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安故意抿了一下嘴唇,有些郁闷地说道:“我遇到他的时候,其实还挺高兴的,希望着能说服他去给无霜侄女解毒,但是他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让我过来找你,然后我竟然……竟然就听话的过来了,宁异,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可是很丢面子的,而且,你还害死了我的马,这笔帐我们还没算!”
说到这儿,赫连安倒真的有了愤怒之色。
宁异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微笑,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赫连安,突然,自茶壶中倒出一杯茶水,递给赫连安,阴恻恻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你要是敢把这杯茶水喝下去,如何?”
赫连安看着宁异递过来的茶水,知道茶水中肯定有毒,但有什么毒?她猜不出来,也不知道,在用毒上,她实在太白痴。
而且,她喝下,宁异会兑现承诺吗?肯去救无霜侄女吗?
“你要考虑好,这茶水也许有毒。”宁异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由窗外吹进一阵风,微凉,带着雨意,吹起他几缕头发,说不出的诡异和冷漠。
“说不定你喝下去,会出现你想像不到的状况,而且,也说不定,你到时候已经没办法让我兑现承诺,想好,这茶水喝下去,你只有一半的胜算!”
“你先把解药拿出来,我就喝。”赫连安端起茶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外面有人来来回回的走,突然想出一计,说道。
宁异一挑眉,哈哈一笑,说道:“好啊,只要你敢喝,我就会救那个什么无霜郡主!这是解药,我放在这儿。”
赫连安犹豫一下,先伸手拿过那瓶解药,然后狠了狠心,把一杯茶水喝了下去,入口似乎有些微微的苦味,和今天来时喝得那杯冷茶有相似的味道,入口,微凉微涩,反正一句话,同样的不好喝,好像同样的加了什么药材般的苦涩。
“宁异,你下次能不能把毒药炼好喝点?让人一喝就命苦的感觉,太差劲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尝试感觉一下,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头不晕,眼不花,身子也可以活动。
宁异有些意外的看着赫连安,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会完全没有反应,这茶中他放了一剂药,这剂药可以让赫连安在喝下茶水后立刻失去知觉,他原本是笃定他可以轻易的带走她,但是……
“你没有任何感觉?”宁异看着赫连安,她正看着手中的瓶子,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难道,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成?
“是啊,没有。”赫连安笑嘻嘻地说道。
“好了,我喝了,你要兑现承诺,去救无霜,我不太敢肯定这药是不是有用,最好是你跟着,我要看着无霜侄女清醒过来,没事才成。”
宁异轻轻抿了抿嘴唇,慢慢地说道:“我是南越的嗜血将军,杀了不知多少你们北漠的士卒,我要是出现在王府内,他们的家人要是知道了,不得千刀万剐了我?算了,你拿着解药去给她服下,她准保没事,其实,她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时心绪混乱,歇息几日,药性就会慢慢散了,不就是一个所谓的北漠的郡主吗?竟然还要麻烦那个什么神医孤卿,真是笑话,我敢保证,他不会过问此事,如果他真的是神医的话。”
赫连安点点头,有些苦笑地说道:“是啊,你说得一点不错,他要是肯帮忙,哪里至于的我要亲自跑来这儿找你帮忙,一想起我的马,我就恨不得立刻结果了你,算了,不和你说了,但愿你不是在耍我,这药一定可以救得了无霜侄女,我先走了。”
赫连安微笑着,看着窗外,既然这茶水无毒,只是虚惊一场,那她就不必再从楼上跳下去了,从门口走就好了。
“等一下。”
突然,宁异挡在她面前,闪电般的用手搭在她手腕上,她的脉象一切正常,完全不是中毒的样子,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速地说道:“在来之前,你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孤卿在一起?”
赫连安很快的收回自己的手,不乐意地说道:“是的,怎么样?”
