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心痛
穿堂安2020-06-23 21:073,159

  樊宛站在门外的阴影处,怔怔地望着那充满母性温暖的笑容发呆。

  为何?

  为何她可以做到如此?

  那个男孩她知道,是前太上皇最小的儿子,这后宫里的女人,无人不讨厌他。即使是当时的她,也讨厌那个骄傲跋扈,不可一世的孩子。可是为何她做到让他心甘情愿卸下面具,像任何一个天真的孩子一般,撒娇着和她说笑。

  为何?

  她那么特别,樊宛想不通。

  看着那个浑然不知的女子嘴角继续扬起地回到书桌前继续画画,樊宛望着灯下神柔和,目光温软如水的女子,心中无限惊疑,这个神秘的女子,到底是谁?

  在失宠之后被皇帝贬入冷宫,她不但不就此沮丧,失魂落魄,而且依然能好好地布置自己的生活,并且毫不怨言地照顾这些疯了痴了的女人。而且,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宫外运进这么多的东西,实在让人不得不惊奇,不得不怀疑,不得不佩服。

  在吩咐小桑子替她传信给小久舅舅几天之后,在她懒懒地躺在睡椅上准备微憩的的时候,小久久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赫连那睁开眼,便看到他依然宠溺地站在那。

  小久久笑着看小安儿,脸有些憔悴,可是依然掩不住他的俊朗,云淡风轻地问她:“这么急找我来有事吗?”

  赫连安对小久久从来不隐瞒,所以也不想拐弯抹角:“九曲楼之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九曲楼?”小久久微微皱眉:“你和它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以后定会告知你,可是你该看到这么多年,九曲楼所做的事。小久舅舅,以你在江湖上的地位,你说的话,像是泰山北斗,无人敢怀疑。”

  小久久淡淡地笑:“小安儿想要我怎么做?”

  赫连安有些感动地看着他,小久舅舅还是这样,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无条件满足。

  赫连安开口,说道:“在即将举行的武林盛世大会上,我要小久舅舅帮我澄清改变九曲楼给江湖上的印象。”

  见他不语,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实属不易,但是我希望有小久舅舅在我身边。”

  小久久微微讶然:“你的意思是,你要参加今年的武林盛世?”

  赫连安点头,坚毅道:“是。”

  小久久轻抚她的头发,轻声道:“小安儿,你知道我和你爹娘都不想你卷入太多是非。”

  赫连安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喃道:“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您在好好照顾我,保护我,帮助我。相信我,我现在做的,只是想以后得到现世安稳,能够和你们平静地生活在一起。”

  “唉……”小久舅舅轻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赫连安撒娇:“我就知道小久舅舅对我最好。”

  “对了……”赫连那仰头看他:“小白想它的好朋友了,不如趁我去参加武林盛世的机会,我们去拜访一下你江湖上的朋友吧,怎么样?”

  小久久轻轻柔柔地笑了:“随你了。”

  赫连安就知道,在这个世间,除了自己的爹娘,就小久舅舅永远不会背叛她。

  看着他有些发光的面容,情不自禁地,赫连安轻吻他的额头。

  小久久依然笑着看她任性的举动,没有责备,也没有惊慌,脸不红心不跳。

  赫连安有些气结,每次都不上当,真无趣!

  在寒常宫的日子,赫连安和樊宛开始看书,阅读,书都是她新认的儿子也算是弟弟,从江单匀那借来的。

  一个爱看诗词歌赋,一个喜读古今史册。

  一个喜欢看清风白云、星月长空,一个白日笑吟吟地看着寒常宫上下所有的娘娘憨态百出,尽心照顾她们,夜晚却安静下来完成自己的工作。

  本该枯调的日子却过得精彩纷呈,更何况有个十多岁的孩童作伴,每日欢声笑语,快乐不断。

  这里没有宫外的人性世情,没有整日斗来斗去,个个斗得乌鸡眼似的,昏天黑地,互比奢华,各争宠爱。

  赫连安和樊宛琴舞和鸣,同赏落花,共看烟霞,云卷云舒,月朗风清,好不自在,好不快活。

  她在手稿上开始记载她每日的生活和心情,点点滴滴。

  时光过得很快,一晃几个月便悄然流逝了。

  院子前的赏星湖也开始有嫩绿的荷叶冒出,花园里开始有花苗的新芽破土而出,新生命悄然而至,而身后丢弃的年华也开始凋零,再也找不回来。

  小久舅舅在赶来第二日便离去了,他还要准备武林盛世的举行,天下好汉都要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商讨要对付九曲楼,这个曾经的臭名远扬的江湖第一杀手楼。

