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笑,这丫头是个有意思的很,难怪自己的公子会喜欢。
两个人这样打斗着,就从走廊到了外面,进入了雨中,立刻,赫连安觉得自己的衣服湿掉了,有些冷,哆嗦一下,有些气恼,想着把这人引得远一些再出招,就立刻吹了声口哨,招呼自己的马过来,纵身一跃,落在马上,向院门外跑去,那中年人立刻跟在后面也上了马,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如影相随跟了出来。
三匹马闪电般消失在雨中,很快就被雨色包裹在其中,看不到去了哪里。
雨中传来赫连安清脆悦耳的声音,微微有些气喘。
“来啊,有本事来抓我呀,要是抓不到我,可不要赖我不配合,你们那个南越什么相国府,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去,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声音在雨中传来,引得中年男子唇旁出现一丝微笑,一紧马缰绳,紧跟着声音追去,另外那个人紧随着,雨意中似乎脸上有些困惑,想要说什么,犹豫着,又放弃了说话的念头。
江家,极快的被抛在了后面,没于雨色中。
看着外面的雨,这一会,雨突然下得这样大,孤卿不得不临时放弃立刻返回江家的打算,有武功不错的赫连安守着江璃,一定不会有事,况且宁异一行人也已经离开都城,伤害不到她。
走到药店门前,站在门前的屋檐下,看着雨水很快的在地上积成水汪,溅起水花。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一步了,如果您有事,随时通知我。”一个人站在孤卿的身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
孤卿头也没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不看那人披上蓑衣迅速的走入雨中,然后很快的消失。
他的心莫名的有些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似乎有些担忧,担忧什么呢?是担忧思晴吗?她不会有事的,他笃定思晴和宁相国原配相似的容颜会让宁相国不忍做任何事,那个女人是宁相国一生的痛,也是令宁异的母亲备受折磨失掉性命的原因之一。
江璃不用他担心,有赫连安在,以她的剑术,应该没有人可以靠近她而伤害到江璃。
不可否认,赫连安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单纯,天真,不谙世事,这是她的幸运,可以活在一个安宁幸福的环境里,有那样出色的父母,那样温柔的呵护。
那他,究竟担忧什么呢?!
终于,等到雨慢慢的小了些,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夏天的雨就是这样,痛快淋漓的下一场,然后说停就停,就如同说下就下般完全不和行人们商量,淋湿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快马加鞭赶到江家,大门开着,并没有关闭,他走的时候是关好的门,他犹豫一下,跳下马,进到院内,院内有些狼籍,那些刀痕让他一愣,一顿,立刻进到江夫人的房内。
江璃好好的躺在床上,依然闭着眼睛在昏睡中,只是,气息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他一搭脉,眉头立刻皱起来,喊了声:“小安!”
房间里没有人,也没有人应声,他的心一沉,难道她出事了?应该不会呀,她腰上的玉佩是天隐门的黑玉做成,应该可以让她避免中毒,而且她的武功在江湖上已非寻常人可以应对。
可是,她人呢?
江璃在昏迷中,根本没有办法告诉他赫连安去了哪里?
难道是真的落在了那人手中?
他来这儿做什么?
一声熟悉的马鸣声在院中响起,孤卿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应该是赫连安的马。
她回来了!
孤卿慌忙起身,准备和进来的赫连安打招呼,但是,除了马的嘶鸣声外,并没有赫连安带着笑意的声音。
孤卿一愣,几步走到门前,看到院中,赫连安的白马正在院中有些急躁的跃动着,看到孤卿出来,立刻跃起一声长嘶,然后向着大门处跑去。
孤卿刚要跟上,想到还躺在屋内床上的江璃,又停了下来,那白马看孤卿停下脚步没有跟上来,着急的嘶鸣着,再次跑回来,用嘴叼起孤卿的衣服,用力向外扯。
一定是赫连安出事了!
