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3
绻灯三两2020-01-04 09:376,790

  【一段往事,在日记本上旖旎】

  狄灿的心跳停滞了两下,呼吸漏了两拍,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倒,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拖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在仔细看,居然在展览厅的一张展示台下方的空隙里。说是展示台,其实不过是张改了白布的桌子,毕竟这里还是图书馆,并不是真正的博物馆,节省资金物尽其用,桌子盖上白布,看上去倒也中规中矩,空间不大不小,藏人刚刚好。

  捂住自己嘴的手,是温热的。

  是个人?惊吓之后狄灿一阵狂喜,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狄灿很想回头去看看那个人,不过那人手劲儿很大,死死的箍住自己,根本没给自己一丝反抗的机会。

  狄灿不太乐意让身后的人这么制住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制住自己。难道是这人也在这奇怪的地方晃荡久了,看见自己这么高兴吗,这是生怕自己跑了?

  很快狄灿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当那狂喜的心跳声渐渐淡下去之后,他居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凄惨幽怨,极力压低着声音似乎怕被人发现,听得人喉头发紧,似乎委屈无比。紧接着,外面噼噼啪啪,全是画作掉落的声音,狂风骤雨一般。开始狄灿以为那些莫名其妙的画还是莫名其妙的往下掉,在在仔细一听,又像是什么人,在疯狂的摔着那些画作。

  狄灿又是一喜,这里看来有人,他终于可以找个人好好问问这个学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狄灿挣扎着,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摔画作,一低头,居然在盖桌子白布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双脚,顿时吓得他不敢在动。

  那双脚小巧纤细,一看便是一双女生的脚,但是并不是特别的耐看。拇指有些外翻,骨节重粗,五个脚趾全部都变形,上面的指甲都十分厚重浑浊。是一双常年跳芭蕾的女孩子的脚。当然,不耐看不仅仅是常年跳舞导致的脚趾变形,更令人看着揪心的,是上面的血污,斑斑点点,皮肤灰白的,了无生气。

  这不可能是一双活人的脚。

  狄灿又差点惊叫出声,身后那人却死死的控制着他,力道丝毫没有放松,狄灿被温暖结实的两条胳膊箍的死死,那人离着自己很近,呼出气息一点一点喷到自己脖颈上,有些痒,但却让狄灿觉得很踏实。

  许久,外面那阵呜呜咽咽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而那双惨白毫无血色的脚也离开了。

  又过了很久,那双手才放开了他,并且与他拉开了距离。狄灿却有些犹豫,没敢贸然回头。

  他刚刚是看到了一双不太正常的脚吧?那怎么保证自己身后,不是一个惨白的人或者别的什么?

  狄灿突然想到,这地方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空无一人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活人?狄灿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如果自己回头,后面什么都没有,那还好说,狄灿还可以安慰自己不过是又一场莫名其妙的幻觉,但如果后面,不是个人呢?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双脚,狄灿突然打了个哆嗦。

  “我叫贺云荆。”身后那人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那声音带着一丝烟酒嗓,沙沙的,极力压低的声音如同一丝若不可闻的风钻进了耳朵里,撩着人心尖。

  狄灿又是一激灵,半天才反应过来,后面真的是个活人,并且还自报了家门。

  狄灿忙忙的想要转身,不过这展示台下面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小,没有给他潇洒转身的机会,折腾半天,头顶两次都撞到了桌底才费劲的把身体转过来。

  展示台下面的光线并不是很好,有些暗,光隐隐透过展示台布料,狄灿看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梁高挺,眼窝很深,头发有些微微褐色,打着可爱的卷。乍一看上去有些像是欧美人,狄灿琢磨着这个人该不会是个混血儿吧?他一件十分简单的T恤下,胳膊上筋肉微鼓,看上去就很耐打的样子。只不过左边胳膊上,居然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虽然不是很深,但冒着点点血星,表皮外翻,很是骇人。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狄灿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惊讶道:“你受伤了?!”

