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如果赫连安和即墨雅的身份对调,若赫连安是公主身份,而不是不知来路的乡野女子,谁还敢刁难她?谁看敢看她的热闹?
赫连安这一首七言绝句,可是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骂进去了呢!
很多人的脸上都白一阵、红一阵,又是尴尬又是羞恼,别提多精彩了!
即墨东在读完了这首诗之后,就眯了眼,眼底有精光闪过,他就知道,这位江璃姑娘不是个简单的女子,果然啊!
这首讽刺意味浓烈的诗,实在是呛辣的很啊!虽然粗俗,可仔细品读,却又滑稽诙谐,回味无穷!
还有这字体,她也是故意展露这一手漂亮的行书的吧!
很少有女子会去练这种潇洒恣意的字体,想不到这位江璃姑娘,一手行书,竟然写得如此漂亮!
至于她用行书来写这首诗的用意,他猜,一是这样辛辣又诙谐的诗句,用端正的楷书写不太相合吧!
二嘛,还有可能,这首词实在太过粗俗了,她是不想别人再挑刺,所以用这手行书震撼一下别人,让别人不敢挑她的毛病??
不得不说,即墨东还都猜对了!
赫连安用行书来书写这首诗,就是这两重用意,这样的诗,用楷书来写,实在有些不伦不类,而且,看了她这手书法,估计不会再有人认为,她是个不通文墨的人了吧,如此,也不会再想再诗词方面刁难她了吧。
即墨东欣赏过赫连安的书法和诗作之后,便将宣纸传给了邻座的江单匀。
江单匀看过宣纸上的内容,也惊讶于赫连安的一手好字,对于诗句本事,他只是品读了一番,深深的看了赫连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就将宣纸像一旁传去。
殷原和其他的人都拿过赫连安的这张宣纸,从字迹到诗句,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都对赫连安刮目相看,同时庆幸,他们没有为难过她,若是站在对立面,说不定哪天,就被这丫头的毒舌给毒死了……
跟赫连安关系不错的人都看过之后,那宣纸就没人肯再动了,因为很多人都有一种那诗就是写给自己的感觉,谁也不愿意去看这首打脸的诗作。
这时,宁异忽然又开了口,“传下去,每个人都看一遍。”
宁异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尴尬到有些诡异了!
因为赫连安这一首讽刺意味十足的诗,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都觉得不自在,都有一种在骂自己的感觉。
可这个时候,宁大将军竟然开口,让把那诗传下去,微每个人都看一遍?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怕他们不够尴尬,像打他们的脸打的再响一些么?
很多人都对宁异这个提议很不满,可是却没人敢开口表示自己不想看那诗。
于是,那一首《针》便在屋子里每个人的手里挨个了一遍!
大家看到那宣纸上的不亚于书法大家的一手漂亮之极的行书,也都暗暗惊讶,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江璃姑娘,竟写了这样一手好字!
可看到诗的内容,很多人又觉得很是刺眼,觉得那宣纸有些烫手,所以大多数人,都只是匆匆看过之后,便赶紧传给下一个人了。
即墨姝看到赫连安这一手字,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深深的嫉妒和不甘!她原本以为,赫连安真的不通文墨,才会百般推脱,不肯作诗呢,没想到她竟写了这么一手好字!
这书法功底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浸淫书墨之中练出来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作诗,她不但会作诗,而且风格还如此的呛辣劲霸,让人难以招架!
早知如此,她便不会跟即墨雅提出这样的提议了,不仅没有让赫连安出丑,还让她出了一个大风头!
看道宁异脸上淡淡的笑意,再想到他让众人传阅赫连安这首诗的用意,即墨姝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捏的指节都泛白了!
即墨雅的不甘和不满更是几乎都表现在脸上了,她心中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对赫连安出风头的嫉妒恨罢了。
即墨姝则在暗暗的埋怨即墨雅,都是因为听了这个女人的话,她才向赫连安发难的,现在赫连安这诗,怕是将她也给骂进去了!
