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婉兮毕竟是孩子，你怎么能和瑶瑶胡闹呢！”淡淡的谴责和包容，彻底的让秦夫人镇住了。
“夫人，香韵错了，香韵知错了，求夫人饶了香韵吧，求夫人饶了香韵吧。”刚离开地板的身子再次扑通的跪倒了地上，现在的她真的是自动自愿的跪了下去。
所有的猜测和强撑都崩塌了，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唉，婉兮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啊，做错了什么，你要跟她说啊，也不至于一家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温柔的话语有着惆怅和无奈，好似她力不从心一样，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好姐妹，她站在谁的那一边都为难。
“夫人，香韵求求你，香韵向皇后娘娘老实交代，要是夫人不信，香韵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写下来呈交皇后娘娘，只求夫人放过我，放过廷昀啊。”
“求夫人了，求夫人了。”秦夫人一个劲的在磕头，现在的她也顾不上地板是否冰凉，额头是否疼痛？
“唉！”幽幽的叹息这是留给她的最后应答，屋里再次陷入寂静中，除了她自己因恐惧而发出的无法抑制的喘息声以及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的空响声。
“娘娘，我什么都认，我什么都招，求娘娘饶了我，求娘娘了。”久久没有听到声音，秦夫人停下了磕头的举动，慌乱的说到。
她以为白卿卿应该走了，只剩下皇后和她了，或者是，白卿卿正看着她怎么做？
“我马上就把所有的事情给写下来，求娘娘饶了我，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饶了廷昀。”可怜天下父母心，到此时此刻，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还惦念着儿子。
烛火再次点燃，而皇后站在烛火边静静的看着她。
那眼神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而这也让慌乱恐惧中的秦夫人以为白卿卿还没走，正等着她行动呢。
狼狈的在桌上找到了笔墨纸砚，一五一十的仓促的把自己曾经做过的还有唐婧瑶做过的，全记了下来，而这一写就是满满的几张纸，原本隽秀的笔迹也因为慌乱而显得杂乱无章。
一边写，一边擦拭那不知为何落下的泪水。
悔恨？
内疚？
害怕？
还是不甘？
沐小慈站在烛火边，浅浅的勾起了唇角，清冷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幽暗。
没想到心虚让她自己招了，她到想看看，她究竟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握着手中的纸张，沐小慈的眼神越来越幽暗，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
她有想过她不会高尚到哪儿，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看着此时的皇后，吉祥悄无声息的陪在一边，不敢出气。
慢慢的用纸张做成信封，把那个由秦夫人亲手写下的罪责装入了信封中，怔怔的看着这个信封出神。
随之而来的真相，虽然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她还是被冲击了，本以为不会在受伤的，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一种憋闷的感觉随之产生了。
而在这一刻，却更让她想到那个狂傲但是却光明磊落的男子，最少他不会这么设计她，不会这么的迫害她。
其实世界是公平的，别人伤害了她，而她却伤害了他。
该抱怨吗？
该仇恨吗？
那么他呢？
他会如此对待自己吗？
将心比心，她该怎么做？
“娘娘，贫僧圆真，请娘娘稍作准备，祭拜时辰快到了。”门外传来了方丈的声音，而这也拉回了沐小慈的思绪。
沐浴、更衣、空腹，身着袈裟的皇后走出了斋房，随着圆真的带领往白卿卿牌位所在的灵堂走去。
而神情肃穆的唐湛则早已躬身等候，身旁是神情萎靡，精神恍惚的秦夫人。
沐小慈看着那孤独的摆放在桌上的灵位，鼻子一酸，心中一紧。
现在的她完全能够体会白卿卿当时为何能撑到孩子出生，即使她已经精疲力竭，奄奄一息，可是为了孩子，她还是在尽力，尽一份母亲的力。
她生过孩子，此中悲痛她深有体会，而此刻她除了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有着同情外，居然有了另外一层认知，那就是――敬佩。
娘，小慈活下来了，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
虔诚的为她上香，扫尘，跪在她的灵位前。
