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得意道:“从唐青天的面相就可以看出他心术不正,想必他在唐青鹏多年的压制之下郁郁不得志,便想了个连环计谋夺家业,说不定他还逼着女儿去勾弓1唐凌风。”
慕澜凤道:“可惜,还没找到唐凌风。兰骨,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慕渊沉叮嘱道:“唐青天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会派人寻找我们。这两日若要出行,切记要乔装。”
“老子还怕了他不成?”楚玉珩不爽道。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找到唐凌风之前,我们不要再跟唐青天接触。”萧兰骨笑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派个人去盯着唐青天的女儿。”她对慕渊沉道。
“唐青天有两个女儿,被唐凌风‘凌辱’的应该是二女儿唐凌玲。”慕渊沉眸光森凉。
“若唐青天说的是真的,唐凌玲应该是躲在闺房。”慕澜凤也想到这一点,佩服她心思缜密,接着他吩咐仇九,“一两个时辰后回来禀报。”
仇九领命去了,派了个靠谱的下属去盯梢唐凌玲。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仇九得到下属的汇报,过来禀告。
唐青天的大女儿已经嫁人,二女儿唐凌玲今日跟闺中姐妹上街买了新衣裳、胭脂水粉,然后在一家茶楼歇脚。
“属下派出去的人打听了,这三四个月,二小姐唐凌玲隔三差五地出门,不是上街就是去唐家的铺子,听闻她接管了铺子里的账目。”仇九又道。
“这哪里是被人毁了清白的样子?”萧兰骨似笑非笑。
“小骨,你有什么主意?”看见她唇边幽微的笑意,慕渊沉知道她在打唐凌玲的主意。
“把唐凌玲请来做客。”她狡黠地冷笑。
“做客?你想招待她?”楚玉珩哭笑不得。
“你和我家老六一样单纯善良。”慕澜凤含笑打趣。
“老子跟你家老六才不一样,老子是反问!”楚玉珩争辩道。
过了一个时辰,仇九把唐凌玲绑回来,把她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
她扒掉蒙着双目的黑布,举目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越想越害怕,大声叫嚷:“放我出去!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有人吗?快来人啊!”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与黑暗。
不得已,唐凌玲摸索着一步步往前走,在墙壁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房门。
可是,任凭她怎么弄都打不开,任凭她怎么拍打也没人来开门。
闹腾了好一阵,她的嗓子哑了,无力地滑坐在地。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风声,似女鬼呜咽,瘆人得很。
唐凌玲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传进来,好像是九幽地狱里的群魔乱舞。
这是人世间,而且还没到深夜,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鬼声?
厉鬼的各种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如影随形,她怎么捂耳朵都没用。
她好像看见一张张血淋淋、披头散发的鬼脸出现在面前,朝她张开血盆大口,要吃她。
“啊——”
“二妹,你勾弓1我,还诬陷我凌辱你……你好狠的心!”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你的心是黑的,你们父子俩心如蛇蝎,谋夺家业……让我身败名裂,把我害得无家可归,失去了一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阴诡的声音怎么跟唐凌风这么像?
他没死呀,怎么会变成鬼?
唐凌玲骇惧得心快跳出来了,“你是谁?大哥?”
“我是来索命的……”
“大哥,不关我的事……”她吓得心胆俱裂,“大哥,你不是离开青州了吗?你……死了吗?”
“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我在九幽地狱,永不超生,也会把你拉到地狱,跟我作伴……”
“不要!大哥,你饶过我吧。”唐凌玲嘶哑地哀求。
“我为什么要饶过你?你们饶过我了吗?拿命来——”
“不要!不行……我还要嫁人,我还没嫁人……”她口不择言地说道。
“青州还会有人娶你吗?你诬陷我,我要你来地狱跟我作伴。”
“大哥,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你要索命,就去找爹爹……都是爹爹的主意,是爹爹要我勾弓1你的……”唐凌玲凄惨地哭求。
“哈哈哈……我要带你去地狱!”
随着鬼声的靠近,她蓦然瞪大双目,吓晕了。
下一瞬,房门大开,房间亮堂起来,她被抬出去,丢在街市。
楚玉珩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丫头,你太厉害了,简单的一招就把唐家巨变的真相诈出来。”
慕子潇得意地扬眉,“我大嫂当然是聪明绝顶,不让须眉。”
“叫得真亲热。丫头不喜欢你这样叫她。”
“你如何知道大嫂不喜欢?”
萧兰骨扶额,这两只不分场合地抬杠,也是够了。
慕澜凤温润道:“兰骨,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真相,只要找到唐凌风,我们就可以进一步行动。”
慕渊沉持不同意见,“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找到三分之一的《神机谱》,不知唐青天是否把《神机谱》据为己有。倘若我们旁敲侧击,他定会怀疑我们觊觎唐家的宝物。”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提及此事。”慕澜凤赞同地点头。
“先找到唐凌风吧。”现在没必要隐瞒了,萧兰骨直接问道,“找到他了吗?”
“我让仇九广派人手去找,希望明日一早有好消息。”慕渊沉胸有成竹。
慕澜凤心里一沉,没想到他暗中派人去找唐凌风了。
虽然慕澜凤也暗中派人去找,可是没有眉目。
过了一夜,天亮后,果然有好消息。
吃过早饭,他们乘坐马车前往东郊,来到一个小镇的土地庙。
这个土地庙废弃多年,百姓不会来这里,但聚集了不少乞丐、流浪汉。
这时辰,乞丐们大多数出去乞讨、寻找食物,土地庙里只剩下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