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方夫人担忧的看着同样皱眉深思的老爷,不明白怎么回事?
“夫人别担心,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夫妻两从书房往方佳玉的厢房走去,可是到了,才发现灯已经熄灭了,他们也不好打扰。
只能返回书房,传来随行的侍卫。
一问,才知他们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
“夫人,我们就当不知道吧,要不她会更难堪的。”知女莫若父,方谏中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这事也无从怨起,毕竟人家还帮了他的女儿,即使不留下姓名那也是人家的权利和自由。
只希望他们的女儿能够自己想通了,心情好起来。
“老爷,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方夫人则是悠然一叹,话语中有着物价有女初长成的骄傲和怅然。
“夫人是指?”方谏中眉一挑,恍然大悟。
“老夫真舍不得啊!”方谏中知道这所谓的长大了意味着什么,想到这家里最后只剩下他们这对老夫妻,就感到有些心酸啊。
“老爷看看朝中有没有合适的男子,也好帮我儿找个好归宿,那样我也就放心了。”方夫人说是这么说,可是脸上的凝重却好像另有所想。
“夫人不用担心,老夫不会让她进宫的。”方谏中一眼就看穿了夫人的担忧,坚定的说道。
“老夫不会像那唐湛那么不要脸,老夫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若是那皇后是老夫的女儿,老夫绝对不会让她进入宫廷。”方谏中怒斥,不齿于唐家的所作所为,可是却对当今的皇后有着淡淡的怜惜。
“难道她比我们的女儿还好?”方夫人心里有些不服气了,怎么说,方谏中也没有这么夸过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从小到大,谁人不夸啊!
“呵呵,说实话吗?夫人。”方谏中微微一笑,看着不服气的夫人,调侃地问道。
他当然能理解妻子的心理,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老爷,妾身不服,第一,听说皇后失语了。”夫人抢先开口了,她可不想让老爷以为她孤陋寡闻。
“继续。”方谏中微微一笑,说道。
“第二,听说皇后琴棋书画没有一样精通的,不是,应该说是拿得出手的,反观我们女儿,哪一样不是技艺精湛。”越说,方夫人越觉得自家的女儿很优秀。
而传说中的皇后并不是那么的完美!
“第三,请老爷见谅,听说那皇后曾经误食过草药,身体极寒,好像很难生育,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更何况是位居后宫的女人,可是我们的女儿身体康健,这些都不是问题啊。”方夫人说的是头头是道,方谏中也点头表示赞同,只不过那嘴角的笑意却让夫人觉得扎眼。
“难道我说错了吗?”夫人疑惑的问道,他不是都同意了吗?
“夫人说的都没错,我们的女儿确实优秀,但是夫人可不要忘了,她的背后是谁?”方谏中淡淡的提醒道,自古皇室姻缘有多少是单纯的。
“是啊,老爷你在朝中是如日中天,而那唐湛不早被皇上疏远了吗?皇后还有何靠山?”方夫人的反应不也不慢,又找到了一个条件。
“夫人,皇后有靠过唐湛吗?虽然她是唐家的长女,但是真正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夫人可别忘了,皇后冷宫的根源,唐湛也有一脚。”方谏中一想到这里,就不齿。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说,唐湛也不能这样,袒护着唐婧瑶,而一再的迫害皇后。
“想想,皇后也真够可怜的。”夫人悠悠一叹,关于皇后的事情,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些,再加上方谏中也不是那么霸道的男人,关于政事,多少会和告诉她。
就算她实在理解不开其中的缘由,老爷也没有不耐过。
“有机会,我会留意的。”方谏中话虽如此,脑海里想的也是该为方佳玉选择郎君的时候了,他可不想步上唐湛的后尘。
夫人刚才所说的话提醒了他,现在的他官居高位,在朝中也算是重中之重,而这却也是一个让他担忧的隐患。
想当初的唐湛多红火,皇上器重,门生满朝,可是结果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而谁又能保证,彼此不受牵连。
或许,他该问问,那个施以援手的男子是何方人士?
