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早膳过后。
思晴伺候着沐小慈换上了男装,把她的少女发髻散开,束了男子发式,用暗粉调暗了肤色,脸型略修出棱角,一顿收拾之后,明丽动人的美少女就变成了一个潇洒从容的翩翩佳公子!
“小姐,您要真是个男儿身,不知会虏获多少女子的芳心呢!”思晴做西子捧心状,痴迷的看着沐小慈。
一旁的管家婆婆玉姨接过话来,“小姐虽是个女儿身,但却是这世间许多好男儿也比不上的!也不知将来哪个男儿有福气,能娶到小姐。”说罢忽然又叹了口气,心里忧心忡忡。
沐少爷说,小姐的记忆被天禅大师封住了,她只记得师门的零星琐事,其他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如果哪天她要想起自己的养父母,想起那个人,她还能好好的成亲生子吗?
还有那个人,他相信小姐真的死了吗?
如果发现小姐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能放过小姐吗?能放过天隐门吗?
当初,她从燕西村被接过来的时候,沐老爷和夫人都已经死了,小姐也受了重伤。
天禅大师说小姐进宫前,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武功底子,自行封住了内力半年,小姐身体底子差,又气血逆流,如果不好好调养会回天无力的。
所以,天禅大师才做主把小姐的记忆封存了。
“咱们,要去南越吗?”思晴的秀眉皱了起来,小鼻子也皱皱的,很烦恼的样子。
沐小慈淡淡微笑:“怎么?你不想去南越看看吗?咱们也得把业务拓展一下啊!”
思晴冲沐小慈翻了个白眼,“小姐,我觉得西昀的产业够多了,我们不要去南越好不好?”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看看,如果不合适,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对于去南越扩展天隐门事业一事,沐小慈表现的很淡定,虽然大家都劝她不要去,但她骨子里还是想去各地看看,笑话,穿越一场,竟然不去其他各国逛逛,太亏了。
“好了,我走了,去南越的事情以后再说,三师哥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沐小慈收拾妥当,迈步向正厅走去,思晴紧随其后。
“思晴,跟小姐出去,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吃的,用的,不要委屈的小姐,银两不要都放在一起……”玉姨不停地嘱咐着。
“知道啦,玉婆婆,您老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跟小姐出门。”思晴笑嘻嘻道。
闻远早已收拾妥当,在前厅候着了,看见沐小慈进来,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一圈,目光迅速闪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沐小慈男装的样子,但是每次看到,虽然脸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扮男人扮得比真男人还潇洒风流呢?
太打击男人了!
沐小慈冲闻远露出一笑,行了个男子礼,“三师哥,早啊!”
“……嗯。”惜字如金的闻远连嘴唇都没动,就用鼻子应了一声。
沐小慈早习惯了他呆闷了,也不以为意,“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玉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这次出去,就只有闻少侠和思晴两个人跟着么?”
“嗯,有他们两个在,够了。”
“那小姐这次出去,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会赶在去南越先回来一趟的。”
思芙听到玉婆婆派人来送的口信,才知道沐小慈带着思晴、闻远出门了。
她和思晴从三年前就跟在小姐身边,几乎寸步不离,这次因为要照顾那个受伤的男人,不得不留下,心里不禁有些遗憾和郁闷,暗暗埋怨那个叫连河的家伙,身上的伤势都好的七七八八了,他怎么还不走呢!
因为心里不爽,在查看连河伤势恢复情况的时候,思芙就一直板着一张俏脸,气压很低。
连河有些纳闷儿了,他又哪里得罪这个丫头了?
“你家小姐呢?”这两天都没见她的露面呢,不会是在躲他吧?
“这里只是我家小姐偶尔来休息的山庄而已,又不是主宅,怎么会天天留在这里?”思芙的语气略有些冲。
连河薄唇微抿,看来是被他猜中了,真的躲出去了呢!
“她住在哪里?”
思芙的眉头皱了起来,抬头,盯着连河,眼神毫不掩饰戒备和警告的意味,“公子安心在这里养伤就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打听的太详细!”
太详细?
他好像才只问了一个问题,还没有相信询问什么吧!
还有那丫头身边的侍女,怎么一个个都这个德行!
