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在外面,就被弟媳妇指着鼻子骂,现在回家来这个婆娘还不得安宁,孟长贵一时之间就来了,火气也猛的一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
“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我,要不是因为你没有管教好女儿,现如今我也不会落得这木河村里的笑柄,你可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在背后里说咱们的吗?”
孟长贵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张氏也都是不耐烦:“金宝要去上学,给学堂交的一两银子我自然是会留下来,可除此之外的那些钱财,我是一家之主,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又管得着我吗?”
“若是你只会在我这里张牙舞爪,怎么不去看看你那女儿,给我丢了多大的人!”
“你这么大的人了,连女儿都管教不好,我脸上又哪里来的光彩?”
没有想到孟长贵,会将孟彩凤的事情拉出来说,张氏一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也忘记了和孟长贵吵架。
这件事情一直是张氏心里过不去的坎,现在反倒被孟长贵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张是觉得脸上十分难看。
张氏伸出手去抹了一把脸并不言语,直接就推门走了出去。
自己上辈子是造了怎样的孽,才会和这种冤家在一起,看来各个人都要与自己作对,不管是女儿还是丈夫。
张氏在心里骂骂咧咧,只觉得全世界都亏待了自己。
而就在此刻,宋梨已经收了摊,手上挎着一个篮子,从院子中走了进来,在经过张氏身旁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而张氏接触到这样眼神的时候,头脑里面却突然“嗡”的一声。
这个宋梨是怎么回事,她刚那样看着自己,肯定是想要挑衅自己,张氏被人接二连三的骂了一通,现在更是一点就着。
即使宋梨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张氏人就觉得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绝对是在心里暗自辱骂着自己。
“你这种贱人也配这样瞪着我,我早就知道你在心里看我不顺眼,有什么话直接往出说就好,又何必在背地里骂我!”
宋梨被这人莫名其妙的一通骂,心中竟然连愤怒也没有,只是觉得无聊,有些不解的看了张氏两眼便直接转身离开。
而这样的动作落在张氏的眼里,更加的挑衅,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看着宋梨的背影,又继续不停的骂了起来。
“小浪蹄子,摆出那样一副表情给谁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在心里偷偷的骂我,现在反倒装作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你难道就当我是吃素的吗!”
宋梨任凭张氏在身后怎么骂,就是没有回头,她甚至快步的走进了房间之中直接就将门关了起来。
张氏看到之后,心中更加气急,但也无济于事,只是狠狠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第二日,吹吹打打的声音,一直在外面想着听起来好不热闹,而吴氏正坐在院落之中晒着豆子,就听见那声音由远及近,不由得也来了兴致。
吴氏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盼着头朝出看,却发现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正拎着手帕子在外面走动,身后跟着一队不停吹吹打打的人。
吴氏像个老母鸡一样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个媒婆,愈走愈远,心里还正在纳闷,究竟是谁竟然有这样大的排场。
就在这时旁边的邻居王大娘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几颗糖,看见吴氏一脸好奇的模样,放了一颗在吴氏的手中。
这是要给谁家说亲,怎么竟然这样热闹?”吴氏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就将糖塞到了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问道。
王大娘笑了笑,伸出手去拍了拍,吴氏的手背:“老吴家的,你这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些,这样大的排场谁不知道,我听说呀,是村口的万秋水要说亲呢!”
还不等吴氏说些什么,王大娘就继续在那里絮絮叨叨:“你别看这万秋水是被休回来的人,可是人家好歹也嫁了员外,手里的银子那可是不少,现在媒婆这样张扬,也都是照着她的意思来的!”
万秋水手里有钱,吴氏心中也是知道的,她当时万般怂恿着孟长生去娶万秋水,也就是看上了那些钱财。
可是自家老三就是个榆木疙瘩,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万秋水喜结良缘,吴氏提到这件事情,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要我说,你们家可真是错过了一座金山,像万秋水这样的漂亮姑娘,手里又有银子,不管是在家还是带出去,那都不丢面!”王大娘站在那里拍着自己的大腿,仿佛是在为吴氏惋惜一样。
当初人家万秋水要嫁到你们家来,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可你们反倒看走了眼,现如今这事可好,人家大张旗鼓的要说亲。”
“这样的俊俏模样,手中又有银子,又怎么愁找不到好的婆家,你们现在就是想要娶人家,人家多半也不会同意了。”
这一番话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些嘲讽,言下之意就是说吴氏有眼不识泰山。
吴氏听完了王大娘的这一番话,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更加的挂不住,就连嘴里的糖也没了什么味道,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家的院子,一口就将糖吐在了地上。
她想要继续晒豆子,可是看着那满园的豆子,却没有了任何的心思,吴氏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坐在那轻轻的叹了口气。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让长生娶宋梨这个只会对自己怄气的臭婆娘回来,现如今这个媳妇儿竟然都能管到自己的头上。
吴氏本来就对宋梨十分的不满意,现在听闻了万秋水的事情,更加觉得宋梨就是个挡财路的扫把星。
而另一边,媒婆此刻已经站在了万秋水的院子之中,身后敲敲打打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来。
媒婆看着万秋水站在那里等着自己,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来,直接就拉着万秋水的手,在那里不停的说着好话,简直是要把万秋水夸到了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