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了她。”宁异喝了口酒,眉头紧皱。
“她注定是我的女人,除了她,这天下没有人值得我用心!”
“可是,南越和北漠关系紧张啊!”陈威压下心头的诧异,犹豫一下,道。
“赫连境会答应自己的女儿嫁到南越吗?”
“如果我是南越的皇帝,就会成为两国联姻的问题!”宁异冷漠的一笑。
“我知道我父亲那个老东西一心想让他的那个儿子成为南越的皇上,可是,有我在,南越的天下就是我宁异的!”
陈威心中苦笑一下,天,这对兄弟一定会重演当年的悲剧,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定会成为第二个俞思娩!
自古红颜祸水,真是一点也不错。
“有没有查清楚那个孤卿究竟什么来路?我知道我父亲让你查他的身世,他是不是怀疑他和那个什么即墨炎有关系?”宁异看着陈威,问道。
“是,但是,有关孤卿的消息少的很,只知道他是一个孤儿,由一位世外高人教养成人,有很好的武功和医术,行走于江湖,居无定所,其他的,还没弄清楚。”陈威谨慎地道。
“他和我记忆最深处的那个男人有莫名的相似之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他开始,我就总是重复的做一个相同的梦,梦见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一个男人抱着我在花园里荡秋千,但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父亲,是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笑容温暖,看着我的眼光也是温暖的,母亲总是一脸的微笑站在一边,那个时候,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宁异长长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记忆中唯一带着温暖味道的画面。”
“如果他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的话,你打算如何对付他?”陈威故做漫不经心地问道。
“杀了他,不管他是不是。”宁异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在,对我和赫连安来说,就是一种威胁,只有他死了,赫连安才会死心,才有可能死心塌地的对我。”
陈威轻轻摇了摇头,低下头,长长的在心间叹了口气。
可兰居。
清晨的天色很舒服,蓝色的天空,有丝般的白云悠闲的飘过,绿树葱郁,花香鸟语间,一派安详。
赫连旻起得极早,似乎早一些,可以明正言顺的在第一时间看到赫连安,昨晚回来,吃过东西,她就和太后一起离开,估计娘俩好久没见,有许多的话要讲。
一夜间,想到,她就在自己在的这个王府的某处,心里就踏实的很,睡得也香甜……
“旻王子,早起了。”小久久的声音在他后面清朗的响起。
赫连旻回过头,看着小久久,温和地道:“是啊,今天天色不错,就早些起来了,对了,小安儿醒了吗?一路奔波,只怕要迟些才肯起来。”
“一早就起了,陪着主子和孤公子去了宁王府,这几日,主子怕宁王太累,让孤公子再去瞧瞧。”小久久微笑着说,小安儿回来,在他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只有眼睛看着,知道她一切都好,才会觉得安心。
赫连旻心中一顿,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想到她很快就会回来,心里又开心起来,跟着小久久向练武的地方走去。
下了早朝,江严回到恋沐阁,见到赫连境和孤卿,以及赫连安,苦笑一下,道:“真是厉害,这些大臣们现在一直在朝上推崇凛王,皇上如果还不出现的话,宁王也撑不了多久……”
孤卿替赫连峻疗治完,拭净手,看了看江严,有关江璃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江严讲,昨天回来时间就不早了。
“你如今是宁王,有时候可以利用王权令不正常的事情正常化,如果都听这些大臣们所谓的意见,北漠的前途就会葬送……”
江严一愣,有些不解,看向孤卿。
赫连境只是温和的一笑,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们一定会选择凛王,说他战功赫赫,不是初出茅庐的旻王子能比的,宁王之所以选择旻王子,一定有宁王的原因,宁王考虑的是北漠的未来,而不是所谓的资格,”孤卿微微有些不屑,淡淡地道。
江严点点头,“有道理。”
