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冷得几乎让此时的赫连安冻上的熟悉的声音,全身一僵,挣开的手及时拿开那该死的袍子,也让她看清了始终坚持抱着我,面无表情的宴不寐。
怎么会是他?他赶什么热闹呢?
虽然舞台和宴席的距离隔的的远,可是宴不寐这样突然跑上来,即使那些人看不清种种,也凭他们丰富的想象力能想到些什么。
她是孤卿的妃子,他是孤卿的子民,这样成何体统,在外人眼里这……她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所谓跳进黄河也说不清的无奈就是她此时所遭遇的情况了。
更何况,还跑上来凑热闹的孤卿,赫连安低着头,避开孤卿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如果目光能杀死人,想必此刻在他眼里她的水性杨花,红杏出墙足以让他杀死她了。
赫连安淡漠地对执意抱着她,和孤卿对视的宴不寐道:“放开我。”她佩服他此刻的胆量,可是此刻的宴不寐让她迷惑了,这还是平日里精明的宴不寐吗?
他依然抿着嘴倔强地抱着不放,此刻的宴不寐像个孩子,赫连安不由地想起赫连旻,那个宠爱她的男子。
“宴不寐,不要闹了,这一点都不像你,快放开我。”赫连安挣扎道。
孤卿也走过来,对宴不寐冷冷道:“把朕的妃子还给朕。”虽然他没说什么,可是明显变幻的语气已经隐藏着浓浓的威胁。
无奈,这个宴不寐,都快被他害死了。
赫连安只好施展武功,很快就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不幸地却要向大地亲吻。
她闭上眼,不敢看,可是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却落入了另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个怀抱的味道一如既往。
赫连安睁开眼,却看到他冰冷的目光,还有面无表情的神情,他的全身仿佛在无语地诉说着,他此时如暴风雨般的愤怒。赫连安不解,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宴不寐冲上来抱住她吗?还有觉得她这个妃子丢尽了他的脸?
孤卿抱着赫连安,面对宴不寐不发一语,径直走到舞台前面,沉声对台下说道:“朕和朕的爱妃今日都累了,各位卿家都散了吧。”说完不管在座神色各异,变了又变的脸色,沉默地抱着赫连安转身,向他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孤卿的沉默和身体隐忍的颤抖,让赫连安越来越恐惧。
来到临华殿,他一脚踢开大门,然后不忘腾出手来反锁,赫连安心中凉意漫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今日皇上累了,不如臣妾先告退了,皇上……”
“呵呵!”上方的人儿突然轻笑出声,没有任何感情的,他突然俯身看我,开口道:“又在想什么办法逃脱呢,嗯?”
赫连安眼底发慌,可是依然结巴道:“臣妾,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不明白吗?”他又轻笑着反问,听得她毛骨悚然,孤卿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一直以来都是温和的,隐忍的。
孤卿毫不怜惜地把赫连安扔在龙床上,她的背磕到床楞,生生的疼,可是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打量猎物在死到临头时还会有什么花招。
此时的赫连安还真真感受到危险,论下毒肯定毒不过孤卿,论武功,五年没比试过,不知道她的白凰剑法能不能胜过他,她吞吞唾沫,此时一点把握都没有……
孤卿冷笑得看着她,想看看她如何自救?
赫连那硬着头皮,说道:“皇上,臣妾还没有沐浴更衣,不能污了龙床,请先让臣妾……”
“我不介意。”孤卿打断道。
赫连安一步一步往龙床后面退,退到无路可退,只能睁着大眼惶恐地看着眼前危险的男人。
“还不打算招吗?”孤卿越靠越近,他想知道眼前的女人能装到何时。
“招……招什么?”赫连安知道他说什么,但是她能说嘛,她能说你和你妃子的颠鸾倒凤都是假的,你的妃子一个个耐不住寂寞找男人了,有的还给你生孩子了,她不是找死嘛!
