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姑娘身体蹙弱,又佩戴了价值连城的乌西怀玉,被有心人盯上了,慕容皓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下危在旦夕的小慈姑娘,虽然是英雄救美,可是毕竟犯下了杀人大罪,慕容皓一直不敢露面,直到看着太子眼看就要因为此案而受到牵连,他这才一咬牙,眼一闭,上殿请罪了。
“事情就是这样,儿臣任凭父皇处置。”慕容皓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气魄,看得皇帝又气又好笑。
“传太子!”皇帝沉着脸吩咐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双儿女,其实倍感欣慰。
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么太子就算是查到了相关的线索,也会为了维护弟妹而背负所有一切后果;而这一对作为弟弟妹妹的也因不忍见太子受到牵连,勇于坦诚自己的过错;他们这一来一往所表现出来兄弟情深的情意,让他欣慰啊!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也让太子有了台阶下,保住了太子。
对于出现这样的情景,皇上是乐得接受的。
“儿臣参见父皇!”慕容廻恭恭敬敬地跪拜,等候吩咐。
“太子,你查到什么了吗?”皇帝淡淡地问道,好似平常的例行公事一样。
“启禀父皇,儿臣正在调查中。”没有多说什么,慕容廻依然是那句话,而这也让皇帝无从辨析。
慕容廻的神情一如既往,没有期限将至的紧迫,也没有案情的扑朔迷离而困惑,若不是他连夜徘徊于书房,那么是没人知道他不放过一刻钟都在关注案子的进程。
“不用查了,问你三弟吧。”皇上冷哼一声,这到让慕容廻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慕容皓和慕容晶,难道他们又闯祸了?
“皇兄,人在臣弟府上,那人是臣弟失手杀的。”慕容皓此刻是真的心虚了,谁都知道太子查案刻不容缓,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太子徘徊于书房是因为一个重要的人失踪了,而至今音讯全无。
“人在你府上,人是你杀的。”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话语让慕容皓只能陪着傻笑,他就知道。
而慕容晶却是一直垂着头看都不敢看慕容廻一眼。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无语摇头,这对儿女,在西昀国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刚才请罪都是一副邀功的神态,却不想看到太子会这样,也就只有太子能镇住他们吧。
不过把目光转向太子慕容廻,越看越满意,这个儿子虽然表情少了点,但是做事可是可圈可点,绝不含糊。
也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性,在西昀国的声望也很高。
要不这太子妃的选定,会遍及全国呢,因为大家知道,这选的不是太子妃,而是未来的皇后,绝对不能马虎了事。
“是,皇兄。”慕容皓看着严肃的慕容廻的唇角居然露出了一抹让他看不出真假的笑意来,脖子一凉。
“皇兄,臣弟知道错了,臣弟马上带你去看人,只要你一问,就知道臣弟是那么恰好的,正当时宜的救了她。”慕容皓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这话一出,皇帝露出了笑意,而就连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慕容晶也惊诧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不知死活的慕容皓。
“朕累了。”皇帝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而总管也赶紧跟上,只留下兄妹三人跪在地上,六眼相对。
“皇兄,臣弟马上带你去!”慕容皓的嘴角快僵了,见皇帝离开了,马上跳了起来,有些谄媚地说道。
“你最好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慕容廻起身,沉沉地丢下一句,而这却让身后随着起身的慕容晶有逃跑的冲动。
“晶晶,一会要是三哥有什么说漏了的,还要你补充呢,快点。”慕容皓的一句话却让慕容晶哭丧着脸默默跟上,她这回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当密室打开,看到一脸惺忪的沐小慈,慕容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踏步进入,牢牢的抱住了逐渐清明的沐小慈。
而慕容皓和慕容晶却只能张大了嘴,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这是他们那个泰山崩顶不动神色的太子皇兄吗?
就整个一情窦初开的莽撞儿郎!
慕容皓先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还呆在当场不能动弹的慕容晶就往外走,还细心的关上了密室的门,却无人知晓他在看到那相拥的人儿时,一闪而逝的伤感和落寞。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出究竟小慈是哪一点吸引了皇兄,可是他却不知不觉中被吸引了!
