本宫带回来的衣裳便可。”思皇后淡淡道。
“这如何使得？”容姑姑断定，那些妃嫔一定会拿宫装说事。
“本宫自有分寸，就那身吧。”
穿戴完毕，思皇后吩咐道：“去看看萧贵妃来了没。”
容姑姑立刻去了。
大殿，众妃嫔捏着嗓子议论今儿一大早收到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