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如果不错的话,怎么会让赫连姑娘和蓝蓝关在一起,后者已经是身中剧毒,如果不是你刚好在,及时把赫连姑娘带出来,此时说不定赫连姑娘也已经身中剧毒!喜欢一个人要这样喜欢吗?”宴不寐不屑地道。
“他只是还不懂得如何喜欢而已。”孤卿叹了口气,慢慢的语气中也有着挣扎。
“但是,他喜欢了赫连安整整五年时间,这五年里,他一直在等候,如果我告诉你这五年时间内他根本不曾近过女色,你相信吗?凭此一点,我也愿意相信,他是真心喜欢赫连安。”
“你怎么知道?”宴不寐有些奇怪。
“你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孤卿淡淡一笑,随意地道:“一定要认识才可以知道吗?”
宴不寐有些不解的看着孤卿,笑了笑,道:“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觉得你是喜欢赫连姑娘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你看她的眼神全是疼惜,你的严厉和冷漠在她面前都带着宠爱的味道,呵呵,我呀,可不是白白在青楼混大的,这些个小表情最是逃不过我的眼睛,至于宁异,我想他也是喜欢的吧,不过,也许正如你所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喜欢赫连姑娘,这对赫连姑娘来说不公平,她想喜欢谁也是她的自由,你怎么可以替她决定?”
孤卿没有说话,看着外面渐渐暗下的光线,好半天才静静地道:“这个时候,如果她吃下了药,就会忘记我,忘记她喜欢我,这,也许不是坏事,我,担不起她的喜欢。”
“一辈子吗?”宴不寐有些好奇的问。
“这药一吃下去,是不是就一辈子也不会想起你来?”
“不,但是,时间足够她忘记我,等她想起旧事的时候,也许她已经心有所属,或者已经发现,其实她并不喜欢我。”孤卿轻轻笑了笑,笑容中有着悲哀,
他,其实一心的不舍,但是,如果他喜爱赫连安,宁异的一生就会从此结束,就会成为第二个宁相国,成为一个史册上的恶魔!
娘在遗书中一再地说道,若是他得到这封遗书,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宁异从善,不可以与他争,让他活得随心些。
娘说,从小,宁异就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只是,一想到,这孩子会落在宁相国手中,会在宁相国那人手下长大,她就害怕,她永远也不要这世上再出现第二个宁相国。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听从这个从未谋面的娘的话,也许,在他生命中,娘是一生中从没有机会喊出口的一声称呼,一想,心口会疼的再也没有机会,有时候,他宁愿自己是宁异,哪怕能够喊一声娘和爹,这一生也是值得的吧?
听得见外面有喧哗声,然后一辆马车驶了进来,宁异面沉似水的坐在马车前面,恶狠狠的盯着前方,孤卿和宴不寐闻声从厅内走了出来,有人从马车上扶了一人下来。
“天,是蓝蓝!”宴不寐脱口喊了出来。
“难怪他这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去了长宁公主的府里把蓝蓝重新接了回来。我就说嘛,让这府里的人送蓝蓝回去,他们定是不敢的,可怜的蓝蓝,不晓得他会怎样?对了,你不是已经服了药给蓝蓝了吗?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宁异?那宁异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残忍的折磨蓝蓝?”
孤卿眉头紧皱,宁异把蓝蓝这么快的接回来,真的在他意料之外,宁异性格中的残暴和不肯与人分享的性格之重,真的让他有些愕然……
这根本就是宁相国的再版!
如果赫连安落在他手中,会如何?!
蓝蓝的眼睛看不见,一脸的慌乱,整个人颤抖着,看着甚是可怜,面容虽然毁坏,身姿到依然婀娜,一头的长发,锦服,看样子,长宁公主并没有因他容颜消失就嫌弃他。
“孤卿……”宁异的声音充满了恼怒。
“你给我出来,凭什么你替我决定事情,蓝蓝是我的,凭什么你要送他去长宁那里,竟然敢给他下药,让他忘记我的存在!你算什么东西!”