宁异一笑,口中说:“果然,果然,我猜得不错,他在你来这之前,已经给你事先服下了解药,这小子果然是个厉害的,他竟然猜得出来我会下什么毒!我到真要会会他!”
“解药?”赫连安微微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和孤卿在一起的时候,他给过自己什么,唯一的就是那杯冷掉的茶水,但是那茶水是自己倒的,他好像根本没有碰过。
“什么解药?”赫连安不解地问。
宁异指了指她刚刚喝过的茶水,平淡地说道:“这茶水中我下了毒,所以,下次记得不要轻易相信我,但是,你没有中毒,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事先让你服下了解药。目前这江湖上,可以解得了我父亲毒的只有孤卿,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赫连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转身离开。
看着赫连安安静的离开,完全没有回头的打算,宁异倚在门框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表情,听到身后有人走近的声音,头也没回,冷冷地说道:“好了,雪姬姑姑,你出来吧,一直在看热闹是不是?”
雪姬走到宁异的身后,站住,平静地说道:“你喜欢她,何必用这种方法得到她,以她的家世,他们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人,尤其是以这样放不到桌面上的办法,太上皇不是一个在意人的出身的人,但是,却不会不介意一个人用如此卑鄙的方法想要得到他的女儿。”
宁异回过头来,看着雪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如何知道我的想法,我有说过我喜欢她吗?我只不过是对她这个人感兴趣而已,我只不过是要得到她这个人,管她是谁的女儿,等我到了手,她爹就算是江湖至尊,也只能强咽下这窝囊气!”
雪姬脸色一变,这个宁异,语气中有着让她心寒的冷漠,她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那有本事你别真的喜欢上她,一旦真的爱上,痛苦的只能是你,而不会是别人!”
宁异漠然的一笑,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是悲是喜。
“不寐已经出发,半月之内会把你的蓝蓝带来,但是,你要保证不把他与我的关系说于世人,我不希望他人生起伏,我只希望可以让他好好的活在我面前,就好。”雪姬慢慢地说道。
“你会信我的承诺?”宁异哈哈一笑,从房内走了出去,完全不理会一脸错愕的雪姬,笑声中充满了狂傲和冷漠。
海边,有落雨的时候,人很少,但并不妨碍有人外出打鱼。江璃独自一人提着一筐鱼虾向家的方向走,外公今天一早外出打鱼刚刚回来,打了不少的新鲜鱼虾,特意让她先拿回来些。
空气中有着雨的潮湿味道,咸咸的,她深深呼吸一口,这是她自小到大一直呼吸的空气,让她觉得心里好舒坦,仿佛这气息可以让她忘却所有的不开心。这样想着,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脚步轻快的向前走,伞在风中微微摇摆,有点拿不住。
“你是江姑娘吧?”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些陌生。
抬头看,在前面站着一个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一身黑衣,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自由中有着一些悲伤……
她微微一皱眉,这人怎么知道她是谁?
是父亲的朋友吗?
不曾听父亲说起过。
“你是?”她迟疑的问,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在生意上有些往来。”宁异看着江璃,她和赫连安不同,眉眼清秀中有一份天然的爽快。
“我来自南越,这次来的仓促,没来得及通知你父亲,所以准备直接过去你家拜访,你父亲在吗?”宁异微笑着说道。
江璃知道父亲一方面是王府的侍卫,这是他们家的秘密,另外一方面,父亲是个江湖上的商人,偶尔也会和南越有些药材上的生意往来,她犹豫一下,说道:“我不太清楚,早上我出来的时候,父亲不在,要不,你随我回去在家中等他回来?”
宁异微微一笑,点点头,和江璃一起向着江家方向走去。
突然,江璃觉得脚下一滑,险险摔倒,幸亏宁异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她觉得宁异的手冰凉,而且,似乎是让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觉得针刺般痛了一下,下意识的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匆匆瞄了一眼,手腕上看不出什么有什么划痕。
“江姑娘,小心些。”宁异微微一笑,很是好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