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不舒服,即墨狸悄悄的离开了栖梧宫,还要求不要打扰皇后,让皇后好好休息,可是却不想,皇后的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天过去了,皇后依然熟睡。
两天过去了,德印慌了,顶着抗旨的杀头大罪,轻声的呼唤皇后,可是却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响。
顿时,栖梧宫像炸开了锅一样,太医们纷纷涌入,得出的却是让谁都想不到的结果。
皇后不会醒来了,安乐散的效力已经渗入皇后的整个身体。
而正在金銮殿上上朝的即墨狸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奏折轰然落地,撩袍就走,直奔栖梧宫。
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对视,不明所以。
看着那依然熟睡的容颜,那唇角的笑容依然挂着,那额头上的点点血迹,表明她曾经承受了针扎,可是对于此,她却没有半点反映。
“退下。”即墨狸冷冷地命令道,瞬间整个栖梧宫只留下了他。
他怎么那么笨?
向来隐忍的皇后,突然开朗直接。
对他排斥的皇后,突然对他敞开心扉。
好的坏的,对的错的,喜的怒的,痛的乐的,全说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对他怨恨过,甚至埋怨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可是她却再次的选择了离开。
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离开这个让她感受不到半点生机和活力的地方。
她好自私!
可是她又那么的真实。
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就连走,她也选择走的从容淡定。
就连告别也没有听到她喊一声痛。
但是她却想回家,想回到一个她感觉熟悉的踏实的家。
这样一个诚实坦白的女子,他该怎么办?
就连处置的权利也给她抢了去,为何事事她都抢在前头,每一次,都只留下他收拾这残局,而这次,他不许,他不许她就这么离开了。
他要她自己来收拾这个残局。
“来人,给朕传太医,不管用什么方法,救醒皇后。”即墨狸看着床上的人儿,大声下达旨意。
“吉祥,以后早朝免了,把折子送到栖梧宫来,朕亲自守着皇后。”即墨狸的旨意让整个皇宫都震惊了,可是此时此刻,却无人感提出异议。
换下朝服,穿上便服,即墨狸在栖梧宫留下了。
而太医们来了一批又一批,汤药一碗又一碗的端进抬出。
栖梧宫的药味越来越浓,即墨狸的情绪越来越平静,而床上的人儿依旧无声。
“皇上……皇后醒了。”吉祥惊喜中又有点不知所措的声音传来,正在和大臣们商议朝政的即墨狸率然起身,就往栖梧宫奔去。
没想到,皇后终于醒过来了。
因为惊喜,却忽视了吉祥那有点异常的神色。
当即墨狸冲进栖梧宫,看到的就是愣在当地的太监宫女们,以及一脸莫名的坐在床上的皇后。
“婉兮……”即墨狸走到床边轻声的呼唤到,唤来的却是沐小慈那微皱的眉头和全然陌生的注视。
“你是男主?导演呢?今天我们拍哪场戏啊?”沐小慈看着走进来穿着戏服的男人,他应该就是男主吧?但是导演去哪了?助理呢?她感觉自己一觉醒来,怎么就在这个看似奇怪但是却又感觉熟悉的环境里,听着那一个个的人,口口声声皇后皇后的叫,下戏的时候不都叫她沐老师的吗?怎么还叫皇后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啊?你演过什么戏?是新晋小鲜肉吗?”说完,还环视了一眼正恭敬的站着的一干太监和宫女。
“你们下去吧。”听到沐小慈如此不着边际的话语,即墨狸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和希翼,遣退了所有的人,自己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沐小慈,她脸上那轻松和善的表情好陌生,但是却很真实。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感觉全身懒懒的,不过好舒服啊!”沐小慈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娇憨的说道,完全没有了皇后之前的风范,感觉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剧组?”坐在床沿,看着依然愣愣的即墨狸,沐小慈悠然问道。
不过话出口,她才感觉自己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感觉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对自己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脸庞上尽是困惑,而这也让即墨狸察觉到了她根本就不是在伪装。
“怎么了?”即墨狸看着她困惑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吗?一个让他和她重头再来的机会。
“没事。”虽然感觉到困惑以及失去了记忆的空无所产生的一种恐惧感,但是沐小慈还是坚强的展露笑颜,摇头说道。
即使她忘了,什么都忘了,可这分隐忍却依然。
她历来不会将脆弱流露于外吧!