只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忘记了自己是皇子,会忘记了所有的尊卑,他们就像平等的朋友一样相处,交谈,虽然她不能说话,可是她那平和的眼神却让他感到舒服,就算是静静的呆一会,他也会感到很轻松。
而今,他只能把落寞的感伤收敛,拉起慕容晶离开。
密室内,沐小慈感受着这紧实的拥抱,坚强有力的臂膀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依赖,可是她不能,因为他是太子,是西昀国未来的君王,而她不想再和皇帝有瓜葛。
慢慢的感觉慕容廻的情绪平复了,呼吸也均匀了,沐小慈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拥抱,拉着他坐到了位子上,随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沐小慈用唇语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眼中一片坦诚,坦诚得没有一丝涟漪。
“你没事就好,企图伤害你的那个女人死了,线索也断了,而挽花阁里的女子居然没有人认识那个女子,并且在那女子死后,老板也暴毙了,这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你以后就在三弟府上暂住吧,他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慕容廻当然不会相信慕容皓他们所说的那一套,不管从线索来看,还是从这案情的发展来看,都说明,这是一桩有预谋的谋杀,而主谋却杳无踪迹。
一日不找到真凶,那么小慈的生命安全就缺乏保障,他总会担心。
下手那么的狠辣,精准,是毙命的招数。
小慈究竟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遭到这种危害?而且,她上次还出现在了明秀山庄。
可是小慈不想说,他也不想问,因为有些东西他怕自己会害怕去面对,宁愿不知道,想他慕容廻也有怯懦的时候。
“谢谢你,能帮我带封信吗?”沐小慈用唇语询问到,虽然不想麻烦师哥师姐了,但是据目前看来,大师姐和东方假日里所有的人的行踪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掌控中,她还是找二师哥比较保险。
若是她继续留在西昀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自己的感觉多久,她不想徒增伤悲。
既然注定了伤悲,她又何苦去触碰,毕竟她已经伤痕累累了,她不想再折腾了。
“可以,你写吧,我派人替你送去。”慕容廻毫不迟疑的就允诺了,只要知道她不是孤立无援的,那么他或许可以放心了吧!
“谢谢,请稍等!”沐小慈毫不避讳他的存在,直接在桌上准备的纸下笔,一副雪花飞舞的意境就渲染纸上,而慕容廻只能感叹沐小慈的聪慧,这信或许只有收信的人才能看懂吧?
吹干墨迹,沐小慈折好纸张,在用一张纸折成信封的样子,用蜡烛把接口处封蜡,一封信就这么完成了。
想了想,沐小慈在信封外画上了一块木头。
随即慎重的交给了慕容廻,他会帮自己带到的吧!
“送到元城,交给路边乞讨的人就可以了。”沐小慈当初跟随二师哥行走江湖的时候学到了些江湖中常用的传信方式。
“你放心吧,最近这几天身体还好吗?我让殷衍来看看吧。”慕容廻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小心的把信放入胸口,也不知道慕容皓他们会不会好好照料她,就怕一个不慎,让她感到不舒服。
“我很好,谢谢!”沐小慈微微一笑,用唇语表示感谢。
“案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其实不用老三出面,我也能摆平的。”慕容廻喝了口茶,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而这半道冒出来的话语,却让沐小慈觉得慕容廻还是那个凌廻。
而慕容廻则是脸更沉了,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近乎羞涩的感觉。
点点头,沐小慈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现在说什么也都是尴尬。
他想要的是一种自我能力的展示和肯定,而她相信他。
若是这种应变处理能力都没有,他又怎么会当上太子之位呢?
“你继续休息吧,我先走了!”沉默了半晌,慕容廻起身走了,带走的是无语的尴尬,也有点点的留恋!
起身目送他的离开,沐小慈唇角的笑容敛去,心中一抹惆怅滋生。
他们都是理智的人,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这样也好。
再次躺到,闭上眼,而这次却再也无法入睡,心中有种怪怪的烦闷感,让她抓挠不到,却又宣泄不出。
无奈,沐小慈起身拿起一本书,慢慢的借着阅读,平息自己的心态。
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睛看着书本,思绪已经不知飘到哪儿去了,只有一声叹息溢出,眼眶发热,就连联袂而入的兄妹两看到都没有打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