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了?”暴脾气问道。
“客官,小的不知道唉……”
“你不知道?”
“咳咳……客客官……松……松手……您要勒死小……小的了……”听这声音,应该是被暴脾气揪住了脖领子。
“以摩,松手吧。”又一个声音,清朗悦耳。
包厢内,思晴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顿时露出了异色!这个声音对她来说有些耳熟啊!正是几天前,在画舫里的贵公子。
“咳……咳咳咳……”那伙计一顿猛咳,应该是被放开衣领了。
“说!你们老板娘去了哪里?你最好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否则老子定让你好看!”暴脾气男人威胁道。
“咳……”小二苦着声音说:“客官啊,小的只是个伙计而已,老板娘去了哪里,怎么会跟小的汇报呢!”
“既然你们老板娘不在,那店里总有其他管事的在吧?”暴脾气又问。
“这个……”小二犹豫了一下,说道:”吴掌柜倒是在,可是吴掌柜他……正在陪客人,几位请在雅间里小息片刻,容我去向吴掌柜通报一声可以吗?”
“客人?什么客人这么重要?要掌柜亲自陪同?连我们这些人来了,都不露面?”暴脾气气呼呼道。
沐小慈等人囧了一下,这话说的,好像他们这些人就是金贵的,就要优先的,别人就得排着队。
外面吵闹个不停,吴峥在里面坐不住了,他看了一眼沐小慈的脸色,开口道:“公子,我出去看看。”
“嗯。”沐小慈点点头,“你去吧。”
吴峥起身,向包厢外走去。
思晴忍不住小声跟沐小慈嘀咕道:“公子,你还记得上次要租咱们画舫的两个贵公子吗……这就是其中一个,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是真的这么巧,还是……”
沐小慈想了想,租船贵公子?
其实她没什么印象,不过还是说:“也许……真是凑巧,也说不定。”
天隐门是非常低调的门派,弟子从不打着门派的旗号在外行走,很多产业也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而沐小慈本人,更是极少在露面,即便是出来走动,也是以生意人的身份,她不认为自己已经引起某些人或者某些势力的关注了,所以有有可能真是凑巧又遇上外面那人了。
从进了巴莎阁就没开过口的闻远,听到沐小慈和思晴主仆二人的对话,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少主见过外面那些人?”
沐小慈悠闲地抿了一口茶,回道:“不记得了,可能碰巧遇到过。”
这时,吴峥已经和外面那几人交涉上了。
“几位客人,我们老板娘出去了,在下姓吴,是这间分店的掌柜,你们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吧,老板娘回来,我会转告她知道的。”
“你?你是这间店的掌柜?”
最先说话的是那个暴脾气,三十左右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长相凶悍,跟他的声音很相符的外貌。
“正是。”吴峥面带微笑,礼貌客气。
“那什么事你都能做得了主吗?”暴脾气用鼻子喷气,用眼神藐视吴峥。
“在下权利虽不大,但关于这间分店的很多事,还是有权做主的,即便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在下的权限范围,可好直接向老板娘禀报不是?”
“喂,你们老板娘,不会是躲出去了吧?”暴脾气问道。
吴峥心想:还真被你说中了,蓝堂主可不就是躲你们呢!不过嘴上当然不能承认,“客官说笑了,老板娘真的是有事外出了,并没有故意躲谁。”
这时,那个沐小慈在茶肆遇到的公子终于说话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坐下来谈谈吧,有些事,吴掌柜转告给蓝老板也是一样的。”看样子,他是头脑。
“好,几位客官请。”
吴峥将这两个麻烦引去了沐小慈等人隔壁的雅间,又忙吩咐伙计送茶水点心来。
几人落座,还未等吴峥开口客套询问,那位头脑公子就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递到吴峥面前,开口道:“我们具体要跟你们老板娘谈什么生意,她早已经知道了,烦请吴掌柜将这件东西交给你们老板娘的,相信她会改变主意的。”
而吴峥一看到那人手里的东西,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那人递给吴峥的,是一块镶金小黑牌,上面雕刻着一个隐字,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
吴峥认得这个牌子,或者说,天隐门的人,都认得这个牌子!