  “你叫什么?是老师?”贺云荆提醒着他该做个自我介绍,面无表情地看着狄灿慌不竭一鞠躬,抬起头来的时候脑袋咕咚一声又磕在展示台桌底上,差点把桌子给掀翻。

  “啊不好意思,我叫狄灿,09级美术系油画班的老师。”狄灿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嚷嚷,抱着脑袋客气道。

  贺云荆冲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狄灿瞄了瞄贺云荆筋肉结实的胳膊,又看看自己纤细瘦弱啥都没有的胳膊,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看他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转,又想到他刚刚的问题,以为他在看自己的伤口。贺云荆晃晃手,淡道:“被刚刚那东西追,不小心自己撞在桌子上划的,不要紧。”

  “啊……不是……”偷看被发现,狄灿下意识摆手掩饰,狄灿欲盖弥彰,贺云荆也明白过来他到底在看什么,轻拍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道:“我一直在健身——我是体育老师。”

  狄灿尴尬。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狄灿突然想起来,自己好不容易在此遇到个活人,是不是该问问一些关键的事。

  “啊对了,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吗?我一觉起来就这样了,这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手机也没信号啊,还有刚刚那是什么?”狄灿把问题一股脑的丢了过去,贺云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声音的温度简直可以滴水成冰。狄灿垂头丧气,也是,要只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也不至于钻桌子底下躲着。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狄灿挠挠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气氛莫名的尴尬,他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又道:“恩,我刚刚看到了一双脚,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贺云荆还是没说话,就坐在原地看着他。

  狄灿继续尴尬,没话找话道:“啊这个场景有点眼熟——我特别爱做梦,就躲在桌子底下,看到外面有一双脚的这个场景,特别眼熟。”

  这次贺云荆挑了挑眉毛,轻声道:“我也觉得这场景挺眼熟的。”

  狄灿有些开心他终于开口,浅笑道:“贺老师也爱做梦啊?”一话出口,狄灿又有些觉得自己缺心眼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和他拉起家常来了?

  贺云荆摇头,伸手去牛仔裤的裤兜中掏着些什么。两个大男人窝在一张盖着台步的桌子下面,空间狭小,贺云荆掏东西掏的也很费力,折腾半天才从后面的兜里掏出了个本子,递给了狄灿。

  狄灿挂了一脑袋问号,看贺云荆十分郑重的递给自己,一时搞不清状况,狐疑接过来。

  是个牛皮本子,瘦长瘦长,有些像是个旅行日记。翻开里面,纸页发黄发皱,里面都是油鼓鼓的,用手一翻发出脆响,似乎是在水里被泡过晾干以后的本子。本子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在第一页画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歪歪扭扭,让人看不出画的是什么,狄灿看了好久才看明白,似乎是部分的学校平面图。第一页上,只短短的写了几行字,看格式应该是篇日记,字迹凌乱。

  “转学第一天。这个学校有着不少怪谈,本来是不信,但是遇到之后却不得不信。今晚从图书馆里出来的晚了,竟然看到展览厅里那些画像的眼睛会动,在盯着人看。接着那些画就直接摔落下来,不得不躲进桌子下面。她在哭啊,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呢?”

  日记写的波澜不惊,狄灿却看出了一声冷汗。因为这些他刚刚经历过!

  “我也是一觉醒来就在这了,什么人都见不到。在宿舍门口捡到了这个本子。”贺云荆道:“实在是没头绪,看着本子里写了图书馆,就打算来看看,结果遇到你。”

  狄灿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突然间有些恍惚。

  他似乎做过类似的梦,和这本子上写的差不多,不过他向来梦多,即便是做了噩梦也从来都不在意,很快也就忘掉了,看到这个本子,他猛地想起来,自己之前在睡觉,就是梦到了这样的场景。

  一个空无一人的学校,自己独自走着,一遍遍在什么人都没有的地方找着什么,似乎还有一阵阵哭声,听上去很难过。

  狄灿心里扑腾着,仿佛踩空了一截楼梯那样,组织半天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张嘴,贺云荆却又道:“你不觉得这日记有问题吗?”

  “啊?有什么问题?”狄灿顺话搭音道。

  贺云荆伸手,一只手指骨节分明,青筋脉脉,轻轻点了点那个本子:“少了人称。”

  被提醒了狄灿又是一惊。

  对啊,一般写日记,有的人会用第一人称来写,毕竟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就比如,第一句话应该“我今天第一天转学,听说了这个学校有不少怪谈。”,而这个本子上的字,似乎是种的模棱两可的上帝视角,在叙述一件事的样子。

  “翻到最后一页。”贺云荆道。狄灿依言翻了过去,后面居然还有字,只不是这次不是写上去的,似乎是从什么书中撕下来,贴到这个本子上的。

  “……能量场分为很多种。有很多科学家将部分能量场成为磁场。如同磁铁一般,一旦一个世界同另一个世界磁场相同,便可以相互吸引,同时两个世界会重叠,时空隧道的原理也是如此