连河心里也冒出了一丝火气,不过他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面色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冰冷道:“我要见你家小姐。”
“小姐出远门了,有什么事,你跟我就说可以,我会转告小姐的。”
“出门了?”连河的语气和眼神,明显不信。
“是,出门了。”她说的是实话,爱信不信。
连河深深看了思芙一眼,确定在她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之后,便收回了目光,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思芙正不耐烦应付他呢,收拾了东西转身离去。
早晨。
阿宝去给连河送早饭,之后发现连河不见了!
桌子上留了一个袋子和一张字条,阿宝看了一眼,便赶紧拿着东西去找思芙。
思芙接过字条一看,上面写的很简单,就一行字,“我走了,东西不要打开,当面交给她。”
她又捏了捏那布袋,里面是一片圆形的,硬硬的东西,好像是……玉佩?
可这个连河已经支付过救治费了啊,这不会是个麻烦吧?
元城。
坐落于西昀国的边城,离沐小慈住处最近的城市,是沐小慈此次出行的第一站。
因为只有三个人出门,闻远这个唯一的男人就充当了车夫的角色。
晌午过后,三人的马车终于进了城,直奔城东的巴莎阁而去。
这个巴莎阁,就是几天前被画舫那个贵公子拿来炫耀的西昀国最大甜品连锁店。
没错,这巴莎阁就是天隐门的产业之一。
这巴莎阁虽主卖甜点,但也是有西式餐点的,并且味道不错,这会儿虽已过了晌午,客人却还有不少。
三人进入大堂,马上便有伙计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热情招呼,“客官几位?是在前厅还是雅间?”
“三位,雅间。”沐小慈笑着回道。
这小二不认识他们,应该是新来的,不过职业修养还不错,看来大师姐认真调教过了。
“好咧,三位客官,楼上请!”
三人跟着小二刚走了几步,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从对面走了过来,看到沐小慈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一喜,快步迎了过来,“沐二少,您来了?”
“嗯,吴掌柜,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托公子的福,一切都好。”掌柜吴峥回罢话,又对一旁又些摸不着头脑的小二说:“你去忙吧,这几位贵客,我来招呼。”
“是,吴掌柜。”小二应了一声,转头去招呼别的客人。
吴掌柜带着沐小慈等三人到了二楼特定的包厢,拿来菜单让三人点好酒菜,又亲自拿了好茶,端茶倒水。
“吴掌柜,您是嫌我伺候我家公子伺候的不够好?竟然抢我的事情做?”思晴笑嘻嘻调侃道。
吴峥一笑,“思晴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因为公子难得来一次,尽尽心意罢了。”
“好了,吴掌柜你坐吧。”沐小慈指指对面的位置,又问道:“大师姐呢?她人不在店里?”
蓝枫之前一直是负责挽花阁之类的妓院,一个月前才被调到芭莎阁帮忙,因为元城的店离沐小慈最近,便将这里当了总店,平时大多在这里坐镇,如果蓝枫在店里,这会儿应该知道她来的消息,并且过来了。
吴峥摇摇头,并且眉头蹙了起来,略思索了片刻,回道:“公子,蓝堂主好像被人盯上了!”
沐小慈闻言,眉头一挑:“哦?怎么回事?”
“几日前,来了几位客人,点名要见蓝堂主,说是有生意要跟蓝堂主做,蓝堂主见了他们之后,好像没有谈妥,可那几人天天来缠着,蓝堂主烦了,今天便躲出去了。”
“哦?什么生意?”沐小慈好奇了,声音上门,大师姐居然往外推?这不像她嘛!
“具体什么生意,我也不天清楚,蓝堂主没有说。”吴峥摇头道。
沐小慈手里闲闲地转着茶杯,眉头微蹙,沉思了片刻,说道:“大师姐应该有分寸,随她处理就好,不必多过问。”
“是,公子。”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大多是吴峥向沐小慈汇报店里的情况,便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蓝枫呢?让她出来!”一个洪亮的嗓门嚷嚷道:“一个小小的店铺老板娘而已,摆什么臭架子,惹火了爷,信不信爷将你们这巴莎阁砸了!”
“这位客官,老板娘她人不在,您就是砸了我们的店也没用啊!不如消消气,到雅间里喝喝茶、吃点东西?也许等一会儿,老板娘她人就回来了呢……”听这声音,正是之前带迎沐小慈等人的那个新人伙计。
沐小慈挺着暗暗点头,这小伙计被调教的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