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鹿清辞叫停了谭洛的脚步,自顾自的走到了担架的旁边。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突然笑了起来 “噗——我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呢。”
“妖言惑众。”
谭冰客挥手示意谭洛快去,鹿清辞却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响彻了整个宅院。
“你谭家要丢大脸了!”
“你笑什么?胡说八道什么?别以为阿紫相信你,我就会容忍你。”
谭冰客上前一步,陆临渊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鹿清辞拨开陆临渊的胳膊笑,指着谭夜凝道,“我笑啊,他不是个男人。”
鹿清辞话音一落,谭冰客眉间低沉,紧皱在一起。
“谭洛,带他们滚出去!”
丫鬟仆人纷纷退了下去,个个屏住呼吸,像一个个制作精细的木偶人。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谭家的秘密,鹿清辞怎么可能知道。
“很简单啊,他身上的伤是我弄的,昨天晚上,我去药库里取药材被人袭击了,情急之下我用刀伤了他。”
“鹿清辞。”陆临渊抓住她的手,“你不许胡说。”
他已经对不起她了,再让她顶罪,那自己还不如死了。
“我没胡说。”鹿清辞转头看着谭洛,“谭洛知道这件事,你没告诉你的主子嘛?”
谭洛回忆起昨天看到的事,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向谭冰客说了一边,包括鹿清辞脖子上的伤疤。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谭冰客质问道,谭洛吓得跪在地道,“鹿姑娘不是特例,之前府里很多丫鬟受伤都是因为叔公。”
“叔公为什么要这么做?”紫夫人听闻这种事觉得骇人听闻,这个叔公她只见过一两次,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没想到竟是这么暴虐的一个人。
“因为他不是个男人,你们都说他是将军,其实是个太监,我想着是在战场上,他失去了哪个。所以导致了他的心理变态,总是会用暴虐的手段来满足自己的需求。谭少爷,你还要报官吗?如果岐山县都知道了,对你谭家恐怕是有害无利吧!”
谭家的脸更重要,鹿清辞知道谭冰客一定会做好选择的。
“如果你还是不信,鹿清辞推断谭夜凝住的地方,肯定有不少因为他死的女人,到时候搜出来可就真是引火烧身了。”
果不其然,谭冰客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所以是你杀了他?”
她阻碍报官,还和谭夜凝有过接触,凶手肯定就是她了。
“不是。”鹿清辞果断的说道,陆临渊这才松了口气,他刚才整个人崩成了一条弦,如果真动手,他死也要护她出去。
“你戏弄我?”谭冰客想着她真是疯了,她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了他,就凭一个陆临渊就能护她离开这里?
“我没有戏弄你。”鹿清辞走到紫夫人身边,伸手道,“夫人能不能把银簪借我用用。”
紫夫人和谭冰客都是一脸疑惑,就连陆临渊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紫夫人从头上抽出银簪递给鹿清辞,鹿清辞一下子戳到谭夜凝的身上。
“啊!”
这一下,着实吓人。
紫夫人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谭冰客的胳膊,谭冰客深情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向冷冰冰的谭冰客竟然无比温柔道,“别怕,别怕。”
“你看!”
鹿清辞把银簪抽出来,血溅了鹿清辞一身。来不及清理,所有人都看到银簪的底部发了黑。
众人都诧异,谭夜凝竟然是中毒死的。
柳茵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脸上一闪而过的焦灼,别人未曾注意却落在鹿清辞的眼里,看来她的猜测一点错都没有。
“这是什么毒?”
谭冰客难以置信的拿过银簪,他突然有个预感,这件事不能再继续往下查了。
“钩吻。”
鹿清辞撕开谭夜凝的衣袖,一条紫色的长线顺势而上,在胸口凝结。
“钩吻,又是钩吻。谭洛,昨天询问的事情查出什么来了吗?”
谭洛摇摇头,鹿清辞轻笑了一声,“钩吻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反正我们两个是没有,敢问谭少爷,还要把我们两个人送官吗?”
“既然和你们没关系,又怎么会把你们送官呢。”紫夫人上手握住鹿清辞的手,笑得十分温暖,轻声细语道“鹿姑娘,我们冤枉了你,是我们的错。”
“没事。”鹿清辞也客气的陪着笑了笑,心里暗想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愿意来了。
“鹿清辞,就算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可就凭他浑身的伤痕,他就不是什么良人,我劝你悬崖勒马,再找他人吧。”谭冰客生气的甩袖离去,柳茵整个过程一言不发,马上跟了出去。
陆临渊抬头看着鹿清辞,生怕她会听他的。
整个大堂里最后只剩下了紫夫人还有鹿清辞,陆临渊三个人。
“鹿姑娘,你别理他。我看陆公子很好,你和他很是相配。”
“紫夫人,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鹿清辞松开她的手,“我的问题解决了,紫夫人的问题解决了吗?”
紫夫人闻言,花荣尽失,温柔之中多了一丝劲骨。
“果然瞒不了你,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钩吻毒性极强,一旦用上又怎么可能喝药缓解呢,你是在等我来吧。”鹿清辞昨天听紫夫人说话,她就觉得奇怪,好像她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一样。
她受到袭击,她被迫拿银针抵抗,偏偏拿的就是那根给她逼血的,还没处理消毒,没一会儿,他就死了,可见毒性有多强。
“你真聪明,”紫夫人微笑着说道,没有被人拆穿的恐惧感,反而格外的坦然。
“我刚嫁到这里的时候,柳茵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我受尽了冷落,受尽了苦楚,可我都没有动过杀机,直到我知道我的孩子死了,我才想要惩戒,总得有人给我的孩子一个交代吧,你说是不是?”
鹿清辞虽然心疼她,却无法苟同她的想法,未经她之苦,不做评断。
只要不在牵扯到她就好。
“我只帮你最后一次。”
当天下午,鹿清辞给紫夫人写好了药方,便跟陆临渊鹿乐至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毒找到了,是柳茵身边的丫鬟所为,已经畏罪自杀了,柳姨娘还因此受了责罚。只是,谁也不知道谭夜凝是怎么中的毒。鹿姑娘,这事听起来很奇幻吧?”
谭洛经过这一天的事对鹿清辞的看法已经转了三百六十度,这女人太可怕了,和谭冰客比起来不逊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