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和小宝吃完饭之后,便被送到了之前安排好的客房之中,还没有在椅子上坐多长时间,便听到有敲门的声音,宋梨眼神狐疑,站起身来去开门。
打开了房门之后,却发现在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显然就是今日在饭桌上面,眼神十分躲闪的陈大娘。
此时的陈大娘,眼神之中透露着万分的焦急,嘴巴张了又张,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宋梨心中狐疑,正想要开口询问,那陈大娘却是涨红的脸,突然一股脑的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了宋梨的怀中。
下意识的就朝后退了一步,那东西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宋梨弯下腰去捡,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银簪子。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陈大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宋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不过他虽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终究觉得这事不能说出去。
这陈大娘傍晚造访,而且还直接给了这样一个贵重的东西,宋梨觉得,陈大娘似乎是在托付些什么一样。
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宋梨谨慎的关好了房门,将那簪子收到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转过头来,看着小宝正在那里,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宋梨走上前去,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弯下身子对着小宝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是个秘密,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哦!”
小宝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娘亲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第二日,宋梨起了个大早,在这个县令府之中,虽然床铺极软,但是他睡着,总是觉得不安稳。
带着小宝就想要出门去,宋梨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就连来的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可是万般无奈,还是得去找宋杏,虚情假意的告别一番。
“这两日里来,在家中也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今日就不多叨扰了,我带着小宝这就回镇上。”
宋梨一只手牵着小宝,对着宋杏淡淡的笑着,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
其实宋杏也早就不想让宋梨待在这里,她现在看见宋梨就烦,可是表情却还是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宋杏虚情假意的握着宋梨的手,一脸惊讶地开口说道。
“怎么才来了一两天,就这样急着要走,难道家中真有什么要紧事不成?”
宋梨顺着台阶往下走,重重地点了点头:“实在是家里忙得走不开,要不然多想在你这再待两天,咱们姐妹二人叙叙旧情也是极好。”
“那这实在是太遗憾了,我这就安排马车,让人把妹妹送回去,日后妹妹若是想姐姐了,可要常来府里玩耍。”宋杏捏着宋梨的手,甚至还虚情假意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们这县令府虽说不大,但是你们二人来这里,肯定也是有住的地方的。”
宋梨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牵着小宝的手就朝着马车上走去,头都没有回。
等到宋梨走了之后,宋杏的脸色这才一变,冷冷的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婢女却突然凑到了宋杏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一两句话。
听到这句话之后,宋杏的脸色猛的一变,狠狠的朝地上唾了一口,低声咒骂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给她三分颜色,还真当染房开了!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
边说着这句话,宋杏边朝着陈大娘的院落之中走去,此刻的陈大娘正坐在院落之中的石凳上发着呆,眼前还摆着一壶茶水,宋杏并没有多做客气,直接就站在了陈大娘的眼前。
陈大娘抬起眼睛来,看见是宋杏,也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看着杯中的茶水。
这一番态度更是让宋杏心中恼怒不已,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现在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坐在了陈大娘的对面,宋杏用手敲打着石桌,缓缓的开口说道:“娘,您如今在这院落之中,也算是颐养天年,可是您心中也应当明白,我这做儿媳的,眼神之中可容不下沙子。”
陈大娘并未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置一词。
“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妻子,而这陈家的女主人,也注定只会有一个,我知晓您向来都喜欢我妹妹,可现如今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该破坏我和文浩之间的夫妻感情不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杏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陈大娘,嘴角似笑非笑的翘着,陈大娘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更不是滋味。
“我一向和文浩感情好,这年也是看在眼中的,为了这家中的安宁,您就不能也稍微的安分一点。”
“虽说我们二人姐妹情深,可是若要让我和她分享一个丈夫,那我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这话说的便有些重了,就算是平辈之间客客气气的说话也不是这个理,更何况现在宋杏是在对着自己的婆婆,自己的长辈说话。
陈大娘抬起眼来正想要反驳,而宋杏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娘:“现如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相信娘也是清楚的很,为了这家宅安宁,您还是多牺牲一些。”
说完这话之后,宋杏便带着一众仆人扬长离去,陈大娘看着宋杏的背影,心中气愤,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陈文皓来到陈大娘院落之中的时候,便看见陈大娘正坐在石桌面前,看着茶杯落泪,心中顿时猛的一揪,厉声询问旁边的婢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婢女又哪里敢说实话,只好把宋杏的吩咐复述了一遍:“客人临走的时候来这里见过了老太太,随后老夫人便是这样子了。”
听到这句话,陈大娘猛的抬起眼睛来,正想要说些什么,而陈文浩却已经火冒三丈,提起腿来就朝着外面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县衙之中。
现如今自己已然是县令,而那宋梨只不过是一个农妇罢了,自己想要对付他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个恶毒女人也不知是给母亲说了些什么,竟然能母亲那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