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老若不信,可以请青州最厉害的仵作查验唐青鹏。”萧兰骨清冷地勾唇。
“青鹏是我们唐家人,岂是你能随意剖尸查验的?你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三长老怒道,“唐凌风,他好歹是你父亲,你开棺验尸,损坏他的尸首,打扰他的安宁,你对得起你父亲吗?你这是不孝!”
“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不能为父亲讨回公道,我身为人子,才是不孝!”唐凌风冷冷道。
大长老摆摆手,阻止他们争执,“姑娘,这是你的片面之词,我们无法相信。”
萧兰骨无所谓地耸肩,“没关系,你们大可找经验丰富的仵作或者医术高明的大夫去查验。不过,还是不要请周大夫了,毕竟他的医术并不怎么样,甚至他被下毒之人收买了。”
唐凌风拱手道:“大长老,恕凌风不孝,我已经把父亲的尸首请回来,妥善保存,还请了青州医术最高明的许大夫和验尸一把手林仵作一同查验父亲。”
大长老站起身,“也好,一同去看看。”
几位长老用眼神交流了一番,跟着去了。
慕澜凤、慕子潇跟着唐凌风过去,而慕渊沉、萧兰骨和楚玉珩留在这里喝茶。
楚玉珩出门之前带了不少瓜子,此时拿出来嗑着,“丫头,我发现那几个长老有点问题,他们和唐青天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哟,你终于瞧出来了,孺子可教嘛。”萧兰骨含笑打趣。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慕渊沉丢了一句。
“你这么能为什么事事靠丫头?”楚玉珩气愤地怼回去。
“靠妻子,天经地义。”
“什么妻子?丫头答应嫁给你了吗?”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地喝茶了?”萧兰骨扶额。
“丫头,嗑瓜子。”楚玉珩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她手心。
不多时,他们回来了,各人表情不一。
尤其是唐青天,好像哭过,面色沉重。
众人落座,大长老道:“姑娘,的确如你所说,青鹏被人长年累月下毒害死的。至于下毒之人,过了半年,只怕很难查了。今日多谢诸位仗义帮忙,否则青鹏就死不瞑目了。”
萧兰骨淡淡道:“大长老客气了。这事也不难查,唐青鹏过世,本该独子唐凌风继承家主之位,而他突然发生那件事,被逐出家门,现在的唐老板当上家主。有时候,最大的受益人便是下毒害人的人。”
二长老气愤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这是我们唐家的家事,你不要插嘴。”
三长老更加火爆:“青鹏和青天兄友弟恭,和和气气这么多年,青天怎么会害青鹏?”
慕渊沉清冷道:“二长老、三长老这么为唐老板说话,难道收了他什么好处?”
“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唐家的事指指点点?”
二长老、三长老同时炸了毛,一副干架的架势。
慕澜凤赶忙打圆场:“诸位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
大长老不悦道:“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让人看了笑话。”
二长老、三长老偃旗息鼓,不敢再说什么。
唐青天擅长察言观色,连忙道:“凌风和这些人对我有所怀疑,也不是没道理。大长老,现在我是家主,我无法争辩什么。但是我想说明一点,我对大哥从来只有敬重、敬佩,从来没有加害之心。若我有半点私心、坏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突然,艳阳高照的天空急速飘来一大片乌云,滚滚而动。
他抬头望天,心虚地吞口水。
唐凌风故意道:“凌风也不相信二叔会对父亲下手,这些年,二叔全心全意帮父亲打理事务,忙里忙外,凌风都看在眼里。”
唐青天感动道:“凌风,二叔没有白疼你。我知道这半年来你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既然你回来了,就没有把你赶出去的道理,今日你就回家吧。”
唐凌风把情绪控制得相当到位,“二叔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按照诸位长老的意思来吧。”
萧兰骨和慕渊沉、慕澜凤对视一眼,应该进行下一场戏了。
这时,外边传来凄厉的叫声:
“不要过来!大哥,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不要追着我,你去找爹爹……”
“爹爹,救救女儿……爹爹,你叫大哥不要再追着我……”
萧兰骨似笑非笑,狼七把时机控制得刚刚好,加鸡腿。
唐青天认出这是二女儿唐凌玲的声音,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和唐凌风说话吗?可是唐凌风不是在这里吗?
二长老本就不爽,怒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唐青天歉意道:“是凌玲,我这就把她带走。”
唐凌玲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好似看不见这里有这么多人,花容失色,惊惶地哭叫:“大哥,你就饶了我吧……你一直缠着我也没用啊……”
唐凌风错愕不已,她这是跟自己说话吗?
唐青天立即过去,“凌玲,爹爹带你回去。”
“不要碰我!”她声嘶力竭地叫道,用力地推开他,又惊恐地瑟缩在墙角,“你们都是坏人……大哥,大哥冤魂不散……”
“凌玲,你看清楚,是爹爹。”他直觉不妙,尽力哄她,“没事了,不怕,爹爹带你回去。”
唐凌玲好像看见满身鲜血、面泛青光的唐凌风朝自己张开獠牙大嘴,要把自己一口吞掉,她吓得再次失声尖叫:“不要吃我……不要!”
她心胆俱裂,呜呜地哭道:“大哥,我不是故意诬陷你的……是爹爹,都是爹爹的主意……爹爹说,只要把你逐出家门,唐家就落在我们二房手里……爹爹当了家主,我就是正经的小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能寻一户好人家……”
“凌玲,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吃错药说胡话吗?”唐青天面色大变,狠狠地打她一巴掌,“清醒一点,祖祠不是你胡说八道、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