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浓,星辰闪耀,凉风习习。
陆临渊坐在村头井边,四下无人,冷眸似刃,自顾自的擦着剑。远处走来一人,头戴斗笠,脚步轻快,走上前,坐在他身边。
“找你,可真是不容易。”
陆临渊低头擦剑,“不还是让你找到了。”
“呵,干这们这行的,逃不了的,我听说你在这里找了一个家,还给自己找了个媳妇?”男人口气带有几分戏谑。
“她就是鹿家人,东西我还没找到。”
“鹿哮林的儿女,好打算,有能耐,别浪费时间,还有些脏活需要你去做!”男人看到陆临渊身上绑的袋子,伸手捏住,陆临渊皱起了眉头,“疼。”
“越来越娇气了,有个脏活,十天时间解决。”男人松手,拍了拍陆临渊的胳膊,低声说道,“谭家,谭夜凝。”
一觉醒来,东方既白。
鹿清辞穿好衣服,却发现鹿乐至并不在床上,赶忙下床寻找。
门外,锅台上正烧着热水。
陆临渊的房间里开着一条缝,鹿清辞呼唤几声,鹿乐至就房间里跑了出来。
“阿姐!”
“你最近很缠他啊!”
鹿清辞已经好几次抓到他们两个人聚集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生怕被发现。
“他是姐夫嘛!”鹿乐至偷偷的笑。
“以后你还是叫他哥哥!”鹿清辞想起昨天他的行为,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纵容了。眼瞧着房间里没有动弹的意思,鹿清辞洗手开始煮粥。
“阿弟,昨天都学了什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鹿乐至岑岑啃啃的说出了这八个字,只是会读,并不理解。
鹿清辞嘟了嘟嘴,千字文啊,虽然是启蒙基础,可是总归是有点枯燥了。想起幼时,爷爷教自己音律启蒙,真是有趣多了。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虫鸣,三尺剑,六均弓,岭北对江东。”
“阿姐,你再背什么,好好听啊。”鹿乐至抬头看着鹿清辞,阿姐总是这么多才多艺,什么都会。
“你在校好好跟先生学,晚上我教你学这个,怎么样?”鹿清辞虽不指望他成国学大师,但还是渴望他能上得凌霄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煮好粥,鹿乐至端着粥送到房间里去。
陆临渊也不出来。
爱出来不出来,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鹿乐至自己去上学,鹿清辞也不用送他,地里的活也忙完了,趁着现在没事,上山最好。
说到做到,鹿清辞扛起筐子就要出门,陆临渊就横挡在门口,“你当真不叫我?”
“你要去就去,不去拉倒!”
不能再惯了,越惯越瞎。
鹿清辞一把推开他,走在前面,陆临渊追到鹿清辞面前,接过筐子,“别生气了,明明是你先轻薄的我,一下还一下,平了,你要觉得亏,你打我好了,打到你不生气为止!”
说着,陆临渊还真抓着鹿清辞的手往他身上捶。
“你们小夫妻俩这是干什么呢?”
陈玲提着篮子来找鹿清辞,见此,偷笑道,“总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白天也不避人。”
鹿清辞试图甩开陆临渊的手,可陆临渊抓得紧,无法挣脱。
陈玲走到面前,“陈思远走了,已经走了,陆临渊,你就放心吧,鹿丫还是你的。”
“陈思远走了?”
鹿清辞惊讶不已,可从来没听到这个消息啊。
“他和李娇娇不是定亲了嘛,怎么这么突然就……”
陈玲瞅了瞅旁边的陈家,拉过鹿清辞低声道,“之前的道士不是陈老请的嘛,都说是陈老为了防止陈思远和你有牵扯故意所为。陈思远怕你再受什么委屈吧,一大早就走了,李娇娇在村口站了半天了,还没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
陈思远还真痴情,早知道应该告诉他,原主已经不在了。
“快走吧!”
陆临渊叫了鹿清辞一声,自己已经走出了一段路。
“我也要上山挖野菜,咱们一起吧!”陈玲拦着鹿清辞的胳膊走在后面,“鹿丫,你爹可真有眼光,陆临渊长的真是好看,真是太羡慕你了。”
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人品不行,明明心里有别人,还处处勾搭自己。
鹿清辞想着想着就翻起了白眼,想当初,自己也是被他张脸给骗了的。“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这句话,飘到了陆临渊耳朵里,他握紧了手里的剑。
挖野菜的人很多,大多都在山的外围。
鹿清辞的目的不在挖野菜,便拉着陈玲一起入了山,有陆临渊在,倒也不怎么害怕。
山间小草已经长出,整座山蒙上了一抹浅绿,松树环绕在四周,鹿清辞按照之前的记忆走到上次的地方,田七藤还是鹿清辞上次掩盖的模样,枸杞树已经掉干净了,甚是可惜。
鹿清辞找了个机会,偷偷查看了自己的铁皮石斛,还好没被任何人发现。
“你就在这附近活动,我一会儿过来看你。”陆临渊叮嘱道,转身就走进里面深山里准备捕猎,说他没用,他这就要让她看看什么是有用的。
“鹿丫,这里什么也没有啊!还阴深深的。”
陈玲拉着鹿清辞,心里没底了,鹿清辞安慰了她两句,蹲下身子专心致志的在树根下扒拉,一大片的田七,这次可都要挖走它。
“鹿丫,你弄这些树根干什么?”
陈玲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该留在外面,跟她进来干嘛。
“这可不是树根,这叫田七,是药材,挖一些给陈思礼送去,他娘的病需要这药材的。多余的,咱们可以卖掉,换成钱,总比吃野菜要好吧!”
陈玲也觉得有道理跟着鹿清辞挖,没一会儿两个人挖了有半箩筐。
“你在这里继续挖这个,我去前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