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昀国命案戏剧性的结束了,太子不到最后一刻,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绝不冤枉任何人的魄力为他赢得了更好的声誉,而三皇子勇于承担责任,不连累兄长的男儿担当也让他获得了更多的支持和宽恕,毕竟那女子死有余辜。
而传闻中的身体蹙弱的受害者却也博得了民众的同情,只不过沐小慈这个当事人并不明了。
就在慕容皓的密室里,沐小慈平静地等待着沐天宸的到来。
而慕容廻也不再刻意的控制自己的心绪,一有空就过来,陪着她坐坐,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是沉默中的默契的一抬头,微笑,却让两人都感觉心中暖暖的。
他们能在一起这么静怡的呆着的时光不多,所以两人都有一种倍加珍惜的感觉,虽然有些东西没有戳破,也没有点明,可是那感觉却是心照不宣的。
而当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多余的人都会很识相的不去打扰,因为那氛围任何人插进去都觉得是多余。
“皇兄,殷衍来了。”又一个宁静的傍晚时分,慕容皓人未到声已到,接着两道身影已经走进了密室。
“小慈,对不起,都是我大意疏忽,幸好有三皇子救了你,要不我就是死一百次也弥补不了啊。”殷衍正经而真诚的走到沐小慈面前说道,今天好不容易太子终于松了口气,让他来见人了,当然要趁机把话说了,要不他这一辈子都要背着内疚过日子,那多累啊!
“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沐小慈摇摇手缓慢的用手语说道,虽然他们看不懂,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什么意思。
“你最近能发出点声音来了吧?”殷衍示意沐小慈张开嘴,还没诊断,他就问道。
沐小慈乖乖的张开嘴,同样的一幕又发生了,殷衍拿出了那让沐小慈目眩的小木板又一次的压住了疼痛的喉咙……
“殷衍,你不会轻点吗?”看着沐小慈疼得紧皱的眉头,慕容廻忍不住了。
“你的嗓子慢慢的就好了。”殷衍皱着眉看向一脸疑惑的沐小慈,她不会习惯了当哑巴,连能出声都不知道吧?
“你试试?”慕容廻高兴地说道。每次看沐小慈不能言语,慕容廻很是心疼。
“啊!”沐小慈用尽了生平的力量去喊,可是声音却消失在空气中,没有半点留下。
殷衍凝重的看着,而慕容廻则是担忧的看着沐小慈,就怕她会为此而感到失望。
而跟随殷衍一同来到的慕容皓却只能幽幽的看着沐小慈,没有想到她的失语是因为后天的。
没有想象当中的失望,沐小慈反而露出了笑脸,安抚着他们,那清丽的眸子有着坚强恬淡的笑颜,这一副表情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疼。
“哭吧,难过的话就哭吧……”慕容廻轻轻的把沐小慈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沉沉地吩咐。
他一定要查到,究竟是谁对她下那么狠的手,他不能给她未来,最少也要给她一个安定的以后。
静静的靠在慕容廻宽厚坚实的胸膛上,沐小慈有一种错觉,他的胸膛很像一个人啊……
“好了,我们该走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殷衍作为医者说出了中肯的建议。
他当然不敢命令太子走人,更不能撵三皇子离开,毕竟这可是三皇子的府邸呢!
“小慈,好好休息!”慕容廻虽然不舍,但是想到刚才的一阵折腾,她也该累了,还是在叮咛之后,转身离开。
而看着相继离开的他们,沐小慈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慕容廻如此频繁的走动,难道西昀国的皇帝就会视若无睹吗?
也不知道二师哥收到信没有?
怀着这样的困惑,沐小慈继续呆在密室里,就连慕容皓让她出去院里走走,她都不去,就是呆在密室里,虽然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是慕容皓也看出来,小慈好似在自我封闭。
然而就在这么平静的一个夜晚,一个令慕容皓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居然出现在了他的府邸,惊得他失去了该有的镇定。
“父……”后面的字还没有出口,却已经被老者挡在了口中,只见当今的皇帝身着便装带领着贴身侍卫,怡然自得的坐在府中。
“老爷怎么有空出来?”慕容皓一愣之后,还是很快的就恢复了镇定,上茶后,问道。
“我听说你这里很热闹,所以来看看。”皇上随意的说道,可是这一句话却让慕容皓心头一颤,难道父皇知道了什么?