  。当然人本身也是拥有磁场的,当人的磁场达到一定能量积蓄,便可以改变一些先有世界的基础,一般在一些玄幻小说中经常会有这方面的描写,比如结界一类的称呼。……经过一些科学论证,已证实有其他时空的存在,只是磁场全部不相同,无法对接,但人的磁场是可以通过一些手段修改,从而达到‘磁场流’。‘磁场流’一旦形成,便可创造另一个世界。磁场不稳定的人,便可受‘流’的影响,从而被困于其他的时空。磁场都有发出点,从一个时空跳到另一个时空只需要找到磁场的‘点’即可。”

  不知道这个本子的主人从哪儿找到了这么一页书,读来似乎像是个伪科学的宣传手册。

  “这是什么?”狄灿问道。

  “不知道。”贺云荆还是那个回答。狄灿感觉自己真是问了白问。

  狄灿自己理解了一下,目前这个学校空无一人,总是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这和另一个时空似乎也没什么分别,大约是自己磁场不稳定,所以被困在了“流”的世界里?

  “这个学校闹鬼是真的。学生们之间传说的怪谈很多。你当老师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听说过?”贺云荆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正发呆的狄灿问道。

  狄灿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份,又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个人民教师的这个身份,觉得自己信这些怪力乱神是不是不太好。不过自己经历的这些,如果不用伪科学解释,也不用闹鬼来解释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难不成自己还在梦境里吗?狄灿还想掐自己一把,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之前那自己掐的地方不但疼,还是一片青紫呢。

  “啊倒是听学生说过,不过我没当回事,没记住啊!”狄灿从来不信这个,但是当他有了这个念头后,心里一凉,回头去看本子的前面那句“不得不信”的那句话。

  “学校这几年发生的事不少,但是件件都被压了下来没有闹大,我也不是很清楚。”贺云荆道:“你刚刚只是看到了脚,我见到的是整个人,挺惨不忍睹的。除了闹鬼,没有别的解释,这个本子,恐怕也不是凭空出现没有什么用处。”

  狄灿有些懵:“就算是闹鬼吧,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站得直行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本子上不是写了么。”贺云荆有些不耐烦。

  哦对,人的磁场要是不稳,便会被“流”影响。所以自己这是被关进了别的世界里了?

  似乎和自己做的梦也能对上,梦里他就是一直在不停的跑,似乎一直在翻找什么东西。

  “那我们要逃离这里,就要找到‘点’?”狄灿问道。

  贺云荆无所谓的耸耸肩:“至少从这日记的解释来看是这样的。”

  “那……那怎么找?”

  贺云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双清冷的眸子,似乎闪过一道冷光,狄灿马上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不知道了。”

  狄灿自己托着下巴捉摸了会儿。这个学校确实是空无一人没错,姑且信了自己因为磁场不稳真的被困在了“流”世界中,自己的梦境和日记似乎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目前看来也只能用巧合来解释,不过……自己到底为什么磁场不稳?难不成只是因为梦多睡不好?还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自己做的梦来进行的?

  狄灿脑子并不好用,甚至有些神经大条,想着就想乱了。

  莫名的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他最近睡不好,真的是有事。三年前同女友分手后他其实就一直没走出来。两个人本来是发小,一起长大的,门当户对又两心相悦,当真是难得的情分。狄灿抱了一丝甜甜的希望,毕竟从小就在一起,多少还是明白对方的心思。狄灿本来以为自己的青梅会同自己一起奋斗,一起打下属于两个人的小天下,哪知人性这么经不起考验。那点子微不足道的真心早被这世界的横欲污染。最后那青梅嫌弃他只是个小小的美术老师,没有前途,也没有能力在小城市置办一座爱巢,转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就是这么简单。

  狄灿本就单纯,一时半会儿确实有些接受不了。伤心之下,便到了远离家乡的城市应聘这个学校的美术老师,这一段时间,他都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

  其实这样的苦情戏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上演,老套又微不足道,狄灿心里也知道这其实不算什么事,也根本不叫个事儿,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那么洒脱,狄灿承认自己有些小心眼,过不去那个被背叛的坎,更何况被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青梅背叛,别人看来无所谓,他受不了。

  若说他的磁场不稳,恐怕也就是这件事了吧?狄灿很容易胡思乱想,更何况现在这情况只能胡思乱想,现在就在胡思乱想。

  “以前我在学校的健身馆里倒是听别的老师说起过。”贺云荆看到狄灿一直没说话,转了目光突然道。

  “啊?什么啊?”

