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即墨狸重复着刚才从沐小慈口中吐出的话语,现在这一刻,所有的疑惑和猜忌都没了。
他真有种感觉,他真的相信皇后并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毕竟一个女人,一个在这种时代的女人,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教育,所接触的东西也都是这个年代女人所能接触的,可是她的想法观念完全不同于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再有主见,再特别的女人,都不会产生这等念头。
而她和自己说话的方式方法,大方,平等,但是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不尊重或者是怠慢,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而之前的沐小慈,虽然没有大家闺秀该具备的优雅,但是却别具一格,她的行为举止适合于各种场合,大方中有着端庄,而随意中有着礼数。
就像说话,她会直接表明意思,但是却又不会给对方以压力,或者说不会让对方觉得答上或者答不上的尴尬。
可是越有这样的感觉,他就觉得这样的沐小慈难以掌控,之前的沐小慈他想靠近但是却又得处处提防,但是现在的沐小慈虽然他无需提防,但是却感觉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走出他的视线。
“是啊,怎么了?”沐小慈看着即墨狸那极力的作出理解以及明了的神情,却依然有着困惑的神态,让她感到有些莞尔。
也是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毕竟有着阉人的地方,这怎么也不可能是发达的新社会。
阉人,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么所谓的阉人只能出现在一个叫皇宫的地方,而她所在的地方,好像她能见到的除了这个即墨狸,好像都是阉人以及女子。
难道?
沐小慈的意识中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一些她好像下意识去忽略但是在此刻却倍加清晰的东西。
她所在的地方叫皇宫,那么这个让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人,也就是面前的这个叫即墨狸的男子,这个把皇宫叫做家的男人,难道就是,不,应该就是这皇宫的主人,当今的皇上。
她怎么那么迟钝啊,笨蛋!
看着即墨狸的眼神游离,而越想她的脑子越是混乱,难道她的过去和这有关吗?
忍不住的用手去敲了敲脑袋,眼神的迷离也让即墨狸感到有异。
正要寻问,却看到之前还好好的沐小慈居然双眼一闭,眼看就要跌落马背。
来不及细想,即墨狸一把拉住了沐小慈,这才发现沐小慈已经晕厥过去了。
“回宫,传太医。”小心的护住沐小慈,一同回到了皇宫中,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不还好说好笑的吗?怎么会瞬间晕厥啊?
难道她的身体还有什么没有诊断出来的问题吗?
此刻的即墨狸头脑一片混乱,就怕沐小慈出什么意外。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气郁,休息一会,醒过来就没事了。”太医作出了最后的诊断,而这也让即墨狸想到了之前沐小慈那瞬间变化的情绪。
难道她想到了什么?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恩,下去吧。”遣退了所有的人,即墨狸看着昏睡的沐小慈,他该怎么做呢?
“皇上,奴才看着皇后娘娘吧,皇上也累了。”吉祥看着皇上这么的在乎皇后,但是想想皇上一整天也没有休息过,也不免为皇上的身体担忧。
“恩,娘娘醒了,马上禀报朕。”即墨狸本想守着的,不过看着熟睡中的沐小慈,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他也好趁此机会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面对她,能不能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她呆在他的身边。
“是,皇上。”吉祥留下了,而德印跟着即墨狸走了。
看着床上的皇后,吉祥百感交集,眼见皇后就要有好日子了,可为何总会出事呢?
而沐小慈这一觉又睡了个天昏地暗,整整一天,就在太医们准备再次诊断的时候,才醒过来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吉祥看着懒懒的睁开眼睛的皇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里是皇宫?”沐小慈想起自己昏倒前的猜测,就皱着眉头问道。
“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吉祥示意所有人退出了之后,这才小心地询问。
看刚才小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悦,让他有种错觉,以为娘娘恢复记忆了呢。
“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这里到底是不是皇宫?”看着小心翼翼的站在床边的吉祥,沐小慈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们为什么要隐瞒她这里是皇宫的事实。
“小姐,这里是皇宫。”吉祥硬着头皮答道,皇后明显已经知道了,他如果再不回答,恐会惹得皇后不快。
“那我是谁?”沐小慈疑惑她住在宫里,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但她明显感觉自己不喜欢这个皇宫。
“小姐,请稍等。”吉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赶紧命人前去禀报皇上,看着这个气势逼人的皇后娘娘,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小慈!”匆匆赶来的即墨狸看着神情有些懊恼的沐小慈,不明白怎么了?
“即墨狸,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一直住在皇宫里,我不想住在皇宫里,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沐小慈拉着即墨狸的手,撒娇地说道。
这是即墨狸第一次看到沐小慈撒娇!
却是,想逃离他的身边!
难道,她连失忆了,都还想要逃离他吗?
“小慈,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即墨狸看着眼前那毫不掩饰的沐小慈,感到了一种悲哀自心底滋生。
“我不喜欢这里,我讨厌这里!我要离开,你们放我走啊!”沐小慈直言不讳地吼道,仿佛对自己所说的理所当然。
“皇后娘娘,您别吓老奴啊,这里是您的家啊!”德印看着这样的皇后,再也忍不住的悲从中来,好不容易看到皇后能够展颜,可是怎么又会这样啊?
“皇后,我是皇后,我不要当皇后,我不要在皇宫,即墨狸,你放我走好不好?”沐小慈脸色一肃,扬起下巴祈求道。
她要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直觉很排斥的地方!
“娘娘,您是皇后,您不能离开啊。”德印赶紧说道,以为皇后娘娘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可是我不想当皇后啊!”沐小慈仍旧固执地说道。
这让一旁的即墨狸是又喜又怕,喜的是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怕的是,她真的想起了一切,那么他们的关系又要回到以前那样了。
“乖,小慈,当皇后很好玩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人都听你的话,是不是很威风?”即墨狸耐着性子哄道。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不喜欢,我想去外面……”沐小慈还是没有动摇。
她就那么的不喜欢这里吗?
即墨狸狠狠的盯着那个正肆无忌惮的环视四周的女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那无意间扫过他的陌生眼神,让他真的无法接受。
“好好照顾皇后。”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即墨狸拂袖而去,而这也让沐小慈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不是哪儿惹到他了。
“皇上,皇上。”德印看着拂袖而去的皇上,连声惊呼,可是却唤不回皇上的的脚步。
皇后这样了,皇上如果置之不理的话,那皇后以后该怎么办啊?
“德印,即墨狸说我是皇后,有行动自由的权利,是吧?”沐小慈看着这空旷的房子,就觉得憋闷,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娘娘?”德印不知道皇后想做什么,只能惊惧的抬起头看着皇后,不明白皇后又有什么惊人的打算。
要说以前的皇后波澜不惊的话,现在的皇后就是一波涛汹涌的海浪,总是那么的骇人。
“我们出去转转吧,兴许我还能想什么来,不是吗?”沐小慈波光流转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仪,而这也让她光明正大的走出了栖梧宫,走出了皇宫。
漫步在喧嚣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热闹和繁杂,反而有种与世隔绝的孤寂。
这就是她在这个地方一直以来的感受吗?
沐小慈看着眼前走动的人们,看着这些陌生但是却又没有感觉意外的景象,她究竟在找寻什么?躲避什么?
“小慈,好久不见了。”随着一句完全陌生的话语,但是却饱含了压抑情感的话语传来,沐小慈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洒脱和飘逸的男性面孔。
他是谁?
环视了四周,看着眼前男子的目光变得惊诧,沐小慈这才正视对方。
“你是谁?”沐小慈疑惑的问道,他刚才是在叫自己吧?
“对不起,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德印赶紧跟上,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来历不凡的男子,他不想再多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