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孤卿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只是短瞬有些愕然,“只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只有辜负无霜郡主的喜爱。”
王妃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真是不识好歹,无霜是北漠摄政王的女儿,若是娶了她,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竟然会拒绝。
江严也有一会不知道如何说话,下意识看了看孤卿,再看看太上皇,心想,原来不只有自己想让女儿嫁给孤卿,连王爷的女儿都看上了,忍不住一笑,却看到太上皇也正温和的笑着看着他。
“既然孤公子已经心中已有所属,无霜又是本王最疼爱的女儿,自然委屈不得,你回去和无霜说一声,让她重新再选吧。”江严有些强压心中笑意的慢慢说,语气到也沉稳,透着几分傲气和威严。
王妃没想到王爷就这样简单的处理了此事,她原以为,纵然是孤卿说他已经心有所属,王爷也会尽可能的玉成此事,听王爷这样说,有些愕然和失措,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了,本王还有很多事情要和太上皇商量,如果没有别的事,就暂且退下吧,待本王忙过这段时间的事情再商议无霜的事。”江严略微严厉些说道。
“夏夏,你出去陪王妃说会话,本王要和太上皇商量国事,如无大事,不要再打扰我们……”
“是。”夏夫人安静的起身,对王妃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姐姐,我们出去坐吧,这几日王爷忙于政事,就算是休息也是在书房,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听夏夫人这样讲,江严淡淡一笑,难怪王爷信任夏夫人,她简单一句话,就说清了所有事情,是的,王爷是经常的呆在恋沐阁,但是一直是处理繁忙的国事,而且忙到休息的时候也是在书房,这会让王妃不那么的嫉妒和难过。
果然,听夏夫人这样讲,王妃的脸上有了些释然的表情,她心中认定,自己仍然是王爷最疼爱的王妃,只是朝上的事多,王爷才会有些冷落她,就算是呆在恋沐阁,也是在书房休息。
“是妾身不懂事。”王妃温柔地说道,起了身,施了礼,和夏夫人一起离开书房,临了,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孤卿,他正安静的坐着,看着墙上一幅画。
“孤公子,你先带小安儿回可兰居,我和江侍卫说几句话。”赫连境看着夏夫人带着王妃离开后,转而又对孤卿说道。
“王爷今晚就会醒来,药已经准备好,只是绝对不可刺激他,事情要慢慢讲,容他有个接受过程。”孤卿知道太上皇会和江严说起有关江璃的事情,既然这样,他就多些时间陪赫连安。
“我们两个人就先走一步,若有事,再联络我。”
赫连境点点头,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两个离开。
“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已经心有所属,那日回去和夫人说起此事,她说,她也私下里问过孤卿,孤卿说他五年前就已经有了喜爱的人,再也无法去喜爱除了心中女人的任何女人。”江严有些遗憾地说道,想了想,又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夫人在相国府怎样了,真是……”
赫连境想了想,温和地道:“她没事,孤公子说宁相国对她很尊重,而且宁相国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你假扮摄政王宣布凛王掌握兵权,所以一定不会轻易伤害江夫人,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让阿璃离开都城,过几日,宁异会到你府上提亲……”
听太上皇这样讲,江严半天没反应过来,努力沉静下情绪听太上皇温和的语气慢慢地说道出发生在南越的事情。
出了王府,孤卿和赫连安两人策马而行,速度放缓些,反正时间多得是,阳光甚好,微热,像他们此时情绪,开心而幸福。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孤卿微微一笑,道。
“我经常出入都城,知道有几处地方,虽然不如东方假日气派,却也有自己独到的味道,要不要去试试?”