  “学校的怪谈。听说有个舞蹈教室闹鬼。开始只是半夜会出现芭蕾舞的配乐声,保安过去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红舞衣和舞鞋。”

  狄灿想了想,他还真没听说过,捕风捉影,没有实质的事情他也没在意过,可宿舍和礼堂,都出现了红舞鞋和舞衣。并且他是通过舞衣上面的名牌才会找到档案室的。

  “就是这样?”这个怪谈简单到不可思议,什么都没有。当然,狄灿怀疑的是贺云荆将这个故事精简了,毕竟狄灿感觉贺云荆是个话不是很多的家伙。

  “就这样。”

  “……”

  狄灿的思想比较简单,如果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也许还能讨论出些什么,但是冷冰冰的贺云荆总是一句话就能把自己的思考给噎死,本来就什么都想不到的,被这么一噎更是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愣愣的看着贺云荆没什么表情的脸很久,狄灿弱弱的问道:“你知道有什么学生叫杜丽吗?好像是上两届的。”凭着记忆,狄灿想到了自己之前看的学生档案,也是那个红舞衣上的名牌。

  贺云荆摇头。

  狄灿想了想,如果这个怪谈是真的,那自己遇到的舞衣和舞鞋,肯定就是怪谈里出现过的。那衣服上分明挂着名牌,衣服的主人肯定是杜丽。

  ……自己收到过奇怪的短信,也看了档案。大致联系起来的意思,好像是这个杜丽品行十分恶劣,爱逃课,最后报假警恶作剧影响十分不好,最后被学校开除了。

  狄灿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同贺云荆说了一遍,贺云荆皱了皱眉眉头:“那个追着我的女鬼,好像真的是踮着脚的。”

  刚刚在桌布缝隙下看到的那双脚,也是一个芭蕾舞女才会有的脚。那东西确定是那件红舞衣的主人,是杜丽没错。

  只是狄灿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杜丽只是被学校开除而已,这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这个“流”世界里,怎么会有杜丽在呢?难不成她因为被开除,情绪不稳,也被“流”世界影响了?

  “日记里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贺云荆又拍了拍那个本子道:“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呢。’如果你说的那个学生,不是因为情绪不好磁场变动被影响的话,那可能这人是死了。”

  狄灿惊了一下:“啊?什么?”

  贺云荆指指外面:“那东西可是想杀我啊!若不是怨鬼,我根本不认识她,一个女学生,为什么要杀我?”

  狄灿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忘记忘了问贺云荆为什么把自己拉到桌子底下来了。……好吧贺云荆自己说了。

  “那、那她要死了,为什么要找我们呢?!”狄灿不明所以。

  “横死的都六亲不认,谁知道为什么。”

  狄灿又挠挠头发,刚刚自己撞上桌面的头皮还有些微微的疼。

  “不过我想,不管杜丽是因什么而死的。肯定跟学校里的传说脱不了干系。跟这个‘流’世界也有关系。我想在这里调查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贺云荆道。

  狄灿十分同意这句话,在桌子底下蹲这么久,他的脚早麻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出去了啊?”

  其实贺云荆的脚也蹲麻了,只是看狄灿在状似兴致勃勃的在想事情推理,也没好意思打扰,听他这么问,可算找了个由头,活动了一下手脚。……两个人在狭小空间里仔细听了听,外面似乎什么动静都没有。应该是安全了。

  贺云荆伸手掀起了桌布的一角,低下头向外看去,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自己爬出去了。狄灿也跟着他从桌子底下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惊。

  明明记得自己一路跑过来的时候,地面上干净的很,要说有东西也不过是那些掉落的画,而现在在看,洁白的地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脚印,整个大厅都是,放眼望去,铺满大厅的鲜红,竟然有种决绝的悲怆感。

  狄灿倒抽了一口气,贺云荆撇了他一眼。

  “之前在教师公寓那里,也是这样,只不过出现的是血手印,在墙上拍出了个舞蹈服的样子。”

  狄灿瞪大眼睛看着贺云荆的淡定,心说幸好自己遇到的只是红舞鞋和红舞衣,自己要是一睁眼就见了血,怕不是要吓死了。

  那些落到地上的画,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撕的得粉碎,和着那些血脚印,触目惊心。

  行了,狄灿承认这是个闹鬼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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