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韩长升指着外面,声音提的很高,看上去有些激动。
苏战看看二人,站起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先回去吧。”
“别走!”韩长升直接道。
钱非回手关上门,隔开外面探究与好奇的目光,平静道:“老韩,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坐下说。”
“我冷静什么?”韩长升莫名其妙,“我一直很冷静,你这里出了问题我一直在想办法挽回损失,你应该知道,我这是在帮你,要不然,股东早就安抚不住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苏战听到这儿,低头笑了,人啊不能得意,一旦得意就容易忘性,忘性就容易失态,失态就容易暴露啊。
韩长升的状态一直不正常,苏战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作为长安的董事长,也是股东之一,出了这么大的机密泄露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安抚股东。
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韩长升让人把钱非的电脑拿走调查,长安公司技术部给出的结论是没有可疑的地方。
怎么可能?
电脑中的文件消失一定有痕迹留下,除非盗走文件的是计算机高手,能够清理痕迹,不被察觉。
长安技术部可是仅次于中关村的,只是侧重点不同,其实能力并不逊色。
他们找不到痕迹只有一个可能,痕迹没了,可是苏战之前调查的时候,痕迹是连贯的,他并没有发现痕迹被清理的迹象。
苏战完全可以做到随手清理痕迹,不代表别人就不可以,所以他很谨慎,把所有的记录都对了校验,没有问题,痕迹都在。
这就奇怪了,既然有痕迹,为什么没人发现?
电脑被送回钱非办公室,随意放在地上,无人问津也无人看管,即使公司的主管相信下面的员工,但是如今这样紧张的时刻,这么重要的证据就随意的放在这个地方进出,也无人照看,难道不奇怪吗?
韩长升出现以后,没有安慰钱非也没有针对后续的情况进行说明,直接指出证据被随意摆放在这里,而且有被别人动过的迹象,言语之间,分明怀疑钱非找来苏战有破坏证据的嫌疑。
有些员工不明情况,怀疑钱非弄丢了文件,这情有可原,他们有时候不带脑子,似是而非,听到一些消息就会以偏概全,苏战理解,但是韩长升可是长安的最高执行人,连他都这么认为,这情况就有点怪了。
每个奇怪的点出现的时机都太巧,这么多奇怪的点同时出现,苏战觉得这并不是巧合。
钱非后来肯定有所察觉,否则也不会把电脑让人搬走。
“苏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钱非说道,“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清楚,我想可能报警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后续只有可能走法律途径维护公司的权益了。”
“确实如此,”苏战说道:“简短放心,只要是有人在电脑上做了手脚肯定会被查出来,这件事情最好是走法律程序,不论是从你个人的角度,还是从公司的角度来看,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韩长升神色微变,质疑道:“公司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报警,如果报警到时出了事,谁负责?股东那边的情绪,谁来安抚?钱总,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自私了。”
“对不起。”钱非没有辩解,他即使能辩解,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意义了。
韩长升步步紧逼,道:“这个时候说对不起也没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找到技术指标的文件吧,钱总把苏总找来,应该也是要帮忙的吧,如果苏总有办法的话不妨留下来,咱们一起商讨一下。”
“我看还是不必了,”苏战悠悠说道,“这个敏感时期,我还是不留下,引人怀疑了。”
“苏总千万不要这么说,”韩长升一脸你怎么不打自招的奇怪表情,道:“我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到苏总头上这件事情和苏总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来帮老钱的忙。”
“啊,是。”苏战点头承认。
“苏总,你刚才说,只要有人用过那台电脑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韩长升说道,“这样的痕迹能够证明什么呢?”
苏战弯弯嘴角,道:“韩董希望能证明什么?”
“这,我当然是希望能够找到小偷了,”韩长升目光微闪,道:“就是不知道电脑上的那些痕迹是不是能够知道是谁做的,又是怎么做的?”
“痕迹虽然只是电脑上存储的代码数据,但是如果想要这些代码证明一些东西,”苏战说到这儿故意顿住了,他注意到韩长升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心下了然,接着道:“也到并非是完全不可以就看技术那边的人怎么操作了,如果他们可以找到失窃那段时间,所有的浏览记录以及使用记录,能够根据这些记录追溯。”
“当真能找到?”韩长升追问道。
“一定能找到。”苏战肯定道,至于这一定能找到的,是不是韩长升期望找到的东西,他就不能保证了。
钱非泡了一壶茶,给苏战和韩长升一人倒了一杯,自己捧着茶壶坐下了,“那就太好了,如果报警的话,警方肯定会根据这些信息,通过正确的法律途径追踪到那个小偷,到时候,也还我一个清白。”
“………这倒也是,”韩长升欲言又止,“只是,这样一来就真的要公之于众了,影响无法预料啊,老钱,你说呢?”
“………那,我也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钱非没有看韩长升,低垂的目光缓缓的看向别处,“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公司乱了,人心也乱了。”
“这件事,”苏战说着,突然看着韩长升笑了,“我说句哈,韩董可别介意,会不会是公司有人搞鬼,反而贼喊捉贼呢?”
“这,这是什么意思?”韩长升脸色有些勉强,这话似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