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免礼,今儿个天气不错,下了早朝,朕就邀请各位臣工到御花园赏景,难得皇后也有兴致前来,也免了朕去跑一趟了。”即墨狸扶着沐小慈坐到了位子上,看着在场的官员,就连沐小慈坐在他的身边都能感受到他那种由内而外的愉悦感。
“皇上的心情很好。”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沐小慈的嘴角也微微翘起,和开心的人在一起,连带自己也会开心的,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呵呵,皇后这几天身体可好?”即墨狸自然的询问就出口了,而这让沐小慈却微微一怔,但也是稍纵即逝,马上掩去了异色。
“很好,睡得很踏实。”沐小慈轻轻笑着。
“睡得好就好,皇后要注意身体,以后还要为朕延绵子嗣呢!”即墨狸的话惹得在场的所有大臣齐声预贺,而沐小慈却只是垂下眼帘,不言不语,他如此大肆的宣扬不知道又将意味着什么?
很多事情,她已经不想去想,不想去管,但是关于养父母的问题,她决不容许,不容许别人拿他们来作为棋子,她也不想自己在乎的人被人操控,即使那个人是她喜欢的人,她也不允许。
“皇后在想什么?”即墨狸在得到了众位大臣的预贺之后,才发现主角却一直没有说话,不解地问道。
“我在想你带着一个小屁孩玩耍的样子,好可爱。”沐小慈浅浅一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即墨狸啼笑皆非,但是听起来却那么的幸福美好。
当今天下敢当着众位臣工的面说皇上可爱的人也只有皇后了,也不知道皇后是不是没有那个自觉,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言行已经挑战了皇上的威严。
看着眼前充满了憧憬和美好光芒的沐小慈,淡淡的散发出一种恬静的气韵,看的即墨狸一阵心神荡漾。
“你今天好美!”发自内心的感叹声发出,也换来了沐小慈莞尔一笑,那笑没有忧愁,没有冷漠,更没有隔阂,有的只是单纯的笑容。
“你也不差啊!”嬉皮的话语在一次的从沐小慈口中吐出,听着这久违的语调,吉祥和德印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更多的是担忧,今天的皇后太过反常。
“这么说来,我和你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即墨狸也难得的兴致大好的和沐小慈戏言,如此的相处,对于他来说,真的好奢求,也好满足。
要是能和沐小慈这么过下去,他真的会很开心。
“皇上,唐大人求见。”随着一声通报,即墨狸脸上的笑容依然存在,但是却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传。”即墨狸向沐小慈望去,却看到了波澜不惊的眼神。
随着众人的目光,明显病态的唐湛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臣叩见皇上,皇后。”唐湛沉重的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免礼,请起,快快给国丈大人赐坐。”即墨狸的态度着实找不到什么瑕疵,也算是给足了唐湛和沐小慈面子。
“国丈大人身体好些了吗?今天怎么进宫来了?”即墨狸看着眼前的唐湛,他似乎没有想到皇后会在场。
“我是否需要回避一下?”看到唐湛那欲言又止的神态,沐小慈淡淡地问道。
“不用,都是一家人,皇后不必见外,国丈大人说是不是?”即墨狸的话语虽然亲切,但是却有着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怒气,虽然知道沐小慈在唐家不受待遇,但是这种场合,唐湛做的也太明显了,难道他有什么不能当着皇后的面说的吗?
好矛盾的心态啊,一边想除去身边的棋子,费尽心机。
一边却又为了身边的人儿,高兴,愤怒,伤悲,甚至一拖再拖自己的行动计划,只为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沐小慈留下。
沐小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印上了他的心田,刻入了他的灵魂,而他却浑然不知。
“皇上教训的是,臣此次前来,是有件喜事秉奏皇上,贵妃娘娘在天牢身体不适,太医诊治说有喜了,臣惶恐,特抱病进宫奏明皇上,还有,皇后绑架一事,贵妃娘娘实属牵连,秦氏一族皆已伏法,臣恳请皇上允许让贵妃回家养龙胎。”
唐湛话一出,众臣纷纷看向皇后,就看皇后怎么反映,却让他们在一次的见到了皇后的淡定。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沐小慈优雅的起身,走到唐湛身边向即墨狸道喜。
而众臣看到,纷纷走向皇后身后,齐齐向皇上道喜,一时间,朝贺声连天,皇上即使有什么情绪也不好发作,只能悻悻然接受了在场的所有祝贺。
“此事,稍后再议。”即墨狸心里烦躁,他就是不想让唐湛这么快达到目的。
仔细想想,他身边一共四个女人,当初的贤妃和淑妃有太后撑腰,近日的贵妃有唐湛撑腰,唯独真正的皇后却无人为其说话,吱声,这是为什么?
