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一定要跑到北漠来做些事才甘心?”
宁异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外面,慢慢的出神,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地说道:“我以为只是想念,以为那份感情只是自己杜撰!没想到,真的见了,才相信,我的选择在五年前就已经定下,再也没有更改的可能!”
突然,他看向雪姬,冷漠的一笑,“我想干什么?很简单,在这儿呆着,等着赫连峻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来求我!”
“你对郡主用了毒?”雪姬立刻质问。
“是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好不容易弄来了,就让他们这样轻轻松松的带走?”宁异很是满意的一笑。
“不过,雪姬姑姑,你不要想着弄解药,你应该相信,以我父亲的聪明,毒药只是一个手段,有些毒,你没有卑鄙的心,是做不出,也解不开的!哈哈……”
“但有一个人可解了天下毒。”雪姬冷漠地道。
“孤卿?”宁异看着雪姬,平静地说道。
“可是,他是个江湖中人,只有有缘才可以遇得到,不要以为中了毒,他就会冒出来,也要看你与他有没有机缘!”
雪姬没有说话,宁异说得不错,孤卿是宁家用药的人最为恐惧的一个人,因为,对于宁家的毒药来说,孤卿就是一剂解药。但他生性淡泊,从不随意出现在人前,虽然救死扶伤,却从不肯刻意而为。
他,是三国许多用药的人的一个恶梦。
“我好心告诉你,如果赫连峻发现他的宝贝女儿中毒了,要是按你的想法,满天下去找那个形踪不定的孤卿,那一定是不在乎他女儿的性命。”宁异伸展开自己的肢体,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慢慢地说道。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一边让北漠的御医和你帮着想出解决办法,一边来找我,而后者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雪姬说不出话来,这个宁异,比五年前更加的狠毒和可怕。
“好吧。”雪姬在宁异对面坐下,她现在不能生气,对付这种人,生气是最次的一种针对方法,他是个根本不在意别人感受的家伙,他只为自己的目的而存在,他所有一切只是为了达成目的。
“我承认,我知道那画像中的女孩子是五年前的赫连安,赫连境和沐小慈的小女儿。可是,我不能相信五年前你们一次根本没有言语的无意相逢,会让你真的把她当成你的女人。”
宁异一挑眉,半真半假的一笑,笑容在脸上,眼神里却冷若冰霜。
“是的,这很奇怪,也很正常,我宁异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家眼中的好人,我天生就是个禽兽!”
“你不能给赫连安带来幸福,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愿意她以后的岁月全活在恐惧里吗?”雪姬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
“我怎么样,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目的就是一定要得到她,没有别的商量余地!”宁异冷漠地说道。
雪姬有些愤怒的看着宁异,赫连安是那样干净的女孩子,绝对不能落在这个人手里,她一定要用尽一切的可能逼出那个从不轻易露面的孤卿,只有他可以对付得了浑身是毒的宁异,就算是用求的,她要求孤卿守在赫连安身旁,保证她一生无忧。
孤卿是个江湖中人,从不会轻易出现在某个地方,除非他自己乐意,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些时间,都城,在许多人眼中心中是个向往之所,但对于孤卿来说,都城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城镇而已。
她等着宴不寐回来,眉头始终紧皱,她在想办法。
宁异似乎也在想什么事,坐了一会就自己离开。
宴不寐回到房中,看到雪姨正呆呆的坐在桌前,表情茫然中有些恐惧,这种表情,他还是第一次在雪姨的脸上看到。雪姨一向是个爽朗的女人,不论出现任何事情,总能保持着良好心情,今天是怎么了?
因为宁异吗?
“雪姨,您没事吧?”宴不寐有些担心,在雪姬对面坐下,就是刚刚宁异坐的位子,轻声问道,“是不是因为宁异?”
