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安懒懒地闭上眼,准备会一下周公,嘴里不耐烦道:“不知道。”
“你……臭女人……”听到她的答案,他气得跳脚。
“你不是好好的吗,未来的事未来再说。”赫连安动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朦胧中,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道:“女人,不用你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把自己变强,然后,好好保护你的。”
赫连安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天大的事都不能打扰她!
“陈威,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主人,属下找了十个会内功的女子做了试验,也事先给她们喂了各种黑市上的解药,但她们仍会沉浸在梦中进行……鱼水之欢,所以,主人的药应该无人能解,除非……”陈威有些犹豫。
“主人,您还记得避毒玉佩吗?”陈威试着问道。
“你是说……”孤卿露出震惊的神情。
陈威点点头。
“啊嚏……”赫连安打了个重重的喷嚏,起身拖上鞋子,打了个哈欠:“小桑子,小桑子……”叫了几声没人应,这么晚,去哪了呢?
正想往外走,突然“砰”的一声,便撞在一个人墙上,正想抬头抱怨一番,可是一看就愣了。
“呃……皇上,您怎么来了。”
“怎么,爱妃的地方,朕不可以来吗?”
“当然不是。”赫连安尴尬地笑道。
孤卿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深沉,然后慢慢欺近赫连安的脸庞,抓住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很久,很久,他才放开,叹息道:“易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唇,在描她的唇形。
最后,他又贴近她的耳垂,淡淡道:“今天我先放过你,易烟,我们来日方长。”
丢下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赫连安有些怔愣,是她看错了吗?她怎么看到他眸中是隐隐的怒火呢?
还有,他今晚说这些话,怎么如此奇怪?
“主子,主子,出大事了……”一大早,小桑子就扯着嗓子喊。赫连安依然不动声色地继续她话本写作。
小井告诉她,话本畅销,她不得不承认,这对于她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说真的,她很高兴,想着又愉快地继续手中的写作。
小桑子跑着过来,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怎么了?”赫连安漫不经心地问。
“江贵人有喜了,现在宫中都闹翻了,皇上也下令今晚要在御花园里举行盛会,君臣同乐,天下同乐,一起庆祝这个喜事呢!”
“有喜?”赫连那的脑子一懵,顿时下笔便失手了,她看着墨汁浸出的线条出神。
是江美诗吗?有喜,她轻轻一笑,还真是喜事啊!
小桑子没看到她的神色:“主子,你不知道,那些女人,都快闹疯了,这就叫什么,主子曾教过的,嗯……”小桑子抓着头皮苦思冥想:“对了,那个,几人欢乐几家……”
赫连安纠正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对,对,就是那个。”小桑子高兴道。
赫连安把写了一半的话本纸拿起来攒成一团,扔到用木头做的简易废桶里。
小桑子惊愕地抬头,然后跪坐在地上,把话本纸捡起来,叫道:“主子,这写得好好的,怎么扔了?”
赫连安放下笔,淡淡道:“错了一段的话本就再也用不了了,无用的东西留着无用,不如弃之。”
“对了,主子……”小桑子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皇上还说,今晚的宴会里,他可以满足江贵人的一个愿望作为奖赏。不知道江贵人是不是期望着可以做四妃之一,还是要更多的金银财宝,或者是什么?好让人期待,主子,你认为呢?”
“不管我的事,以后不用告诉我,我先去睡一下,到了晚宴开始前,记得叫醒我。”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她想一个人静静。
“是,主子。”小桑子奇怪地看着一下子变得沉默的主子,不知道为何,他有种错觉,主子的背影,有些孤单。
“主子,主子,醒醒,醒醒……”
“晚宴要开始了吗?”赫连安昏昏沉沉地醒来,抚抚额头,怎么有些烫,痛死了,一定是睡多了。
“是啊,主子,你再不起来打扮一下,今晚所有娘娘都会抢尽风头,到时就没有主子的份了。”小桑子埋怨道。
赫连安懒懒地应道:“我倒希望没我什么事。”
怎么才几天,小桑子就从彩蜜那继承了所有的啰嗦,连这个也开始操心了。
赫连安的身子有些无力,懒懒地爬起来,好不容易捡了件还能见人的白衣穿上,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孔,此时没有任何血色,她只得在上面涂上胭脂,以免让有心之人看到了又说什么。
为自己画了淡妆,随意选了几件头饰戴上,最后,披上一件长袍,便在小桑子的抗议声中带着他出门了。
一路上他还在耳边叽叽喳喳:“主子,你那一柜的漂亮服饰再不穿都快放到发霉了,还有仓库里的珠饰你再不戴上也快生锈了……”见她不理,他终于为她的不争气叹道:“主子……”
走了一段,就遇到小金主了,赫连安看着他,一身华丽锦衣,还是无往为了那些小贵主子们设计的服饰,这小孩还真是会享受啊!
