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冰客嘱托了几句后事,处理完径直的走向了紫夫人的阁楼,红烛燃的正旺,阿紫还没睡觉,单薄的衣衫外搭了一个披风,脸上仍旧是倦怠。谭冰客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冷意融了一半,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满意了?”
紫夫人抬起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不满意了?”
谭冰客不是傻子,钩吻是柳茵寻得毒,可是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费尽周折把鹿清辞拉来为自己保驾护航,不为别的就为让自己心疼。
她成功了,成功激怒他严惩了柳茵,成功在他心里扎入一根刺。
“阿紫,你是再向我示弱吗?”
这是在那件事之后,她第一次做出这种示弱求欢的动作,阿紫也并没有反驳,他受宠若惊后欣喜若狂,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一直期盼的就是她的示弱,她可以把往事放下。
她也曾经是一个娇柔造作的小丫头,大婚之夜,他告诉她爱的不是她,她也哭过,闹过,想方设法的讨好过,一切都在她失去了孩子以后停止了。
她过分的冷静,这份冷静底下隐藏的是她隔断和他沟通的一切机会。
多少次,他都想揽住她孱弱的身子,告诉她不用害怕,往事都过去了。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阿紫,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慢慢的她就侵吞了自己的心,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她。
紫夫人懒懒的靠在塌上,轻声的发出一句,嗯。
谭冰客坐在塌上,手指没入她的头发,她突然转过头凝视着他,挑了挑眉梢,嘴角微微含笑,抬手去触摸他的嘴唇,纤细柔软的指腹不停摩擦,谭冰客受不了她这副挑逗,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到底想要什么?”
情不自禁,谭冰客很想相信阿紫是动了情,真想和他从新开始。
可他又是无比的清楚,这不可能,这是有目的的。
紫夫人微微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扣住谭冰客的后勺,红唇紧贴在他的耳畔道,“卖了柳茵,重新给我一个孩子,我就答应你从新开始。”
“当真?”
紫夫人迷离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炽热,两个人交织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这般听从,谭冰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掠夺,侵占,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第二天天亮,他仍旧没有放开她。
“你不去给叔公办丧事?”
阿紫动了动身子,昨天一夜接近疯狂,是她不敢相信的,她终于跨出了那一步。
“老东西,谁还在意他。他死了,才是我们巴不得的。”谭冰客从后紧紧抱住阿紫的细腰,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又与在厮磨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道,“阿紫,我不会在负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在对我那么冷漠了。”
紫夫人指尖抵着他的脑袋,“你还是快去洗洗吧,脏死了。”
谭冰客亲了一口她的手,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门外看到春花,也是满脸笑容道,“好好照顾夫人。”
春花连忙点头,太好了,她家夫人终于和少爷和好了。
“春花,药呢?”
“马上去端。”
春花端着一碗药走到紫夫人的身边,紫夫人正嫌弃的擦拭自己的嘴唇,看到汤药一饮而尽。
春花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平白无故多加这一碗汤药呢。
谭府近来热闹的非凡,紫夫人和谭冰客感情迅速升温,可另一边的鹿清辞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从谭府回来的一路上,鹿清辞也没有跟陆临渊说一句话,没有责怪,没有求证,两个人回到鹿家就像陌生人一样,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几乎不见面。
陆临渊也深表愧疚,他没想过把她拉入危险之中。
鹿清辞倒也不是记恨陆临渊这次的莽撞行为,若是没有他,自己的钩吻让谭夜凝中了毒,自己也逃不了干系。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陆临渊的身份,他是个杀手,任务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造成的后果也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她不能拿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冒险,她是挺喜欢陆临渊,可她更爱命。
陆临渊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背后靠近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鹿清辞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慢慢的疏远关系。
鹿乐至也察觉到了家庭气氛里的不和谐,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谭夜凝下葬的消息很快就从岐山县传了出来,鹿清辞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就如此的胆战心惊,真不知道陆临渊杀了那么多人是什么感觉。
“陆临渊,陆临渊,太好了你在,这是我娘酿好的酒,你尝尝。”
陈思礼一路小跑着给鹿清辞送了一壶酒,作为报答她送药材的感恩。
陆临渊也没有回绝,提着就进了鹿清辞的房间,这已经是她们俩沉默的第三天,鹿清辞坐在床上,冷静的出奇。
他本想放下就走,心里担忧的不行,想了想又坐了回来。鼓舞了勇气道, “鹿清辞,我们一起喝酒吧。”
“好!”
鹿清辞拿了两个杯子摆在桌子上,酒摆在中央。
“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