雪姬长长出了口气,看着宴不寐,慢慢地说道:“不寐,雪姨是个过来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有些时候,想和现实是有一定距离的,小安儿确实是个让人喜爱的女孩子,但是,与你却是无缘。”
宴不寐微垂下头,有一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面带笑容地说道:“雪姨,您不用担心,不寐知道,不寐只是喜欢,我长这么大,也算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怎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我只是从没见过那般纯净的女子,她是我从未遇到过,从未接触过的,我……我只是有些爱慕,从未想过要真的得到,今日见她,我已经明白,我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高高在上,不可侵犯,我不过是个膜拜的人,用着尊重爱慕的心看她而已。”
雪姬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宴不寐,轻声说道:“雪姨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为难自己……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们来说说宁异吧,他对赫连安是志在必得,也许他看赫连安如你看她一样,只是,他比你更具有侵略性,他是一定要得到才肯罢休,他不会介意两个人是不是般配,也不会在意赫连安是北漠的公主,所以,我担心的反而是他,怕他会害了赫连安。我想,你纵然是得不到赫连安的爱意,却也会愿意为你自己喜欢的女子做些事情是不是?”
宴不寐一愣,但是,还是点点头,等着雪姨说出后面的话。
“我要你想办法逼出孤卿,只有他能够保证赫连安的安全,因为只有他在赫连安周围出现,宁异才不会有机会伤害到赫连安。”雪姬语气温和地说道。
“太后是个宅心仁厚的人,肯定不会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伤害别人的性命,但我会,我不会让她的骨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希望她的儿女永远活在世外桃源般的世界里。”
“雪姨要我怎么做?”宴不寐也不多话,很平静地问。
雪姬脸上浮过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我要细细想想,想得周全些,免得那个宁异猜破其中缘由,那可就糟了,不过,只怕我这主意要让挽花阁损失很多的收益,不过,为了赫连安,我不在意。”
宴不寐看着雪姬,虽然不说话,可看他神情,似乎是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雪姨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赫连安和小久久同骑一匹马,在快到可兰居外围的石桥前时,小久久突然停住了马,看了看自己守护的小公主,眉头微蹙,轻声说道:“安儿,如果此时我们回去,姐姐姐夫肯定会担心,只怕是为了你又要夜夜难眠,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肯不肯?”
“小久舅舅,你想如何?”赫连安回头看着这个伴着自己长大的小舅舅,微笑着问道。
小久久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不要把事情告诉姐姐姐夫,目前暂时不要说,他们晚知一刻就会少担一刻的心,我们此时仍然去思晴姐姐家,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怎么样?”
“好。”赫连安立刻笑着应道。
“我也正在担心,怕爹娘知道了,再不许我出来,尤其是娘,她最是担心我,他们不知道最好。”
“不是瞒着他们,而是我们看事情如何发展,必要时还是要告诉姐姐姐夫,因为有些事情是你我处理不了的,瞒着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以为可以瞒得过他们吗?尤其是姐姐,就算是我们不说,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旻王子,还有那个无霜郡主,只怕是宁王也要找太上皇商量解决之法,那个宁异一天不离开都城,这个人带来的危险就一天不会消失。”小久久微笑着说道。
赫连安点点头!
她不想想那么多,从小,很多事情都是小久舅舅在替她考虑,替她应付,她习惯于听小久舅舅的安排,而且那个叫宁异的南越的嗜血将军,也真是太奇怪的一个人,她真的很想躲得离他远远的才好,她不喜欢他带给自己的那种奇怪的压迫感。
小久久一拔马头,带着赫连安向着江严的家急驶而去。
赫连旻带着无霜匆匆返回宁王府,江严已经早他一步返回到宁王书房,和赫连峻说了发生在挽花阁的事情,包括,无霜被宁异捉弄之事,虽然这些事讲来不妥,可是,赫连峻是个聪明的主人,他不喜欢自己的属下有事情隐瞒自己。
而且,就算是他有心想要隐瞒,赫连旻回来,也会对王爷详细说起当时之事,毕竟这事有关无霜郡主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