赫连境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宁王之所以选择赫连旻,主要是在赫连旻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以及赫连旻足够担当重任的成熟内敛,假以时日,赫连旻会成为一个非常睿智的上位者,这份能力与他的身份无关,不过,以他现在的资质,还太过稚嫩,不足以承担大任。”
孤卿微微一点头,似乎有些不太在意地道:“他首先要过的就是感情这一关,他必须学会放下想得,因为有些想得不是他可以得。”
江严微微一愣,笑了笑道:“这两者应该并无关系吧?就算是爱上某人,也并不妨碍旻王子成为北漠的第一亲王呀。”“如果他爱上的是他不应该爱的,就会阻碍他成功,就如太上皇当年,您爱上了南越的唐皇后,成就了一段众人羡慕的情缘,却不得不放弃了江山社稷。”孤卿淡淡一笑,“站在高位,其实是天下最不能给所爱的人一份承诺的人。”
说到这,孤卿突然有些伤感的止住了话语……
他低垂下头,微微苦笑一下,怅然地道:“拥有权势是天下最寂寞的人,当今的宁王也许也不过是为了成全某一份他不得不舍弃的情感才做了摄政王,我虽然不知,但可以感觉得到,他是一心寂寞的人。”
赫连境看了看躺在床上并无反应的赫连峻,神情有些黯然。
“当年宁王是在您归隐之后才回了皇室,只怕这宁王做得是为了您可以得到轻松,我想,当年的宁王一定是极尊敬您,也极爱那个他要成全的女子,于权势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孤卿看了看赫连境,苦笑一下。
“尤其是有时候,明明心中爱着,却不能去爱,为得不过是心知无法给所爱的人一份安稳甜美的生活。只好期望着她可以幸福安稳,这位置就可以寂寞坐到生命消失……”孤卿有些伤感地继续说着。
一旁的赫连安突然有些难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孤卿这话就是在说给她听。
“难道旻王子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就不能再爱他爱的女人吗?那他应当如何?”江严有些不解也有些叹息地说道。
“如果他做了摄政王,他应该把他深爱的女人交给深爱着这个女人的另外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手中,这是唯一的选择,虽然冷酷,却也是最好的选择……”孤卿说所有话的时候,并不去看赫连安,但字字句句透着伤心,似乎就是说给赫连安在听。
“感情可以做交易吗?”赫连安有些难过地说道。
“难道坐了江山心中放下了天下,就不能成全感情了吗?难道他把所爱的女人托付给他认为值得的人手中,就一定能保证他所爱的女人会幸福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用了心,交给这个人,总好过让她痛苦的在爱中挣扎,岁月无情,岁月是天下最无情的东西。”孤卿强迫自己不去看赫连安,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赫连峻身上。
“也许宁王心中就有一个他深爱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也许就在某个人身边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这已经是他爱这个女人能够做到的最好的选择。如果拥有了权势,不能够给所爱的人幸福安稳,那么,只要她幸福就足够,已经在意不得幸福是由谁给的,只要她幸福就好。”
说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无法控制的从胸口弥漫全身,他的笑容有些苦涩和无奈。
仇恨,是死去的父母,是活活被折磨而死的父母,他不能不报,若想还父母亲一个清白,除非他可以修正历史,可以在历史上重新为自己的父母定位。
否则,父母将永远活在不见天日的耻笑和无助中,而要达成这一切,只有让宁相国得到报应,他成为南越的一国之君……
他不知道谁最可信,但是,五年来,他亲眼一次一次的目睹宁异如何对赫连安痴情不变,宁异也许是天下人眼中的怪物,但是,他相信,宁异永远不会背叛赫连安。
他喜爱她,但是,他知道,他的选择终究会伤害了她,他希望她在伤害来临前爱上宁异,爱上这个喜爱了她五年的男人。
纵然赫连安恨他,纵然天下笑他痴傻,只要赫连安可以活在幸福和疼惜中,再苦,他也愿意。
但是,为什么,一想到她的幸福是别人给予的,心中会如此的难受,痛到他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