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北漠的赫连境却双眸阴郁的看着那到处充斥着沐小慈体味的地方,多方的寻找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匆匆处理完事情,满心欢喜的回到他们共同的房间的时候,他却遍寻不着她的踪迹。
询问所有的侍女和侍卫,居然没有人看到她的离开,更没有人能说清她究竟去哪里了?
沐小慈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踪影。
疯狂的四处搜索,带着人不顾安危的穿越沙漠,可却依然没有得到她的片影行踪。
最后体力不支的他被属下带回了北漠,而他从此就呆在了这个有着沐小慈气息的地方,不忍离去。
脑海中不停的回想起沐小慈曾经莫名其妙说过的话语,零零总总,她所有反常的举止都已经隐隐约约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早就有准备要离开他了,而他却傻傻的不曾察觉。
可是,那睡梦中紧紧相依的身体,手心似乎还留有她的余香。
见到他自然绽放的笑颜,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梦醒时分,那眷恋不舍的深情目光,她为何要离开他?
即使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她还是义不容辞的离开了。
她真的很绝情,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留给他。
她让他忘了她,让他重新找个女人代替她,好好的生活。
这就是她希望的,那么他就成全她,达成她的心愿。
头痛欲裂的赫连境愤然的拿起蜡烛,可最终却没有放下,悠然一叹,吹灭了手中蜡烛,走出了房门。
“封了这里吧。”怆然的命令后,消瘦的身影在夜色中更显凄凉和孤寂。
喀嚓,铜锁上锁的声音传来,关于沐小慈的所有记忆全被封藏在了这里。
而随着赫连境的离开,这里瞬间变成了一座空楼,再无半点生气。
因为怀王的归来,唐廷昀身上的重担也卸去了大半,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陪同沐小慈走动,而沐小慈也慢慢的摸索着给孩子制作小衣服和类似鞋袜之类的东西。
经过一次次的失败,最终还是呈现出了一件又一件的成品,小巧精致,凝聚了一个母亲对孩子所有的爱和祝福。
而西北军的最高统帅,当朝的怀王却一直无缘见到这个和唐廷昀关系密切的女人。
当有一天的操练集训之后,怀王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探望那位即将临盆的女子呢,怎么说,她也是和唐廷昀关系特殊的人。
“廷昀,本王陪你去看看你的娇客吧!”怀王在脱下盔甲之后,对正要拔腿而出的唐廷昀说道,而这却差点让唐廷昀摔在门口。
“这怎么能行?要来也是让阿静来拜见王爷。”唐廷昀客官的说道,要是现在王爷前去,一见到沐小慈,那肯定就躲不过去了,毕竟这王爷对皇后可不陌生啊!
虽然她胖了些,可是那容颜,那神韵是掩饰不了的啊。
而王爷对皇后似乎也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从他亲自迎娶皇后,为皇后护驾包括皇后死而复生后,王爷马不停蹄的赶回京都,坐镇京都,看似是为南越的稳定,但是其中的缘由不是谁都明白的。
“怎么?不方便吗?”即墨怀看着唐廷昀难得的出现的一丝慌乱,不由拧眉。
“不,不,怎么会不方便,我只是怕阿静她太邋遢,在王爷面前失礼了。”唐廷昀赶紧解释,整个人强作镇定的等候着王爷更衣。
“走吧!”而随着王爷的跨出,唐廷昀只能希望沐小慈能够带上韦帽,能出去走走,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一般这个时候,她正为孩子缝制衣服,在等他一起用膳呢!
而满军将士看到的就是王爷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前面,而督帅则是一脸凝重的跟在身后,不时的张望,不时的叹气!
“廷昀?”即墨怀突然想到自己两手空空,猛然转身问道,却不想一门心思在想着怎么处理接下来场面的唐廷昀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整个人就直直的往王爷身上撞去。
即墨怀想避开也来不及了,往往意外都发生在一刹那,而两位大人相撞的那一刻就那么停留在了周边的将士眼中,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同时后退的两个人。
“王爷恕罪!”而回过神来的唐廷昀根本不知道王爷刚才要说什么,只能抱拳领罪。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即墨怀看着完全丧失了一贯严谨作风以及那用兵时的从容和不迫。
“呵呵,没什么,只是在想阿静一定在等我吃饭,一会要不要请王爷一起吃晚饭?”唐廷昀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
他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啊!
