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闹剧,很快就结束解散了,但是朱延林的眉头却依旧在紧皱着,无法舒开。
青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便溜达到旁边王启鹏和孙剑平的房间里面去,将自己出去的这一趟收获跟两人详细地说了出来。
“按照你了解到的,岂不是说整个信安城的势力都是我们的敌人了?”孙剑平吧嗒了一下嘴巴,艰难地开口说道。就连那拿着筷子的右手,也开始了毫无规律的颤抖了起来。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而且,很多散客武者都在找你们两人呢,嘿嘿,在猎人任务榜里,你们两人的任务可是高高挂起,亮红灯的那种。你们想一下,只要提供一个有效的关于你们的出没点的消息,就能获得一千两白银啊,这还不用他们动手呢。你说等你们出城之后,我是否该去领这样的一个奖励呢?”青山拿起酒杯,小酌半杯之后,笑嘻嘻地说道。
“如果你不怕麻烦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领奖励的啦!”王启鹏瞥了一眼青山,说道。
“青兄,要不咱们互相爆料?嘿嘿,想必要你的消息的任务奖励也不会低吧,特别是现在是在江陵府哦!”孙剑平这个时候倒是变得淡定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青山一点都不担心。
“青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说要是我们现在出城,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王启鹏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慌了,大概只有回到江陵城,回到王家,他才会有那么一点安全感吧。
“我知道你顾虑的问题,其实大家都不用担心,现在的信安城虽然是进城容易出城难,但是,一个城池的终究是要运转的,一旦运转起来,就没办法继续像现如今这般封锁的了。而且,一旦在封锁期间,他们一直都找不到你们俩,那么警惕性就回下降,到时候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城外,不急不缓地往江陵城进发。”青山认真地看着王启鹏,淡淡地说道。
“问题就是,在没等它们松懈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给搜查到了,那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啊!虽然这些的人对我王家是有一定的畏惧,但是现在是挂到猎人任务榜上,这些人就不会在畏惧了,而且他们甚至会杀得更凶更狠!”王启鹏作为大家族的子弟,遭遇过这种情况。
“放心,我有不是木柱一根,这样都没能将你们掩护好,那我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青山继续低头吃菜喝酒,没有继续搭两人的话。不过他这淡定的样子,反倒是让两人心安不少。毕竟,现在的青山也算是跟他们两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出事了,青山也跑不了。
……
“客官,不是我不想招待你,而是,你继续待下去,必定会死在这里的,所以,你还是赶快离开信安城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出个城还是没有问题的。”朱延林来到了青山的房间,苦口婆心地劝解青山,让他尽快了开信安城,免得遭殃。
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姚斌昨日看似忘记了青山让他丢脸的事儿,但对他十分了解的朱延林却是十分的清楚,不是姚斌忘记了,而是他在跟随大家的注意力落到了崔婷婷的身上,可一旦等他休息够了回头一想,准能记起,然后就是他的遭难日,同时青山也逃不过这一劫。
所以,他想到青山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开罪了姚斌,他心里过意不去,想做稍微的补偿。
“没事,我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倒是你,我觉得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哎,像你说的,利欲熏心啊!却是不知道,就算真的有收获了,是否还有命去挥霍?”青山摇头,解释道。
“其实你完全不用受累扯进这个漩涡之中,你不知道,随着宾如归客栈的发展,朱家内的那些贪婪的家伙早就想插手进来了,这次得罪了姚家二少,肯定会有说动作,到时候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份产业被人糟蹋了。”朱延林十分伤感,就像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就这样要被某些人带走,往自残,破坏,毁灭的深渊里走去一般。
“你不用急着忧伤,我就问你,如果有机会反击,你会不会抓住机会?”青山看到朱延林的神情,不由得感到有点尴尬,因为人家很明显在很伤心,但是他内心深处却在高兴着。因为只有这样悲愤着的,想着复仇的,想着重新王者归来的人,才有足够的野心,去支撑他接下来的计划和目标。这样的人,才会自觉,才会不用人监督都会鞭笞着自己前进。
“机会?像我这种灾星衰神般的存在,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再说了,在信安城,即使是有机会,也会分分钟被人破坏掉的,因为,有些人就是不会看着让我变得强大起来,他们担心我翅膀硬了会对他们造成损伤,所以只要我表现出一丝丝腾飞的趋势,都会有人跑来搞破坏,这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准确地说,我已经感到麻木了!”摇了摇头,朱延林泄气了。
“那你何必纠结于留在信安城呢?完全可以撤出信安城,在其他地方站起来了,在强势回归,不也一样可以将以前失去的东西夺回来吗?难道现在的你,连离开信安城也做不到?”青山皱了皱眉头,看到这个沮丧泄气的青年人,心中不由得在打鼓,难道自己看错了?还是说外面盛传的传闻都是假的?这样的表现,真的不是一个奇才应有的情绪啊!