“不行,江璃还在里面,我得把她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孤卿轻轻拍了拍白马的马头,然后从马口中拉出自己的衣角,回到房内,隔着棉被把江璃抱起来,然后带她出来。
那白马正焦虑的等着,他上了自己的马,把江璃放到自己前面揽着,向着可兰居的方向奔去,那白马一声长嘶,似乎是不愿意过去,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奔跑。
“不行,我必须先把江璃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然,你的主人要背负一辈子的内疚。”孤卿眉头紧皱,白马如此着急,肯定是赫连安出了相当紧急的状况。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把你的主人带回来,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白马似乎仍然无法控制它的焦虑,拼命的想要把孤卿引到它要去的地方,孤卿不得不强迫它跟着自己向着可兰居的方向奔跑,过了石桥,正巧遇到影一向外走。
“影一,江姑娘交给你,送她去休息,她现在在昏迷中,我不回来,她不会醒,一些事情已经和太上皇说过,他知道如何处理,我有急事,要迟些才能回来,告诉太上皇,我借小安一用,我回来时完好归还。”孤卿一边将江璃交给影一,一边清楚地说道着,虽然着急,但语气还冷静,言语也清楚。
影一立刻点头道:“主子交待过,若遇到孤公子,如何吩咐就如何做,阿璃交给我就好,你去忙,照顾好小安儿,她从不曾涉足江湖,心性单纯善良,若她安好,影一在此深表谢意。”
孤卿点点头,“这是药,我不回来,不要给江姑娘服,一切,等我回来再处理,平日只要吃些清淡的食物,就好。”
“好的。”影一目送孤卿急速离开,赫连安的马也立刻紧跟其后,很快消失在影一视线中。
小安儿的白马怎么会和孤卿在一起?
它不是不见了吗?
难怪主子听说马找不到时只是微微一笑,原来在这个神医手中。
白马在前,领着孤卿不停向前狂奔,雨虽然停了,空气中仍然有潮湿的味道,然后,到了一处树林外,白马停住,回首看着孤卿,不停低声嘶鸣,焦虑,却不敢向前进一步。
“好了,我知道了。”孤卿几乎可以肯定,现在赫连安一定在这树林中,在那个人手中。他为什么要抓赫连安,如果他是在江家抓走了赫连安,就更奇怪了。
“你和我的马一起在这儿,不要进去,我一会就回来。”
那白马似乎听懂了孤卿的话,乖乖的在树林边候着,只是四蹄有些紧张,一直在不停的轻轻跳跃。
这树林中并没有什么猛兽,只是一片普通的有些浓密的树林,偏僻的地方随处可见的树林,但是,却有一种类似猛兽的气息,这是宁家最江湖把戏的一种,会让马感觉到树林中有狮虎之类的凶猛野兽而停滞不前。
其实,什么也没有!
下了马,孤卿步行进入树林,前面全是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白马不能进来,估计就是它进来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里,犹豫一下,孤卿纵身上树,施展轻功在树上跳跃,小心不发出声音,然后寻找线索和熟悉的人。
有些没有目标的在树林中向前走了大概有两三里路,才隐约听到前面有一些声音传来,他立刻顺着声音向前以最快的速度追到前面。
是一辆马车,驾车的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马车后面的帘没有垂下来,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中年模样的男子,一个是面容清秀的男子,正是穿了男装的赫连安。
她应该是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唇角有血,靠在马车上,并不说话,眼睛有些无助的看着外面,似乎期望着有人突然出现救了她。一身的衣服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外面盖了件黑色的披风,应该是中年男子的。
孤卿轻轻落在马车之上,动作极轻,前面赶着马车的人也没有发觉,只是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味道,好像树林中青草的味道,很是舒服,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
“我还真是好奇,他既然五年前就开始注意你,为何在你身上下这种毒?”中年男子平淡地说道。
“不过,要是落在相国大人手中,你就会宁愿选择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我倒要谢谢我们公子,如果不是他在你身上下了这种毒,我还真是不能得了这个便宜。可是,以你一个江湖商人的女儿,竟然可以中了此毒仍然能够与我对招,实在是很是让我意外。”
赫连安不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在奔跑中,突然再次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和陷入冰窖中的寒意,整个人就一下子昏迷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在马车上了,这马车去的方向,是南越的方向,他们以为她是江璃,要带她去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