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而无霜郡主早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见到孤卿有些忍不住的羞涩,这个年轻人,她不认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张清俊而沉静的面容似乎让她有些莫名的喜悦。
看着离开的孤卿和赫连安,王妃有些叹息地道:“没想到太后的女儿竟是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无霜……”
没听到女儿的回答,王妃有些奇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却发现自己的女儿正一脸羞涩的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少语的年轻男子。
她微微一笑,女儿长大了,一直和王爷说要替她找个夫婿,可王爷一直忙,有些日子没有过来了,自从无霜中了毒开始,这才刚刚离开受罚的地方不久,王爷每天处理政事繁忙,除了恋沐阁,基本上没去过别的地方。
得等有时间的时候和王爷说一声,要替无霜定下一门亲事,她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郡主,留得时间久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无霜,想什么呢?连娘和你说话也没听见?”王妃明知故问的问,“那个年轻人是谁呀,只知道一起的女孩子是太后的女儿,竟然不知道那年轻人是谁,到是个瞧着顺眼的男孩子。”
无霜面上一红,有些羞涩的一笑,没有说话,真是好奇怪,她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怎么会这样心如鹿跳,尤其是他替她诊脉的时候,他微凉的手指放在她热热的手腕上时,她竟然觉得好像被什么轻轻碰触了一下,舒服的很。
“好了,娘会和你爹说一声,不过,你以后要乖一些,你看,你惹出事来,还害得你爹也不再过来,听皇室的御医说,你爹也有些不太舒服,一直在恋沐阁休养,除了上朝处理政事外,一直呆在恋沐阁。”王妃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有些日子王爷不过来了。
“爹就是宠着那个什么夏夫人,原来不过是太后跟前的一个奴婢,入了爹的眼,得了一份恩宠,娘,您不必伤心,女儿以后一定小心,不会让人得了便宜,害得娘这样难过。”无霜有些不太甘心地说道。
不过,在宁王府,夏夫人一直是个口碑极好的人,就连皇上皇后也喜欢着……
“好了,不要多事了,夏夫人是你爹信任的一个夫人,他在那儿一定是有事,再者说,你旻叔叔也住在那儿,你爹最是疼他,他常去那儿也是正常。”王妃轻轻地说道,语气温婉。
无霜噘了噘嘴,不开心地道:“也不知道旻叔叔为什么不过来看我,这府里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多,我不过是让爹责骂了两句,竟然就这样看低我们,真是可气。哼,没想到旻叔叔也这样,难怪他做不成王爷……”
“无霜!”王妃有些严厉的低声斥责。
这里是王府,若是一句不慎的话传入皇室,就是大逆不道的罪,无霜虽然是郡主,也不能妄议皇室的事,尤其是旻王子,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有人私下里传闻说,他是王爷心中最中意的摄政王人选,这无霜讲话太不注意,若是传到凛王耳中,绝对是大祸一场。
路上,赫连安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偷偷看了看孤卿,想了想,忍不住调侃道:“孤卿,你还真是招人注意,我看无霜郡主一直在看你,而且还脸红着,和我那日里见过的无霜郡主完全不同,呵呵,她是不是也在打你的主意呀?”