难道皇后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难道她就没人依靠吗?
这后宫中的女子那个没有后台,那个不代表了权利?
皇后,你又将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无欲无求,与世无争,但是也并代表皇后好欺负,好揉捏,他可是听说了皇太后在皇后面前吃瘪的事情,可是当皇后处于困境的时候,有谁为她出头呢?
看似和乐融融的场景,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太后及太尉势力的削弱,相国势力的慢慢架空,皇上已经掌握了极大的实权,然而想清除两派势力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切都得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
而唐婧瑶的怀孕也缓和了唐系势力和皇上的关系,暂时找到了平衡和安定。
后宫之中,一下子失去了两位主人,显得空荡荡的,翠微殿仍旧不受宠,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栖梧宫。
而难得会主动求见皇上的皇后曾经两次主动去找过皇上,但都被冷冷的挡在了宫门外,不得其门而入。
一时间皇后失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吉祥,陪我去御书房吧。”沐小慈说着每天都说的话。
“娘娘,皇上现在也该歇息了,我们改天再去吧?”吉祥无奈的劝阻到,他也知道皇后要去见皇上的目的了,更何况是皇上,而皇上也只有避而不见。
“吉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沐小慈就算再不敢去猜也该猜到了,但是她却一直不愿意去面对,去相信,她所猜测到的结果是事实,所以她一定要去问即墨狸,一定要他亲自告诉自己。
可是最近即墨狸根本就不给她见面的机会,更别说问话了,就算她要去,吉祥也会有百般借口,她的意图就那么明显吗?
“娘娘息怒,奴才哪敢有什么事欺瞒娘娘。”吉祥赶紧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可是只有他知道,他这一跪不是因为害怕惩罚而是内疚。
“走吧,吉祥。”深深叹了一口气,沐小慈还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去意已决的皇后,吉祥只有提腿跟上,只希望皇上不在御书房。
看着越来越近的御书房,吉祥的心也越来越忐忑了,因为御书房的灯居然还亮着。
皇上即使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吉祥心中在想怎么提醒皇上。
“吉祥,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求见皇上。”沐小慈的声音已经传来,吉祥赶紧上前往御书房走去。
沐小慈就那么定定的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候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孤单。
“皇后娘娘,皇上说累了,改日再见,请皇后娘娘先行回宫。”吉祥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知道皇后会作何打算?
“吉祥,你再去,就说我跪在这里,直到皇上愿意见我为止。”沐小慈的心渐渐下沉,而偏执的情绪也在渐渐的攀升,不管是什么结果,为什么不能让她痛快的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煎熬着她。
“皇后娘娘,我们改天再来吧,好不好?娘娘的身子可受不住啊!”吉祥赶紧蹲下身子去搀扶沐小慈,却被拒绝了。
“去吧。”沐小慈只说出两个字,却是那么的不容反抗,吉祥只有重新走进了御书房内。
然而当吉祥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带来的只有沉默,吉祥只有静静的陪着皇后站在了御书房的门外。
御书房内的烛光一直燃着,而门外的沐小慈也一直跪着。
门内的德印看着明明担心却不敢踏出去的皇上,几次欲言又止。
门外的吉祥看着身体已经慢慢支撑不住的皇后,几次想开口,但是却也忍住了。
“皇上,皇后的身体可受不住啊!”德印看着门外摇摇欲坠的皇后,那瘦弱的身躯眼看就要倒下,却每一次都又坚强的挺起来。
在想到皇后那危险的病情,德印好想出去扶起皇后,可是看着皇上却只能把担忧放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