其实青山不知道,已经遭受了太多太多委屈的朱延林,几乎已经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了。而且,长久以来,从来没有机会想别人倾诉过自己心中的委屈,现如今,被青山一次次地触动自己心中的软肋,他的情绪得到了极度的释放,从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消沉。
不过,就在青山思考着是否要继续刺激下去时,朱延林则是开始了自我调整,转变了。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嘛,习惯了在信安城这边的生活,而且,我还有一个老祖母,如果我离开,她一个老人家,会更加孤苦伶仃的,这样对她老人家是为不孝!”朱延林对青山抬了抬手,掩面擦拭了一下眼角,强打起精神地说道。
“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挺不错的,可是对于你自身来说,是大错特错了。刚刚你说朱家人对你很不待见,也就是说,你现在连朱家府邸都很难进去,对吧,而你的老祖母应该就是住在朱家府邸里面吧?你能伺候在老祖母身旁吗?不能!你所谓的孝心,只不过是你不愿意离开信安城这里的一个借口罢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祖母真的为你好的话,他是希望你在信安城苟活着,还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然后强势回归,接她到你的身旁,好好照顾?再或者说,你那因为某些原因而失去生命的父母,就希望看到你像条被遗弃的野狗一般,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城池里,继续承受那不够承受的痛苦?你自己想想吧,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应该有的,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复仇,想通了,你再来找我,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一些帮助!”青山异常严肃且认真地看着朱延林的眼睛,沉重地说道。
可以说,这样的情况,并不单单是朱延林一个人的存在着,没有钱没有势,你那什么去维持你的亲情爱情和友情?但是偏偏就有很多人打着所谓的‘父母在不远游’旗号留在家里啃老,吃喝拉撒都依赖者父母,这样就是所谓的孝顺?我呸!
朱延林直接被青山说得愣住了。因为长久以来,他真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强大的理由,让自己在信安城死皮赖脸地苟活着,现如今被青山硬生生地撕开,让他彻底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过他一反思,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青山的话很直很白很残酷,但说的确实是事实。
“你跟信安城的哪个家族有仇,不会是跟朱家吧?”朱延林沉思良久之后,抬头看着青山,严肃地问道。对于他来说,朱家是一个禁区,他可以随便打击破坏,但其他人不行!
“呵呵,不是我跟哪个势力有仇,是整个信安城内的势力都不让我好过!”青山摇头。
“请问阁下是?”听到青山的话,朱延林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不过还是问了出口。
“南城,青山!”青山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担心朱延林会泄密出去,因为,他这里,有着朱延林极为需要的东西,以及机会!
“江陵公敌,虐裂家长子裂天兴成渣的青山?”朱延林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如果江湖上没有流传错误的话,应该就是我吧。”青山微笑着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对于‘江陵公敌’这样的称号,他丝毫不在意。
“你要我做什么?”又是一盏茶的光景过好,朱延林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青山,严肃地说道。
“帮我去广贵城开创一片基业,时机成熟,我带人协助你杀回信安城!”青山淡淡地看了朱延林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轻轻地说了出来。
“为何是去广贵城?”朱延林再次皱起了眉头,问道。
“正像你说的,江陵府所有的势力都将我看成是大敌,而你在江陵府这边也难以施展你的才华,那就干脆去广贵城,那边我没有根底,你也可以自由发挥,而且广贵城是我的人马进入江陵府的跳板,你明白?”青山耐心地解释道。
“主公,请看在下日后的表现!”朱延林直接单膝下跪,双手高高举起成托状,微微低着头,拜向了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