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将军也没少给别人讲过大道理，也没少给自己讲过大道理。
他懂，他都懂。
他教育别人的时候，一向都是说应该抛弃那些残兵迅速离开，留下的人都是傻子。
可论到他自己时候，却成了傻子，当然，却傻的可爱。
猎首老总终究还是难以做出抉择。
因为神秘人具体来说，甚至可以说对他有恩。
苏战看着沉默的猎首老总，等了片刻，随后道：“想好了吗？”
猎首老总缓缓道：“能不说吗？”
苏战摇摇头，这个时候就得坚决一点，要是太过轻易了，接下来也不会太顺利。
当然，也不能太过坚定，不然对方真的离开就不是个好结局了。
猎首老总面对这个极其难以抉择的问题，片刻后，缓缓道：“好。”
苏战微微蹙眉道：“什么？”
猎首老总凝声，干脆道：“我不选了。”
苏战心底一震，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点是不是用力太过了。
但他还是故作疑惑道：“什么不选？”
猎首老总轻声道：“就是，我选择离开。”
要离开，也就代表。
猎首老总保神秘人。
这实在是出乎苏战意料的。
没想到才这个程度就坚持不住了，他原本是真打算再坚持一会，然后才松口的。
于是，这种原本让猎首老总两难的局面，变成了苏战有些两难了。
毕竟苏战此来完全不是为了这件事，或者说是隐隐约约有点心思，抱着侥幸的感觉随口问问，说不定能收获惊喜。
原本只是增加筹码的心理战术，他却没想到对方当真了。
并且最终选择了不说。
他也想不到神秘人居然在猎首老总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为了神秘人，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也就是让苏战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猎首老总却没有看出苏战接下来还有真实目的，只是看见苏战不离开，当即蹙眉道：“走啊。”
他被逼选择了放弃员工之后，总归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或者说心情不好的。
苏战还是停留在那里，飞速思考，转瞬，再想出一个问题，缓缓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选择。”
猎首老总沉默了一会，随后低声道：“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苏战淡淡道：“如果你说了，我可以给你的那些星星之火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隐藏，或者去发展。”
一个小时，不多，但有时候却也足以改变一些东西。
比如，隐藏起来一些火种，也就还有机会。
或者提前退场，也足矣。
但他不会选择提前退场。
苏战也赌他不会。
也赌他会选择回答他这个问题。
于是猎首老总缓缓道：“好。”
苏战笑了笑，而猎首老总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组织措辞。
随后，猎首老总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也不知道神秘人身份呢？”
苏战顿时一愣，随后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问我的是他的身份，既然回答不了，我这一方面的价值也没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猎首老总反问道。
说真的，猎首老总之前差点没注意到这一点，其实苏战并没有估计错，若非是猎首老总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神秘人身份，恐怕还真的会陷入难以抉择的境地。
苏战顿时不禁感觉有一分的庆幸和后怕。
如果刚才他没问出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走了，恐怕就会错过了。
更是差点以为猎首老总对神秘人那么深的情感，甚至几乎可以为了他那么果断的作出这等抉择。
随后，猎首老总道：“我可以开始使用那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吧？”
苏战点点头，猎首老总随后开始准备起打电话。
就在猎首老总将要拨通电话时，苏战又道：“等等。”
猎首老总有些奇怪的抬眼看向苏战，手上拨号的动作停了下来。
反正，苏战总不至于说会反悔吧？
苏战笑着道：“打电话之前，我有件事情看看你的意见。”
猎首老总沉默了一会，也明白自己心中其实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干脆就道：“但说无妨。”
苏战咳了两声，随后定了定心，缓缓道：“你觉得，跟着我干怎么样？”
“什么？”猎首老总当即满头问号，甚至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我跟着你干？”猎首老总有些不敢置信的再问了一边。
苏战点点头，认真道：“对，跟着我干。”
“为什么？你怎么会找上我？”
猎首老总是真的不解，俩人，真要仔细来算，可是仇人啊。
怎么就……这么突然的找上了他？
而且还要收他为手下。
“因为，我看上了你的能力，也看上了你的原则和性格。”
苏战有些认真道。
猎首老总再度陷入沉默。
今天让他不好抉择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平日里，这种消息，要他抛弃自己的公司，他自然是直接拒绝的，绝无可能。
但他现在命脉都在人家手里，若是不答应，说不定公司和公司的人都直接没了。
“所以，你今天整个找上门，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这件事？”
猎首老总沉默之时不仅仅是犹豫，也整理了一下头绪。
前后一联合，他也不是傻子，所以瞬间就明白了苏战的来意。
苏战开始并没有回答，总之只是静静的看着猎首老总，直到等了一会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猎首老总跟着沉默。
很快，猎首老总道：“其实我想拒绝，因为我还是放不下猎首，以及猎首的他们。”
猎首的他们，不仅仅是员工，也是猎首最艰难时依旧不离不弃的那些铁杆用户们。
要不，怎么说患难见真情呢？猎首老总这个骨子里感性的人，就只是硬生生被感动的无以复加。
苏战眼中闪过一道失望， “但，现实所迫。”
猎首老总转眼又道，“如此大的转折，让我始料不及。”
苏战顿时抬眸，等着猎首老总接下来的答案。
而这时猎首老总却陷入了沉默，似乎又挣扎了起来。
苏战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猎首老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