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首老总缓缓朝王震走了过去。
王震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蹲着休息,并没有离开,也并没有发现猎首老总居然朝他走了过来。
直到猎首老总走到他跟前,叫了他一声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猎首老总。
按理来说,对方现在应该不会对他好脸色才对,又更何况主动上来和他搭话呢。
所以他有些疑惑,看着猎首老总问道:“怎么了?”
猎首老总淡淡道:“你找苏战做什么。”
王震微微蹙眉,有些不想作答,也不知道能对眼前这个家伙说什么。
于是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那里默不作声。
“我也在找他。”猎首老总骤然说道。
王震微微抬头,目带疑惑,有些不知道猎首老总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找他干什么?”
猎首老总慢悠悠的说道。
看起来只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但此刻王震却骤然之间恍然大悟。
原来,猎首老总是担心自己坏了他的事啊。
毕竟他也要找苏战,猎首老总也要找,猎首老总担心被他坏了事也算是正常。
但王震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确实是在找苏战,那你找苏战做什么?”
猎首老总担心被影响,他也同样担心被猎首老总影响到他的事啊。
找苏战目前不仅仅对猎首老总极其重要,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猎首老总也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王震,紧紧盯着他:“因为你,因为你们。”
眼神之中闪烁着怨气和怒火之意。
王震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想了想,也回答道:“我找苏战,也是因为你。”
这么说很巧妙,但其实也没错,如果不是猎首老总公司明明要倒闭却还死死坚持,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斯,甚至他要面临被下任的风险,来寻找苏战以获得喘息时间。
所以这一巧妙的回答顿时让猎首老总蹙起眉头。
最后,猎首老总看着眼前蹲在地上,有些魂不守舍的王震,又回想起他以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大气磅礴,挥斥方炯一步步走向神话的模样。
猎首老总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一种莫名且复杂的感觉瞬间在心底爆发出涟漪。
但这种感觉很玄妙,很短暂,转瞬即逝,让他有些抓不住。
转眼过去,刚才的感觉便已深埋心底。
他还没回味过来刚才是什么感觉,便已经逝去,他努力的回想着,却始终想不到刚才究竟是想到了什么。
他又看了看面前属于创世的大楼。
然后再看了看面前的王震。
沉思了片刻之后,他缓缓离开。
不再蹲守在创世门前。
王震有些疑惑,这个家伙怎么走了?
不准备在这等会?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还不知道创世已经提前下班的,怎么直接就走了?
王震甚至还准备在这等会,侥幸的想看看苏战会不会因为什么急事跑回来处理。
毕竟如今的创世正在上升期,各种事情数不胜数,哪怕是各个软件的日常维护都是不小的事情。
怎么说也不会任它们野蛮生长。
不过他还真想岔了,苏战这段时间真准备任那些软件野蛮生长。
所以,王震哪怕如此,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就更是想不通猎首老总离开的理由。
这个猎首老总这么傻,王震寻思着,自己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毕竟苏战帮一个人的可能更大,到时候苏战要是跑过去帮这个猎首老总了不就没他份了。
他心底还在得意洋洋。
猎首老总还没走太远,回头看去,依稀能感觉到王震脸上似乎有些得意和庆幸。
又走远了一些,一个穿着高帽黑衣,戴着口罩墨镜的男子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猎首老总欲绕路而行,那个男子忽然叫住了他:“不准备问点什么吗?”
猎首老总蹙眉,凝声道:“我不认识你。”
男子却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好像丝毫没有逻辑:“你刚才明白了吧?”
猎首老总一愣,随后有些试探似的说道:“我……没明白。”
男子一笑,随后道:“没明白你还会选择离开?”
“我只是觉得……如王震那般,去向自己的敌人祈求生机,不如,拼死一博。”
猎首老总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好奇。
他自己本来没搞明白之前他心里那短暂而莫名的感受,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总得有点尊严不是吗?哪怕明知必死无疑,哪怕明知蚍蜉撼树,也在所不惜,也九死不悔。”
猎首老总忽然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了这话。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猎首老总自嘲似的又道。
男子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此刻,忽然道:“我可能要劝告你一句,若是你去祈求苏战,或许苏战会放你一线生机,毕竟赶尽杀绝这种名声不太好听,但若是你蚍蜉撼树,那么,就是鸡蛋碰石头,会碎的。”
猎首老总没有回答,而是忽然道:“你是谁?”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眼前这人会忽然冒出来,而且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般。
“等会,等我……了解完,我把一切告诉你。”男子略一犹疑,随后平静道。
“好。”猎首老总答的也果断干脆。
虽然眼前这人做的一切如果描述起来,更像一个神经病,但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掌控一切,谋尽一切的淡定气场,让他反而是产生了好奇。
“你刚才说,我为什么不去祈求苏战……”
猎首老总忽然开始说了。
“其实可笑的是,我之前的确是这样的想法,我想祈求任何人,只想保住我的公司,更可笑的是,包括韩长升,包括王震,但是刚才,我忽然看见王震那没有尊严的样子,骤然觉得,男人为了尊严,任性一回又如何?”
猎首老总感慨道:“之前我也见过王震,意气风发,鲜衣怒马,谈笑间组织千万家公司,挥斥方炯,对抗苏战,可我刚才忽然就感觉他好可怜,为了求存,求利益,不要尊严了。”
“作为一个商人,为了利益放弃一切,其实是正常的选择。”
男子适时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