她都没说什么,倒是他挑剔起她的衣着来。
“你再把你的唇画白一点,本鞠王就以为是撞见女鬼了呢?”然后一副受不了她的神情,“你就不会学着其他女人,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点吗?你小心堂哥被其他女人抢走了。”
赫连安懒得抬眼:“你堂哥就算我去抢,也不会是我的。”
他一副赞同的样子:“这倒是,堂哥贵为皇上,自然该有三宫六院的。”
看他一副臭屁的表情,赫连安懒得和他继续说下去,而且不知怎么的,她现在觉得全身还软,走路都有点轻飘飘的了。
见她不理径直走,他也安静地跟在她后面,良久,竟然语出惊人:“如果是我,一生只会要一个我爱的女子。”
说完还羞涩地看了她一眼,赫连安差点晕倒。
他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累禁忌的话也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一路上,个个穿得美艳非凡,妃子们头仰得高高的从她身边高傲地走过去。
和她们比起来,还真是牡丹花和山野路边花的鲜明对比。
算了,赫连安放慢脚步,打算先逛逛御花园,一会儿等众妃都入座了再进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那充当空气一般呆着。
那个小金主可没耐心和她耗,撇下她和一干随从嚣张地走了。
赫连安看小桑子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想必进宫后还没见过这等热闹的景象,心眼痒痒了,她便随了他去,让他自个儿去找乐子。
赫连安在万从花中转来转去,终于有些乏了,恰好不远处就有个亭子,便进去歇脚,正当她坐在亭边看着水中的鱼儿嬉戏的时候,身后一个男声传来:“易烟。”
她转过头,有些欣喜,不管怎么说,在皇宫里见到老朋友还是真心高兴的。
“宴不寐,你怎么来了?”赫连安问道。
他依然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样子,“皇上要天下同乐,我这旧友自然不能缺席。”
赫连安吐舌一笑:“我还不了解你,是想顺便来看看藏在宫里的美人吧。”
宴不寐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了她的话,便悄然地走过来,用手中的折扇挑起她的下颚,说道:“不知娘娘所说的那些美人包不包括你在内呢?”
如果站在眼前的是赫连安,宴不寐也没那个胆量做此举动,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易烟,如果他还是恭恭敬敬畏首畏尾,孤卿难保不会看出什么。
赫连安狡黠一笑,一个转身,便点了他的笑穴,顿时,宴不寐就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不想笑可是又不得不笑的扭曲样子,赫连安终于忍不住重重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起来,好玩好玩。
沉浸在玩乐中的两人,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目光阴冷地望着在亭里兀自打闹的他们,良久,才默不作声地离开。
可是在他身边随行的太监莫名地觉得皇上身上怎么弥漫着一层冷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和宴不寐告辞后,赫连安就默默地坐到女眷这边的末端。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和宴不寐告辞时,他眼神认真地问她,你过得好不好?
如此真诚的神色,她也只能默默点头,默默离开那种暧昧的场景。
她始终无法伤害他,但也没有办法爱上他。
尽管她知道,自己也喜欢他,可那只是作为一个知己好友的喜欢。
无聊地坐了一会,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在没有人注视的角落里吃了起来,刚塞了一嘴食物的时候,就看到宴不寐坐在对面不远处举杯向她示意,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想到自己不雅的形象,不禁有些发窘。
此次宴会,孤卿的众妃都坐在左边,君臣都同坐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