“好,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赫连安答应的很是爽快,只要可以和孤卿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孤卿朗朗一笑,喜欢,正如赫连安所说,就算是毒药又如何,喜欢一个人是不由自己的事,这一刻,管什么复仇,理什么江山,只要面前自己心爱的女子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就好。
一笑,他纵马与赫连安几乎紧靠在一起,笑了笑,道:“若是传了出去,这可算是你私奔于我,可要思量好。”
他的笑容中有着几分调侃,和素日里内敛冷漠的他极是不同,清俊的面容在阳光下有着让人心跳的温柔和洒脱,如果放下仇恨,孤卿实在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赫连安有些羞涩的一笑,没有理会孤卿,心跳的声音让她自己也有些紧张,看着阳光在眼前跳动,仿佛天堂就在眼前。
“小安,我带你去一家我每次来都城都会去的小酒店,离你们可兰居不远,也就十来里路,有时我来的时候,会在那附近住上些日子。”孤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毕竟是在行人如织的街道上,也不可以太过放纵,万一有认识赫连安的路过,只会多些闲言碎语。
“好啊。”赫连安笑着答应,再抬头来,脸上的羞涩未退,面颊微红,极是清丽可爱。
“我瞧瞧世人敬仰的神医究竟住在何处,竟然瞒得过众人,甚至可以随便出入可兰居而不为我爹获知。”
孤卿哈哈一笑,未语,骑马前面带路。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面路上人少了许多,入目多是山林,偶尔有村中农夫经过,看他们一眼,并不多事,或继续忙着手中农事,或是继续前行。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处山下。
临山处有一家不大的小酒店,依山而建,古朴有趣,梁上搭着厚厚的草,那草最是有趣的是竟然是种在上面,可能是在屋顶上铺了泥土,所以这些草生得极是茂盛,里面夹杂些野花,此时开得正在鲜艳,有一溪流绕着这房子,有两棵树在房子两侧,有些藤萝般的植物绕着,开得星星点点的花,看着颇是用了心思。
“果然有意思啊!”
赫连安跳下马来,笑着道:“这人家果然是个有意思的,竟然在此处营建这样一处院落,真是太好了,你还真是有眼光,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落脚,此处地势偏僻,不会有人注意,你也乐得清闲,孤卿,你一直呆在这儿吗?”
孤卿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大皇子府并不是全部人都没逃过宁相国之手,当时最后中毒的几人为我师傅所救,其中就有这家小酒店的老板,是我们家最忠心的老奴,选了这处让他藏身,宁相国并没有想到还有他活着。只是可惜,他的家人全部死在宁相国手中,幸好到了这儿,又遇到一位合心的女子,成了家,到也相处的和睦。”
正说着,有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看样子和孤卿甚是熟悉,见了面,立刻恭敬地道:“公子过来了。”
孤卿点点头,领着赫连安进到里面。
赫连安心想,这人看起来也不算年纪太大,怎么称得起老奴?
“他实际年纪比看起来要大些,呵呵,这得益于我们无忧阁的药材,所以他看起来不大。”孤卿似乎真的能读懂他人心中的想法,没等赫连安开口问,他就笑着说道。
“竟然哄骗得这儿一位女子嫁了他,当然,这是说笑,不过,如今也有了孩子,在此处落了脚生了根,已经不存再回南越的心思。”
两个人说着,进到房内,里面收拾的极是干净,有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里面忙碌,生得温柔端庄,虽然称不上多么美丽,但也在中人之上,笑着和两个人招呼,她并不知孤卿身份,只知道是自己相公的贵人,“公子今日得闲过来,有些日子没见您了。”
“这几日忙些,没得时间,做些可口的饭菜吧,我们有些饿了。”孤卿语气虽然客气,却仍然听得出来一份高傲之意。
女子立刻微笑着去忙碌,偷偷的看了几眼一直好奇四处瞧着的赫连安,这是这位孤公子第一次带女子回来,生得果然是漂亮,看模样年纪不大,似乎生得人家不错,衣着打扮和言行举止透着不俗。
等了许久,已经过了午,仍然没见赫连安回来,赫连旻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书,早上练完武,休息的时候看了会书,其实看不进去,只是怕小久久看出他心事,所以遮掩着。
到了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才见赫连安和孤卿一起骑马回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