最后那张宣纸传到了即墨雅手里,即墨雅用力捏着那一页薄薄的宣纸,脸上清白交加,脸色很是难看!
该死了,那么刁钻的题目,竟然都没有难住那个丫头,不仅如此,她竟然还敢借诗来骂人!
这骂的是谁?
不会是连她都骂进去了吧?
这个野丫头,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即墨雅怒气上头,脑子里本来就不这么坚固的名为理智的弦,再次崩断!
她青着脸,瞪着赫连安,冷笑了一声,开口道:“这也叫诗吗?如此粗俗不堪,竟……竟将那污秽的词语都用了,简直是不堪入目!有辱斯文!你是没爹娘教导吗?如此粗鄙,简直是丢人……啊……”
即墨雅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语气仿佛从地狱里传出来,“找死!”
即墨东等人见状,纷纷起身过来,想要阻止,“宁大将军,你先消消气,三妹妹是无心的。”
“是啊,宁大将军,你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宁大将军还怕出人命吗?可笑!
宁异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眼色憋得通红的即墨雅,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若是再听到半句讲她的不是,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刚才即墨雅的话说得可谓极重,这不止是在打击赫连安,连整个北漠皇室都教训在内了。
幸好她们不知道赫连安的真实身份,不然,两国恐怕又要再起纷争,侮辱别国皇室,那是给整个南越蒙羞了!
看到宁异如此教训即墨雅,苏青青心里觉得解气,脸上都止不住笑意了。
江美薇也觉得痛快,可心里还是有些隐忧,毕竟,在身份上,即墨雅也算是个公主,还是皇上的亲妹妹。
“好啦,宁异,你送我回去。”赫连安不想事情闹大,直接语气不善地说道。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她。
这……这姑娘是认真的吗?
要知道,在南越,除了宁相国,没人敢命令宁大将军做任何事情,而她竟然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让宁大将军送她回去,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反倒是宁异,很享受赫连安如此跟他说话,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众人再一次呆愣住了!
即墨雅心中极度不甘和委屈,但想到刚才差点见了阎王的场面,还是忍住了,没敢再开口刁难赫连安。
只是指甲快要掐出血来,江璃,江璃,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赫连安听到了屋子里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她不由暗翻白眼,心里腹诽,这个宁异,真当是妖孽!
在场的贵女们,看到宁大将军如此对待一个乡野丫头,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但是,她们心里也有了一个认知,这个江璃,恐怕不是她们能够招惹的人了,她跟她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高度上!
这样认知,让很多贵女心里都无比的难受,不甘,却又挫败。
即墨姝双手握拳,由于太过用力,指甲终于抠进肉里了!她想要赫连安出丑!
可怎么会这样?
即墨姝的指甲把掌心刺出了血,可她脸上还努力维持的平静,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她心里还在暗暗的埋怨即墨雅,若不是即墨雅非要教训赫连安,宁大将军也不会为了她出头……
这下好了,她在贵女圈最为才貌双全的女子名号,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赫连安打击的不轻,忽然觉得,长昭公主和明阳公主几次三番对她的刁难,简直都是笑话!
这样的感觉,她们不想承认,不想去想,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便往这方面想!
一时间,她们的脸色也是变换不断,精彩之极!
宁异在走之前,毫不客气的将桌上的那张《咏针》收了起来,他动作的意思很明显,赫连安的这首诗,他准备自己收藏了!
即墨东和江单匀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都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殷原等人,也都眼巴巴的瞅着,谁也没敢对宁异说什么。
赫连安转过身对即墨雅道:“诗也写了,现在我任务已完成,就不再打扰了大家的兴致,就此告辞了。”说到这里,便转头看向苏青青,问道:“你走不走?”
她是真的厌烦了这个无聊的诗会,打算赶紧闪人了。
“走!”苏青青痛快的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走!”
她也是烦透了这诗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