“别紧张,之前你生病了,所以可能有些不好的后遗症,等身体好了,精神好了,一切应该都会好起来的。”即墨狸说着蹩脚的理由,安慰道,心中却思绪却百转千回。
“恩,会好起来的。”沐小慈点点头,附和道。
穿上鞋,这才发现不像是剧组,一个现代装的都没有,但是感觉这里又很熟悉,想都没想,又敲了脑袋瓜子几下,希望能想起什么来。
可是无济于事,她还是想不起任何东西,只不过人却自然的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怡然景色。
看看所处的环境,以及见到的人,沐小慈的脑海中只浮现了一个词――古色古香。
难道,她穿越了?
还是节目组在整她?
想了想,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也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她还是走吧,这里太古怪了。
“额……”沐小慈想了想,转身看向正看着她,眼神复杂的男子。
“你好,不好意思,我该怎么称呼你?”沐小慈有些疑惑更有些抱歉的看向即墨狸,毕竟感觉自己应该和他认识才是,毕竟她住的地方感觉不差啊。
如果他们两不认识,她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但是既然能忘了他,那么就说明他们的关系并不深才是。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如果有打扰的地方,还请见谅。”看着久久没有说话的即墨狸,沐小慈赶紧补充说道,她这才想到自己的问题也太直接了。
如此坦白而又顾虑别人感受的话语,让即墨狸终于见到了沐小慈的另外一面,一直被压抑隐藏住的真正的沐小慈的另一面。
他该怎么回答?
说她是他的皇后,然后让她知道她所遗忘的一切,让痛苦和折磨继续?
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她选择了遗忘,那么就说明,她根本不想继续承受那种痛苦,他又何必把她推回原点呢。
可是他该怎么回答她呢?
看着她那全然陌生的眼神,他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却有着一种若释重负的感觉。
“我叫即墨狸,是这里的主人,而你……”即墨狸在想怎么介绍她,直接告诉她是这里的夫人吗?
“即墨狸,哇,好好听的名字啊!”沐小慈看着即墨狸那复杂的眼神,以及神态的犹豫,兴奋地说道。
“我好像失忆了,你能不能收留几天?拜托?”沐小慈朝着即墨狸双手合十的祈求,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出去了肯定得饿死,她还是先留下来观察观察的好。
“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德印或者找我都行。”即墨狸对于沐小慈这飞来一笔感到有些意外,更有些措手不及,这样的沐小慈好陌生,但是却又好新奇。
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她对于自己的现状很是茫然,她却依然是那处之泰然的模样。
皇后还是皇后,她只不过把一些不愉快的回忆给遗忘罢了。
“恩,谢谢,适当的时候,我会离开的,这段时间就先打扰了。”粲然的笑容,轻快却又客气的语气,那熟悉的容颜展现的是完全另类的一种风格,看得即墨狸有些晕眩。
咕噜……咕噜……
沐小慈的肚子发出了令人汗颜的声音,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肚子终于发出了不平声。
“呵呵,呵呵!”沐小慈尴尬的摸着肚子,发出了傻笑。
“传膳。”即墨狸迅速吩咐,脸上却有着一抹错愣的笑意,这样的皇后好可爱。
“谢谢啦!”沐小慈虽然羞涩,但是还是大方的道谢,肚子还一阵阵的发出声响。
“坐吧,别站太久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用拘束。”即墨狸轻轻的拉过沐小慈,坐到了桌椅旁,多久他们没能这么放松的说话了。
“恩,你也坐吧。”沐小慈坐下后,再次好好的环视所在的地方,这才发现,这里不仅是古色古香,还富丽堂皇,威严气派。
“即墨狸,你家很有钱吗?”终于在一番审视之后,沐小慈小声的说道,而这却让端着饭菜进来的德印一个踉跄,双手一松,差点没把饭菜掉在地上。
而即墨狸则是干咳一声,有些莞尔的看着沐小慈,此时此刻的皇后真的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