可是想什么理由,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实话实说,同时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
“呵呵,怎么?难道本王会让你们食不下咽吗?”即墨怀难得逗趣着自己的属下,没想到这个从来不曾有过红尘念想的唐廷昀居然如此的在意那个女人。
不过一想到他的父亲,他就皱眉,他们会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吗?
即使她为唐家诞下子嗣?
毕竟唐家在南越可是大家族啊?虽说唐湛已经辞去了官位,余享天年,可是毕竟还有这一个曾经贵为皇后的姐姐。
这样的家族,又怎么会容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跨入唐家大门,就不知唐廷昀会怎么处理了?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看唐廷昀的态度和立场了。
“哪能啊?王爷说笑了。”唐廷昀爽朗笑开了,反正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把王爷挡回去啊!
“那走吧。”即墨怀似乎想说什么,也咽了回去。
而当他们踏入沐小慈所在的营帐的时候,果然看到的就是正斜靠在躺塌上缝制着小衣服的沐小慈,而即墨怀所有的神情都在看到那一抹温婉的笑颜时,凝固了。
站在门口,动弹不得。
“廷昀,你休息了……”而忙着把最后的脚边缝好的沐小慈,没有抬头就开口说道,而这温柔熟悉的声音更让即墨怀胸口发闷。
“阿静,王爷来看你来了。”唐廷昀只能暗叹一声,赶紧出声,不过也是等看着她手中的针线停下的时候。
就怕一不小心吓到她了,她的手指上又平添几个针眼。
“民女阿静参见王爷,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沐小慈轻轻放下手中的衣服,吃力的起身,唐廷昀赶紧上前搀扶,就要往下行礼,却被一双坚定的手给托住了。
“快生了吧?”即墨怀自然的搀扶着沐小慈坐回躺塌上,这才轻轻的问道。
没想到,他遍地找寻不见的人居然就在他的军营里。
而看见她凸起的肚子,虽然感到意外,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她出现的高兴和安心。
“也快了吧!”沐小慈也不是很有把握,只是觉得最近这肚子坠坠的,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没有找大夫吗?”即墨怀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不用了。”唐廷昀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沐小慈制止了。
这军营里只有军医,即使能看,她也不想兴师动众,更何况,她后面的计划不想留下破绽。
“唐督帅,怎么,难道西北军就找不到一个大夫吗?”即墨怀脸一板,冷冷地斥责道,他知道她的顾虑,知道她的担心,但是既然在他的地盘上,他又怎么能看着她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更何况她还有孩子,一个不慎就是一尸两命啊!
“属下马上去找。”唐廷昀立即领命去了。
他也不想这么战战兢兢的看着啊!
什么时候生产?她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几乎是一无所知,现在好了,王爷有令,他算是听命行事,谁也不得罪。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保重身体!”浅浅的谴责中有着压抑的关怀,即墨怀看着沐小慈那熟悉的神情,他的内心还是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击。
再次面对她,他不知是何心境?
但是总的来说,那就是她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他一定不会让她收到一点点的伤害。
“怎么样?大夫?”看着一帘相隔的大夫,唐廷昀紧张的问道,因为大夫的脸色不是很好。
“大夫请明说吧?”沐小慈久久没有听到大夫出声,心中也是一紧,难道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可是她明明感觉孩子好好的,整天在她的肚子里闹腾,也就是因为他的活力充沛,她才能安心的呆着。
“夫人,请恕草民直言,夫人能怀上孩子已是不易,夫人虽然还没有到临盆的时间,可是最近是不是已经有了小腹下坠的感觉,孩子就快出生了,还请夫人早作准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最近。”
大夫缓口气,继续说道:“因为孩子不足月,实属早产,因此要特别小心照看,否则容易夭折,在下实话实说,有冒犯失礼之处,请夫人见谅。”大夫客观中肯的说到,虽然身边坐着两位大人物,虽然他很忐忑,可是医者父母心,他还是根据实情如实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