孤卿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围,此处并无外人,他伸手握着赫连安的手,笑着道:“可是,孤卿心中只有小安,没有任何外人。”
这是赫连安第一次听孤卿称呼她小安,比父母的称呼少了一个昵语,比别人的称呼多了一份亲昵,听着很是甜蜜,有着小小的幸福在心中洋溢开来。
看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在赫连安脸上绽放,阳光下她美得几乎不真实,孤卿心中竟然全是心疼,就这样简单的幸福她也会如此满足,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竟然如此重要,虽然他默默喜欢了她五年,但是,她却用这份满足和甜蜜让他觉得这世界上,这五年里的喜爱是他一生中最明媚的回忆。
刚刚回到恋沐阁,坐下来休息一会,孤卿正在考虑如何和江严说起江璃的事情,就听见外面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低声和夏夫人说了句什么。
然后是夏夫人有些犹豫的声音,温和地道:“烦请王妃稍候一会,妹妹进去和王爷说说,王爷正和太上皇在书房商议国事。”
那声音是故意提高了些,好让房内的人有个准备。
赫连安微微一愣,有些偷偷一笑的看了看孤卿,这个王妃怎么这么快就来这儿了?不会是真的在打孤卿的主意吧?她还记得,自打自己和孤卿进入王妃厢房替她们母女诊治时,无霜郡主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孤卿。
接着,夏夫人走了进来,看了看赫连境和江严,有些迟疑地道:“是王妃,她说有事想请王爷定夺,说是和无霜郡主有关。”
江严一愣,面对夏夫人的时候,因为夏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没有太多尴尬,有的只是当面对夏夫人的如常恭敬,私下里他对夏夫人的恭敬。
可是,面对王妃的时候……
“你是王爷,如何定夺在你,如何亲疏也在你。”赫连境看出江严眼中的犹豫,温和地道,“看她如何说吧。”
江严点点头,只要不涉及儿女私情,一切好办,毕竟一直保护着王爷,王爷外人面前如何对待这些王府中的夫人他也知晓。
四人从密室出来,进入外面的书房,坐好,夏夫人亲自上了茶水,停了一会才出去带王妃进来,王妃进到书房,温柔的见礼,“妾身见过太上皇和王爷。”
“罢了,起吧,此处没有外人,夏夏,让王妃坐下吧。”江严平静而不失威严的吩咐。
夏夫人刚要动身,一旁的赫连安笑了笑,道:“我是这儿最小的,还是我来做吧。”
说着,去搬了一个椅子给王妃,让她坐下。
自打王爷在这儿疗伤,夏夫人就一直没让任何奴才在这儿出现过,所以,一切事宜要自己动手,孤卿犹豫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不过,并没有说话。
“看来已经好了很多,这段时间本王政事繁忙,加上身体不适,一直没有过去看你们母女两个人,是不是心中在怪本王?”江严完全是赫连峻的语气和神态,温和中透出关切,但也有一份疏离。
“无霜好些了吗?听孤公子说,已经大好,要记得让她收敛些,不要再乱使性子,惹出这许多事情,让人笑话,也让自己受罪。”
赫连境微微一笑,江严是做得越来越好了,在赫连旻当上摄政王之前,就算是赫连峻恢复了知觉,也可以替赫连峻处理许多不太重要的政事,甚至,决定由赫连峻来定,事情由江严来出面就好,这样一想,忍不住微微一笑。
王妃忍不住有些小小委屈,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心中想,为什么不舒服的时候不去自己那,自己照顾的一定不会比夏夫人差,但想归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只是轻声道:“妾身是有事想求王爷做主。”
“何事?”江严温和地问道。
心中忖度,只要不让他去她那儿就好,如果他一直只出现在恋沐阁,会让王府其他夫人对夏夫人生出妒嫉之意,但是,他毕竟不是王爷,他不可以随便出入王爷夫人的房间。
“是有关无霜的终身大事。”王妃低声温柔地道。
“她如今年纪不小了,前些日子王爷您答应替无霜做主选一位佳婿,妾身也想,是该有个人好好管教管教她,免得她总呆在爹娘跟前,学得任性。”
江严松了口气,原来是此事,口中温和地道:“你可有适合的人选?说来听听,如果人不错,本王可以替她作主。”
心中想着,幸好孤卿今天替王爷诊治的时候,说,最迟今天晚上,王爷就会醒过来,不过,身体仍然会很虚弱,但是,只要能够醒过来就好,只要王爷醒过来,他心里就有了底。
“无霜说……”王妃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屋中众人,目光落在一直沉默坐在一边的孤卿身上,轻声温柔地道,“她很喜欢这位替她诊治的年轻人。”
所有人一时全部愕然的看着王妃,这有些意外。
赫连安差点笑出声来,她知道孤卿心中只有她,不会有任何人,听王爷这样讲,想起路上和孤卿的玩笑,真让她不幸而言中,无霜郡主果然喜欢上了孤卿,不过,孤卿如此优秀的人,无霜郡主喜欢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