而跟在身后的唐湛夫妇在沐小慈进行完了之后，也跟随上前上香，参拜。
唐湛凝着脸，看不出情绪，而秦夫人则不同了，上香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整个人就像那风中的烛光一样，闪闪欲灭。
看着那黑冷的灵位，眼前似乎出现了那熟悉的音容相貌，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更是脸色惨白。
“夫人，香韵已经像娘娘请罪了，请夫人饶了香韵吧。”看着香火插在了香炉里，秦夫人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跪在牌位前，大声哭喊道。
“夫人！”唐湛看着情绪失常的秦夫人，出声阻止，却不想看到的却是皇后那冰冷的眸子。
他这才想到了昨晚吉祥公公交代的话语，让他记住了，白卿卿才是唐家真正的夫人，而他现在当着白卿卿的牌位，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叫跪在地上的女人夫人，这无疑是否认了白卿卿的身份，同时也拂逆了皇后的旨意。
随着皇后嘴角的缓缓勾起，唐湛不由心生警惕，皇后此时就像一个守着猎物的猎人那样，而自己却是那正往陷阱走去的猎物。
“请大人秦夫人离开灵堂，奴才马上派人送大人和秦夫人回去。”吉祥已经黯然一叹，开口说话了，同时也隔绝了他和皇后的视线。
“娘娘，我知道错了，求娘娘饶了我。”情绪失控的秦夫人再也忍不住，匍匐在皇后的跟前，抱着皇后的双腿，苦苦哀求。
“香韵，你在说什么？”唐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听到这里，看着眼前皇后的神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居然什么都招了，那他伪装还有何用？
“这是秦夫人写下的关于她和她所知的唐家人所犯下的罪行，还请大人过目。”吉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交给唐湛。
“不知娘娘何意，臣恭候娘娘谕旨。”唐湛看着手中信，沉甸甸的，恨不得撕了这一切的证据，但是看了看皇后那从成竹在胸的从容神态，他知道就算是他撕了这信，他也撕不了所有的证据。
“该怎么做？大人看着办吧？这是娘娘给大人的一个机会，还请大人好好珍惜。”吉祥看着相对镇定的唐湛，感叹果真不愧是官场里混迹了半生的人，可反观秦夫人就不同了，此刻的她除了惊恐还是惊恐，那还有一点大员夫人的风范啊。
不过就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将这证据交给唐湛，这些证据足以在皇上面前定了所有的罪过，可是皇后为何要放过他们呢？
把这事交给唐湛，这无疑是给她和唐家人留了一条活路，皇后还是下不了手啊！
可是他却错了，皇后是仁慈，但是只是对该仁慈的人才有仁慈之心。
皇后是善良，但是那也得看对象。
对于这种没有人性，没有廉耻的人来说，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让她们解脱了呢？
“臣明白了，这还是请娘娘保留吧，臣知道该怎么做？”唐湛双手奉还证据，可是却遭到了皇后的拒绝。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皇后用唇语一字一字的说道，也明确的告诉了唐湛，她想要他们死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大人三思而后行吧。”吉祥总算是明白点什么了，皇后根本就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只不过是看他们的表现而已。
看着眼前本该是父女的两人，此时却是殊死较量，只不过不知道最终鹿死谁手？
而就在唐湛夫妻灰头土脸，狼狈返回的时候，即墨狸把视线集中到了面前的奏折上，北漠最近的举动好大啊！难道西昀没有发现吗？
虽然北漠距离南越很远，但是一旦北漠和西昀燃起战火的话，那么无可避免的将要波及到南越，毕竟西昀和北漠可是紧紧相连。
他是否该打探一下西昀的动向？
“皇上，夜深了，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要不皇后娘娘该担心了！”德印担忧地说道。
皇后会担心吗？
从她回宫以后，虽然他很想和她相拥而眠，但是每一次看到她那低垂的眼睑，恭送的大礼，他就只能把所有的念想埋在心中，风度的离开。
而只能在她离开的时候，独自躺在有着她气息的床上，安然入眠。
而听到此的即墨狸，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叹。
即使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听到后他还是感到开心，就假装皇后真的这么关心自己，他的心居然因为这虚假的语言而感到温暖。
最近他脑海中想到的都是皇后的背影。
难道皇后要离开他吗？
慕名的念头突然跃入脑海中，他不由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