“呵呵,这不都那样吗,有什么好热闹的,不知老爷是打哪儿听来的闲言?”慕容皓懒懒挑眉,反问道。
“老三,我听说你这府上住的那位娇客让很多人关注啊!”皇上直接点明,对于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不说出来,他是会打马虎眼到底的。
“呵呵,老爷不是知道的吗?一个可怜人儿,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慕容皓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老爷子耳边嚼舌根了。
“把人带来我看看吧,我也好奇了!”皇帝的吩咐让慕容皓直接找不到回绝的理由和机会,只能躬身领命,前去请人了。
告诉沐小慈来人的身份,还是不告诉,这个念头一直在缠绕着他,可是当他看到沐小慈的时候,却什么都忘了。
“有个人想见你,你方便吗?”慕容皓一副若是她不方便就可以回绝的模样,可是沐小慈却摇摇头,要真能回绝的人,他又何必来见她,和她说呢!
“一会,要是你困了,你直接说,我带你走。”慕容皓带领着沐小慈走出密室往内室走去,还补充道。
沐小慈笑着,他这表情,好像她要见到的是什么让人忍无可忍之人似的,可是能让他无奈的在这个国家,能有几人呢?
“老爷,人来了,小慈,来见过我家老爷子!”慕容皓的这以介绍,无疑点明了老者的身份,而随之异同前来的女子却给老者行了一个屈膝礼,就像寻常人家的礼节一样。
“老爷,她失语了。”慕容皓解释到,他可不想让皇上误以为沐小慈不懂礼数。
“坐吧!”皇上看着这明显袒护的慕容皓,首先是对他如此的呵护一个他们说的蹙弱女子感到不悦,毕竟他们的身份,再次是为他的语气,感觉就像他是一个惹人厌的人,至于吗?
“姑娘不是我西昀国人士吧?”皇上看着大方落座的沐小慈,随意问道,可是心中却为她的态度感到诧异,毕竟怎么说她也应该知道慕容皓的身份,而通过老三的介绍,自己的身份,她也该是明了的,可是在她身上,他却看不到一点平常司空见惯的那种敬畏的神态,很平和,感觉就像平常人一般。
摇摇头,沐小慈看向了慕容皓。
“她是南越人,因缘巧合被大哥救了。”慕容皓理所当然的当起了解说者。
“姑娘出来了这么久,家人不担心吗?”皇上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慕容皓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关于沐小慈送信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也看向了沐小慈。
沐小慈无奈,只能作出了握笔的姿势,她看来还得用笔说话。
无奈,他只好吩咐下人准备好纸墨。
“民女已经烦请太子殿下送信给家兄,想必也快来接民女回家了。”俊秀的笔迹却把他们的身份点明了,同时也回答了皇上的问题。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皇帝问出了同样令慕容皓好奇的问题,他不知道沐小慈会不会如实相告。
“小慈。”没有多余的解释,沐小慈给出的还是同样的答案。
至于曾经的那个代表了显赫身份的人已经死了,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关联了。
皇帝却越来越对眼前的女子感兴趣了,她给他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的气派,她的言谈,她的神态气韵,都足以显现出良好的教养,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一般的女子。
面对一代九五之尊却依然能保持如此自然平和的神态的女人,太少。
而这么一个女子,却失语了,好不令人叹息!
“我听殷衍讲过,你的身体并不好。”皇帝幽暗的眸子看着沐小慈,为何她的身上看不到一点的绝望和悲痛。
“殷衍的医术高明,已经是民女之福音。”沐小慈一语双关,却唯独避开了皇帝的问题,既称赞了殷衍的医术,又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看着皇上的一问,沐小慈的一写,一送,慕容皓想看,却又看不着,只能无聊的在旁边观看着。
“姑娘想留在这里吗?”皇帝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这个问题,不止慕容皓惊愣,就是沐小慈也感到意外。
毕竟她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当然只不过有些遭遇悲惨的女子,皇上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他察觉了什么?
还是在警示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