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问题
穿堂安2020-06-05 16:142,907

  沐小慈出了房门,看着站在院中静静看着花草的赫连境,轻轻走到他身后,伸右手轻轻挽住丈夫的胳膊,将身体轻轻靠在丈夫的身上,温和地说道:“小安儿,她不会有事,她一定会醒来。”

  赫连境安静但认真的点点头,虽然妻子的话不是询问,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他也同样用肯定的行动赞同。

  小安儿一定会醒来!

  她一定不会有事!

  夏末的清晨,有了几分清凉的味道,风也变得安静起来,有些淡淡的初秋的寂寥味道,叶片的颜色开始厚重,稍微有些干涩,在阳光下,有着归隐的味道。

  睁开眼,看见帘在清晨的风中微微摆动,有明净的阳光静静照射进来,落了一眼的安静灿烂。

  想说话,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呼吸都轻轻微微的。

  “乖,把粥喝了。”是娘亲温和沉静的声音,听在耳中,是一份踏实,仿佛走了太久的路,听到这声音,立刻泪落。

  沐小慈面带浅浅微笑,三个月,这个丫头,昏迷了三个月,终于醒来,在一个有了浅浅秋意的清晨,静静的睁开眼睛,孩子般落着泪看着她,一脸的委屈和伤心。

  影二抹了一下眼泪,一直以来,夫人一直安静的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小姐,一点一点的由微启的唇间送下,这一声“乖,把粥喝了。”听得她总是忍不住落泪,一心的伤心。

  如今,小姐醒来了,夫人依然是这样温柔平静的一句,“乖,把粥喝了。”却听得她一心的狂喜万分。

  看着女儿想要说话,却说不出话的模样,沐小慈平静的一笑,淡淡地说道:“知道你醒来,一定有许多问题要问,特意让你爹点了你的穴位,不过极浅极轻,只要你能够自己起坐,就可以解开穴位,所以,要问任何问题,等到解了穴位再开口。”

  赫连安无奈的看着娘亲,娘亲永远这样,不按常规出牌,又合情合理,偏偏违拗不得又恼恨不得。

  叹了口气,她是怎么了?

  先自己想起来,再开口询问吧!

  在第很多场秋雨飘时,赫连安终于可以自己起来,梳洗,吃饭,在院中散步,然后,自己解开了父亲所点的穴位。

  已经慢慢想起所有,她有无数的问题要问。

  母亲在庭院小亭内绣一副父亲所做的画,才刚刚落针,神情淡然安静,石桌上一杯清茶,冒着微微热汽,袅袅淡雾起。

  “娘……”赫连安不敢走得太快,她的体力恢复的不是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反正就是不能自由如以前般。

  沐小慈微微一笑,看着女儿已经慢慢有了红润之意的面颊,虽然仍然消瘦却有了几分光泽。

  “可以讲话了。”她的声音似乎有着隐约的笑声,有几分浅浅的调侃,仿佛,一切,皆可以视若不存在。

  “娘先说一句,别奢望一下子问许多问题,娘一个月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赫连安一愣,有些小小的不依,却在母亲脸上看到安静而不容商榷的温柔,犹豫一下,一时之间到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要问什么?先问什么?

  是千万次在心中问起的:孤卿怎样了?生或者死?

  还是有些担心的:宁异还好吗?

  她还记得最后听见了孤卿喊自己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纵然所有人同时喊,她也绝对可以一下子听出孤卿的声音,只要孤卿从将军府出来了,那宁异一定活着,那么,他好吗?

  当然,还有蓝蓝,碧云姑娘,是不是也出来了?

  宴不寐和旻哥哥没事吧?

  宴不寐是不是做了南越的皇上?

  孤卿有没有找自己?

  还是以为自己死了?

  最终,赫连安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陌生的响起,听得出迟疑,“现在北漠的摄政王是谁?”