  九曲楼几年前就被江湖所谓正义之士追讨,元气大伤,差点恢复不过来了。

  她也该准备启程了。

  离开之前,她要见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自从听到樊宛随意说出口的话之后,她便心中堵得慌,很难受。可是,既然他爱她,为何还能和别的女人……也许,他爱的不过是赫连安那个幻境,从来没有爱上真正的她。不然,连宴不寐都能看出来,他为何看不出来,而且还能如此狠心伤害身为易烟的她。

  赫连安没有自信,没有自信在告之他真正的身份之后,依然能够恢复从前,她没有这种自信。

  也许是她怯懦,也许她是个胆小鬼,可是她真的没有那个自信。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和往日一样,赫连安穿上一身白衣夜行装,飞檐走壁,来到那个熟悉的墙头,蜷缩着坐在墙头的阴影处,好让她的身形隐藏在其中。多少个日子,她都坐在那,远远地看他每日召妃侍寝,每日和美人们寻欢作乐,歌舞升平,笙箫不断。

  心中隐隐疼痛,一寸一寸吞噬她的灵魂,折磨她的心。但是也只能看着夜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的宫殿轻轻叹气,在天亮时又悄然离去。

  不过因为她此举,竟在后宫内有了一个不小的谣言。

  赫连安郁闷地看看自己的装束,不像女鬼啊,她整日穿着白衣在宫廷中飞来飞去,巡察的侍卫总会看到一个白影飘过,却看不清面容身形,再加上有些半夜起来如厕的宫女太监不幸看到,如果当你神智萎靡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快得像阵风的白影从冷宫风向飘过的时候,你的神经一定会被绷紧,也会觉得是遇到鬼了的。还是披头散发,生前受过冤屈,死不瞑目的女鬼的。现在的流传变成某个当年被某个妃子诬陷贬入冷宫冤死的女人变成鬼之后来报仇了。她就想不通了,死了那么多年,要变鬼早就变鬼了,要寻仇早就寻仇了,何必等这么多年?

  她如此人见人爱,娇小可爱,蕙质兰心,柔情万千……的女子,怎会让人误为女鬼呢?

  在远处的江单匀鄙视道:“你试试在大半夜突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女子在空中飘过的情形,我猜你跑得比任何人快,尖叫得比任何人还要毛骨悚然……”

  唉,她现在还真是“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啊”可怜。

  今日有些怪异,她在墙头坐了半晌儿,还是没等到大殿里有什么动静,从她这个位置刚好看到大殿里的一切。

  只见一直静静站在大殿中间的孤卿突然勃然大怒,面色铁青,把身边的东西全都砸到地上,几个进去服侍的太监也被他赶了出来,德升都不能幸免,最后整个空荡荡的大厅,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身边有很多酒坛,是刚才进来的那群太监抱进来的,他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地上喝酒,那种样子应该说是酗酒。

  赫连安就这样高高地坐着,看着他渐渐喝到面红耳赤,喝到倒地便睡,估计是人事不知了。他身边摆了十几个坛子,孤卿是不酗酒的,可是此时……

  他一个人在那喝闷酒,她一个人在这吹冷风。

  明明咫尺之遥,但是却有天涯之远一般!

  摸不到,抓不着!

  可是他醉成这样,就躺在那冷冰冰的地上,冻病了怎么办,受凉了怎么办,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这么难过,这样放纵,如果她能帮忙,多么希望此刻在他身边分担。

  看着他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赫连安难掩心痛。

  孤卿……她低喃。

  瞥了一眼微开的窗子,施展轻功,从那罅隙里飞身进去,门外的侍卫只恍惚看到一个白影闪过,就不见了,想起刚才皇帝的怒气,也不敢此刻冒然闯进去搜查。

  可能是看花眼了怎么办,他们可不敢在火上加油,在此刻挑战权威。

  赫连安慢慢地踱步走到他面前,此刻他已在酒精的催促下沉沉入睡。低头温柔地抚摸他憔悴但依然掩不住俊朗的脸,心情复杂,她该恨他的,可是……又为何会为他心痛呢?

继续阅读:第四百二十一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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