不管他是官吏狱卒,还是儒生武将,如果对方没有定亲的话,而自家女儿又喜欢的话,他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嗯,老爷放心吧,夜深了,睡吧。”随着烛火的熄灭,整个方家陷入了一片静怡中,而原本早就歇息了的方佳玉却在一阵悲戚中睡着了,枕边一片潮湿。
可怜的小丫头只能起起落落担忧的看着睡着了还会发出抽泣的小姐,心中恨不得把那个让自家小姐难堪的男子打上一顿。
而栖梧宫内,睡梦中的皇后却在一阵挣扎后,浑身是汗的坐起了身子,惊恐的看着远方,梦中的景象还清晰的留在脑海中。
她居然梦到赫连境浑身是伤,而平安却哭个不停,虽然没有同时出现,但是却在梦境中一再纠结,她想去扶起伤痕累累的赫连境,可是却走不到他的身边,仿佛被什么抓住了一样,而她想去抱起平安,可是却动弹不得。
她的男人,她的孩子,都在等着她,可是她却只能苦苦挣扎,浑身无力,怎么也走不到他们的身边。
而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一团浓浓的黑雾笼罩向了康乐,眼看平安那小小的身子就要卷入黑雾中,她奋力的跑去,愤怒的狂喊,双手乱挥,只想驱散那黑雾,保护平安。
却不想她醒了,而浑身的汗水也在接触空气的同时,生冷刺骨。
“娘娘,你怎么了?”德印看着双眼惶恐的皇后,担忧的问道,这样的皇后可还从未出现过呢。
“没事。”沐小慈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沙哑,好似狂喊过后。
“娘娘喝水。”德印赶紧送上了一杯温水,此刻的皇后好脆弱。
“没事了,你退下吧。”喝了水,缓缓躺回床上,注视着上方的精美刺绣,双拳紧握放在身侧的被窝下,眼泪汹涌而出。
母子连心,难道是平安出事了吗?
难道阿境也出事了吗?
压抑内心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迸发,她的男人,她的孩子,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她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身不由己。
她该怎么办?
阿境在北漠,她够不着。
平安在边关,她同样够不着。
她该怎么办?
没有了睡意,遏制不住的热泪,沐小慈就这么眼睁睁的躺了一个晚上,看似平静的床帏,却无人知道里边的皇后在承受什么样的煎熬。
平安,她的孩子,她用命换来的孩子,她最大的精神寄托,他可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可是她的心好痛,只怕那可爱的孩子有丁点的意外。
老天爷,你开开眼,如果有什么罪过就让她一人背负好了,不要去找康乐,他还那么小,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默默的向上苍祷告,忐忑难安的心就这么悬着。
然而京城宵禁的街道上却传来了几匹快马奔驰的马蹄声,只见为首的人一手执缰,一手紧紧的抱着一个包裹一样的东西,脸上有着浓浓的悲戚。
“开门。”随着一声暴喝,宫门缓缓打开,来者居然策马狂奔,而这马蹄声顿时震惊了整个皇宫。
“传太医。”随着一声狂呼,马匹直奔栖梧宫而来。
“娘娘,怀王求见。”德印惊愣的看着面带寒霜而来的怀王,今天的怀王怎么了?
怎么会如此的有失礼数,这里毕竟是皇宫,是皇后的寝宫,而他居然策马就来了,还有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堂兄,出了什么事?”沐小慈几乎是从床行弹了起来,赤脚就往外冲,当她看到怀王那愧疚和悲哀的脸孔,她的心嘎登一下,难道真的是平安出事了?
嘴唇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希翼的看着怀王,希望他告诉她,一切都好,一切都没事。
“臣参见皇后娘娘,臣斗胆冒犯,还请娘娘给臣一个地方,宣太医为犬儿诊治。”随着王爷的下跪,沐小慈这才把视线艰难的转移到了王爷的手上,层层的包裹中,一张小脸蛋此刻却是异常的赤红,像是睡着了,却又感觉不到半点气息。
“传太医。”生硬的话语不像是从她口中传出的,沐小慈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晕晕欲旋的晕厥感,走到了怀王跟前。
接过怀中的孩子,这是她的孩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怀王不会如此莽撞的,可是就因为他知道孩子对她的重要性,所以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