这是天隐门的信物“隐牌”,是用乌木所制,又用天隐门的特殊刻法所雕刻的,表面上看着不起眼,要用一种特质的药水查看,才能看清黑牌上隐藏的细小纹理,是无法仿制的。
“隐牌”是由天隐门的门主,或者门主的接班人,才可以发放给外人的信物,被赠予“隐牌”的人,通常都是对天隐门有恩的人。
手持“隐牌”的人,可以要求天隐门的人帮忙做一件事,这件事,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违背天隐门门规和原则,任何事情都可以!
吴峥接过牌子,深深看了那人一眼。
这个一身贵气的年轻人是谁?
他手里怎么会有“隐牌”?
要知道,天隐门最近几十年,发出去的隐牌只有一块而已,加上很早以前没了音讯的一块,流落在外的,一共只有两块!
吴峥略一沉吟,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那人淡淡一笑,“我姓凌。”
“凌公子可否稍等片刻,容在下将此物拿给上面的管事人一看?”
未等那位凌公子说话,暴脾气又忍不住瞪眼插话了,“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娘出门了么?原来真是骗我们的?你这老小子真不老实啊!”说话直喷气,还捏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吴峥赶紧赔笑道:“这位壮士误会了,老板娘的确不在店中。”一顿,又继续道:“在下拿这牌子,是要给其他能做主的人过目的。”
暴脾气还想说上面,凌公子一抬手,制止了他,对吴峥点头道:“可以,只要能做主的人就行。”
吴峥冲他点点头,拿着“隐牌”转身出了门。
吴峥回到沐小慈等人的包间,连忙将那枚“隐牌”递向沐小慈,“公子,您看……”
沐小慈看到那块乌黑的令牌,杏眼便不由已眯,忙伸手接过来,解下身上的荷包,拿出一个琉璃瓶子,对着令牌倒了些药水,仔细查看上面的纹理。
片刻之后,沐小慈摩挲着那块“隐牌”,秀眉微蹙,沉思起来。
“公子,怎样?”一旁的思晴忍不住追问道。
闻远和吴峥也齐齐看着沐小慈,等她开口。
“这‘隐牌’,是真的。”沐小慈说道。
听到沐小慈如此一说,不仅思晴,吴峥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连轻易不开口的闻远,也忍不住出声道:“少主的意思是,这块‘隐牌’,是师父当初送给西昀皇室的那块?”
沐小慈轻叹了一声,点头道:“不错。”
没当到时隔十年,这块“隐牌”竟然由一个陌生男人之手,交到了她的手上。
凌公子?
好吧,看来她是不得不会一会这位凌公子了……
“吴掌柜,你去将那人请过来吧,嗯,只请他一个。”
“是,公子。”吴峥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这块‘隐牌’,怎么会到这个人手里了?难道他是西昀皇室的人?”思晴自语了一句,又看向沐小慈,“公子,如果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您真的要答应吗?”
“当然,只要不违背咱们门中的行事原则,是要答应的。”
“可是……那人身份不简单啊!”
沐小慈想起,既然思晴说他们在茶肆见过,那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忙又吩咐道:“思晴,你先出去吧,不要让那人看到你。”
那日在茶肆,沐小慈是女装打扮,今日那人若看到思晴在她身边,很容易联想到她是女儿身。
“是,公子。”
另一间雅间。
吴峥面带微笑,冲凌廻道:“凌公子,在下上面的主事要已经答应见您了,请随在下来。”
暴脾气又爆了,“你上面的人说要见就见啊!好大的架子!他怎么不过来见我们啊!”
凌廻一摆手,阻止暴脾气继续发飙,起身,平静道:“无妨,谁去见谁,都无所谓,吴掌柜请带路吧。”
暴脾气跟着起身,打算一同前往。
吴峥挡住他们,脸上带笑,语气却十分坚决,“上面的主事言明,只见手持黑牌的人,这位壮士,实在抱歉,还请在这里先喝喝茶,吃些点心,稍后片刻。”
“他妈的,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抱歉,主事言明,只见持黑牌者。”吴峥寸步不让。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凌廻道。
“可是……”跟班一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在这里等我!”凌廻命令道。
暴脾气闭嘴,不再吭声了。
吴峥看向气势转变的凌廻,目光忍不住疑惑的闪烁了一下。
这个男人,气势一上来,当真是贵不可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