  沐小慈微微一笑,女儿问出任何问题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一脑子的问题,反而会问出最白痴的一个。

  她平静温和地说道:“凛王。”

  “那旻哥哥呢?”赫连安脱口问。

  沐小慈仍然温和地说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下个月今日回答你。”

  赫连安一愣,有些懊恼的闭上了嘴,不太情愿的微微扭动一下身体,似乎还想继续磨一会。

  “算了,去歇息吧,你如今身体上的穴位大半被封着,以你如今的武功还是不太容易解开,若是想要早些恢复如常,就拿了那剑法和心经仔细瞧瞧,也可打发时间,免得总是问这问那。”沐小慈平静的声音,浅浅的微笑,温和的语气,却完全不容商量。

  赫连安噘了一下嘴,不太情愿的走开,想着去问影二姑姑或者思芙姨母。但是,除了母亲在的时候她们在之外,平时根本见不到她们,这会子,四处找了,竟然不见。

  一定是父母存心故意的!

  生气不得,赫连安只得去寻了剑法和心经,回到自己房内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又是一个月,已经是深秋时节,桂花飘香,又是同一时间,她看母亲吃过午饭,便寻了机会与母亲坐在一起,尚未开口,母亲却已经开口。

  “你旻哥哥不知躲去了哪里。”说完看着赫连安,微微一笑,似乎只是玩笑的语气。

  “还要提前问下个月的问题吗?”

  赫连安立刻摇头如波浪鼓,看着一旁的父亲唇旁划过一丝微笑,并不言语,看着手中的书卷。她还真是不能生气,爹点了她的穴位,她甚至没有气力发火,她只能保持安静,想要早一些恢复,除了重新看剑法和心经外,再无他法。

  而且,小久舅舅也很少露面,来了,也是和爹娘同时出现,总是微笑着,却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再叹了口气。

  除了自己想办法,别想在爹娘那儿讨任何便宜,但要想自己想办法,除非她解开自己身上所有穴位,以父亲的功力,她不提高自身的功力,根本是想也别想。

  在这种情形下,时间过得也很快,安下心来重新再研习白凰剑法和心经,慢慢,从初时几乎是一个多月解开一个穴位,到渐渐一个月解开一个,再到半个月解开一个,时间转眼间已经过去两年。

  可兰居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平时就不与人来往,重新加固了防守,竟然再无人见过赫连安的影子,而心中的问题一个一个的在母亲口中得到了答案。

  孤卿活着,没事。

  宁异也活着。

  宴不寐走了。

  当然,母亲也没有隐瞒其他消息,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孤卿很好,有很多妾室。

  宁异身受重创,蓝蓝一直伺候身旁,虽然也有了夫人,却惟独宠爱着一直不离不弃的蓝蓝。

  宴不寐虽然没事,但离开了南越,也没有回到北漠,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每一个消息,都让赫连安心中极痛,他们似乎全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尤其是孤卿,他怎么可以再去爱别的女人?

  但是,却悲伤不得,心经几乎让她再无焦躁情绪,守着母亲,除了研习武功,便是设计服饰。

  母亲说她有设计的天赋,让她做起了服饰生意。

  某一天,母亲安静的看着她,温和地说道:“娘知道,你心中太多不甘,但,若要解了这不甘,要么就彻底忘记,要是忘不得,就得忘了自己,以陌生人再入熟悉环境,去寻求答案,但是你要变强,强大到没人敢欺负你!”

  她坦然选择了后者,她忘不了孤卿,纵然是真的背叛了,她也要亲自去寻了答案,然后安心忘记。

  人真是奇怪,最初的时候,恨不得立刻飞去南越找到孤卿,告诉他,自己还好好的活着,他一定因着她的离开而痛苦万分。

  但在时间面前,在无法自由离开的情形下,在白凰心经奇怪的束缚下,她慢慢的走到了现在,从当时的夏日火热走到如今两年多后的冬日寒冷,竟然不再着急,如同外面的寒意,所有消息,让她不得不先强大自己。

  如果没有充足的姿态,她无法去面对孤卿。

继续阅读:第三百八十章: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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