孤卿强压怒火,盯着宁异,不说话。
“赫连姑娘?”宴不寐突然轻声嘀咕了一句。
赫连安站在两群人中间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个蓝瓷药瓶,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两组人,似乎有些弄不明白。
“你们是谁?”赫连安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她吃药了吗?”宴不寐立刻小声问。
“看样子好像是……”孤卿看着赫连安面上有些困惑的表情,低低的声音。
“不过,好像有些奇怪,她似乎也不认识宁异了。”
宴不寐大睁着眼睛,看了孤卿一眼,再去看赫连安,是的,她一脸的困惑,似乎完全不认识面前的两组人。
“怎么会这样?她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
孤卿心中突地一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用来遗忘的药草中有一剂取自他自己,就是他血液中的成份,类似于宁相国制造毒药的方式,他忽略了一件事,也许这原本就不在计划中!
那就是,他和宁异有共同的母亲,也许他们的血液中有某些成份是近似的。
“宴不寐,你怎么会在这?”赫连安有些疑惑地问。
脑子里隐约有什么东西闪过,却想不明白……
“我怎么会在这?这儿不是北漠吧?”
宴不寐一挑眉,赫连安并没有忘记他,只是忘记了孤卿和宁异,因为只要她想不起她来这儿的目的,就说明她忘记了这两个人。
“呃……”宴不寐有些困难的想了想,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孤卿,你也给她下药了?”宁异从马车上直接的蹦了下来,大声的,怀疑地问。
孤卿也很困惑,下意识的点点头,怎么会这样?
宁异气得冲向孤卿,一旁的宴不寐立刻挡在两个人中间,快速地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不是这样的,孤兄只是希望赫……江姑娘忘记他的存在,并没有包括你,不知道为什么,呃,你不记得他们了吗?”
看着宴不寐转向自己的脸,赫连安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手中的蓝瓷瓶,想了想道:“怎么回事?他们是谁?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的,是遗忘的药。”孤卿在一旁开口,声音中竟然有些苦笑。
看着孤卿,赫连安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吃遗忘的药,但既然我选择吃了,肯定有我的理由,只是我可能吃太多,我现在非常混乱,你是……”
宴不寐从孤卿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他突然想,也许孤卿并不是真的希望赫连安忘记自己。
但是,事实上是,赫连安忘记了孤卿,也忘记了宁异。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意外。
“你还记得我吗?”宁异在一旁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赫连安非常明确的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笑着道:“但我见过你,在你们的狩猎场,对了,明明我们是敌人,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宁异瞪了孤卿一眼,如果人可以生吃,他一定把孤卿一口吞了下去,“你还真不愧是神医,本事太大了!”
孤卿眉头微蹙,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赫连安怎么可以同时忘掉他们两个,就算他们两个是兄弟,有血缘关系,可是,药草中是自己的血液成份……
“解药呢?”宁异压低声音,恨恨地问。
孤卿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这不是毒药,所以不存在解药。”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想起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宁异盯着孤卿。
“我是说,我喜欢她的事,我要得到她的事?”
“你可以重新开始。”孤卿看着宁异,平静地道。
“这桩意外算是好坏各半,如果你真想让她接受你,这完全没有记忆的她对于你来说,是天赐的一个好机会。”
宁异犹豫一下,没再说话,想了想,才转头对身旁的奴才道:“好了,去取我定制的面具来吧。”
有奴才立刻快速进了里面,取来一个大大的盒子,很精致的木头盒子,上面有精致的手工图案。
“这是什么?”宴不寐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手工图案还真是精致,我在我雪姨房间里面见过一个,雪姨说,这手工是南越一位最擅长手工制作的工匠师傅做出来的。”
“是的。”宁异微微一笑,笑得很是阴冷,然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赫连安吓了一跳,盒子里的面具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的另外一张脸,栩栩如生,只是,是用上好的白银打造出来的,但是,上了上好的颜色,如同一张活的脸般。
“宁异……”宴不寐也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