孤卿看她不老实,已经懒得跟她废话,自己上去,直接撕扯赫连安的衣服,黑玉佩这世间只有两块,一块在他身上,另一块在小安身上,陈威说他下的魅只有黑玉佩能解,那么她身上是否有小安的黑玉佩?她和小安有何关系?小安是否还活着?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孤卿快要爆炸了。
“等等,皇上,住手!”赫连安惊叫道。
孤卿的手一直在她身上摸索,赫连安以为孤卿想要她,所以拼命地挣扎。
孤卿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狠狠地一捏她的下巴,然后抬头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不用演了,无论你如何撩拨朕都不会感兴趣,像你这样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是犯了欺君之罪,朕,可以诛你九族。”
赫连安无辜地看着他,赌气道:“没兴趣吗?那为何皇上要脱臣妾衣服?莫不是皇上有特别的需求,在臣妾眼里,皇上和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都是男人而已,但是他们能碰我,你却不能,因为……你太脏!”
孤卿目光一沉,心里怒火翻滚,破天荒地在赫连安唇上狠狠一咬,滴出几个血珠子,落在了龙床上,他眸光冰冷,一字一句道:“嫌朕脏?可惜,你只能是朕的,到死都是!”
说完,他情绪还未平复,接着道:“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你父亲千方百计送你入宫接近朕,不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爱妃?”
皇帝做久了,孤卿早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不知为何,他此时很躁动……
“是呀,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堂姐不是去了天牢了嘛,那皇上也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赫连安趁机说道,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易烟消失在宫里的机会。
“哦,爱妃要做什么呢?朕倒好奇了。”孤卿放松下来,他的手在赫连安鼻间轻轻一扫,一股几不可闻的异香飘出……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温和,趴到赫连安的耳边轻声说道:“烟儿,你是否有避毒之类的玉佩?”
“没有,烟儿没有避毒之类的玉佩。”赫连安眼神有些涣散。
孤卿眉头一皱,继续轻声问道:“那你有北漠的朋友?或者去过北漠?”
“烟儿没有北漠的朋友,也没去过北漠。”赫连安眼神变得呆滞。
孤卿有些急切,声音微微提高,问道:“那你如何能避过我的魅?”
赫连安眼神仍旧呆滞,像个木偶般回答:“什么是魅?烟儿不知道!”
孤卿觉得也许是巧合,毕竟没在她身上找到黑玉佩,此时她也不可能逃过他的催魂散。
“那么,烟儿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做皇后,成为人上人,享尽无上尊荣。”赫连安呐呐道。
呵!果然,玩得一手欲擒故纵的好把戏。
孤卿突然对她失了兴趣,甚至有了厌恶,不想再看到她的脸,不想再通过她来想小安了。
孤卿的心沉下来,其实没有小安,他本打算一人孤独终老,可是南越的形式不容许他如此,所以他把一个一个功臣之女纳进后宫,平衡朝中的势力,直到遇到易烟,她的桀骜不驯,她的伪装,她的欺骗……她的种种都让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围绕着她,他恨她的欺骗,,恨她对他与其他妃子在一起时的淡漠,恨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袒胸露乳,恨她只是为了权势……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她不是小安啊!
墨黑的眼睛黯然,深沉而有种让他痛苦的清冷,为何此刻,他仍是有些期待呢?
“你是我的……”孤卿在进行某种宣誓般的喃喃自语。
赫连安在心里苦笑。
不,我永远,不会属于你了!
一身疲惫地淌过深夜的夜色回到晴雨苑,她现在需要一个地方,属于赫连安的地方躲起来,慢慢地抚平心口的创伤。
夜晚时分,小桑子却突然跑进来,惊道:“主子,德生公公来了,说是有圣旨要接。”
彩蜜搀扶着她恭敬地跪在地上。
德生摊开圣旨,煞有其事地说道:“请易贵人接旨。”
“易烟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易家三小姐在身为贵人之时,不守身为妃子的妇道,不尽身为妃子的责任,放任言行,做出伤风败俗的行为,本该处死,以儆效尤。但念在其伺候皇上期间尽心尽力,功过相抵,从今日起,削去其贵人身份,移入寒常宫,钦此!易烟,还不接旨谢恩呐!”
赫连安依言:“奴婢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嘴角一丝冷笑。
这便打入冷宫吗?
还真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