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严微笑着说,“我闻到鱼汤的香味,是你娘还是你?”
“是我。”江璃是个清秀的女孩子,眉眼清秀,眼神清亮,皮肤细腻而有光泽,长得很像自己,眉眼间有着一份抹不去的高贵之态,语气清亮中透着温婉。
“江姨父,您回来了?”赫连安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她亲昵的搂着江璃的肩膀,笑嘻嘻地看着江严,她们基本上是从小就认识,比起亲姐妹来丝毫不差。
虽然对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两家的关系。
“嗯,是小安儿呀,你小久舅舅呢?”江严笑着问道,看到自己的妻子思晴正在忙碌,却没有看到小久久的影子,他们两人虽然差了辈分,可却是像兄妹一样形影不离的。
“他在帮爷爷打鱼。”江璃开心的笑着说道。
“您回来之前,我们就猜,您回来最关心谁,真让我们猜穿了,原来您呀,最关心的就是小久舅舅。”
江严看着精灵般的两个人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要是和她们姐妹两个人计较起来,他保证自己说过她们姐妹两个人。
正说着,看着小久久和自己的岳父一起走了进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甚是开心,打了不少的鱼,大概是要让小安儿带了回去给太上皇夫妇吃的。
思晴的手艺虽然比思芙差一些,但也算是不错的,尤其是做得久了,再加上江璃一直教着,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江严冲小久久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到一边讲话,小久久立刻聪明的走了过来,看似只是聊些家常的站在一起说话。
“江大哥,有事吗?你的脸色有些担心。”小久久轻声问道。
“是的。”江严面上依然带着亲切的微笑,他不希望被赫连安看出来,那个宁异对小安儿应该是志在必得。
“我来的时候,发现宁异骑着小安儿的马就在附近。”
“我一直奇怪,他为什么劫走了小安儿的马,原来就是想通过那马跟踪小安儿呀,他想得还真是聪明。”小久久的眼中虽然有些担忧,但是,神情语气还稳定。
“他擅长用毒,可以短时间内就操纵那匹马,那匹马是从出生就由小安儿照顾,小安儿在什么地方,它基本上就会有……对了,我们可以想办法把那匹马引回来。”
江严看着小久久,有些疑惑。
小久久笑了笑,说道:“我的马和小安儿的马是一起接受训练的,它们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如果我们控制的好,它们之间感情应该超过药物的控制。”
江严先是一愣,继而一笑,希望这种办法有用。
“我们得回去和姐姐商量一下,现在事情似乎已经超出游戏的范围,这个宁异对小安儿有了占有之意,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对了,旻王子和无霜郡主还好吗?”小久久心中忖度,这事,不能再隐瞒主子,他必须得和他们解释一下,寻求帮助。
“不太好,无霜郡主中了毒,一时半会解不了,要么让宁异解,要么,找到无忧神医的弟子。”江严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小久久看着和江璃嬉戏的小安儿,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明显,那个宁异不仅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同时也是南越的大将军,如果处理不好,会引起两国战争,让小安儿背上骂名。
吃过饭,江严不敢让赫连安久呆,如果时间晚了,不晓得在路上遇到宁异会出现怎样的情况,他决定亲自送他们两个人回去,三个人,总好过让他们两人单独回去的好,虽然他们武功出众,但宁异毕竟是个擅长用毒的人,他担心他们会穿了他的道,如果小安儿出了事……
刚要出门,就看到影一兄妹两个人骑着马候在门口,面上带着微笑。
“主人说,好久没吃阿璃做的鱼了,所以特意让我们兄妹两个人过来讨些鱼回去。”影一声音洪亮地说道,似乎是有意的提高声音。
江严立刻明白,太上皇肯定已经知道发生的事,也许是雪姬暗中通知了他们夫妻两个人,立刻笑着说道:“鱼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怕他们两个带不了,正准备送过去呢。”
“呵呵。”影一微笑着,“好的,鱼我们兄妹两个人拿着就好,小安儿小久久,你们两个同骑一匹马吧,主子还正等着鱼回去呢。”
江严骑着马送他们离开大概两百米后才返回,宁异就在他们平行的位置跟着,却隐藏的极好,虽然他们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不过,一路行来,直到他们过了桥,宁异也没有露面。
只要过了桥,宁异就算是出现,也无法难为他们。
“影一大哥,宁异劫走了小安儿的马,我担心他会通过那匹马进入这里,我们必须想办法立刻把那匹马弄回来。”小久久看着赫连安和影二一起走在前面,轻声对影一说道。
过了桥,几个人就下了马,改成步行,这样,小久久就有足够的时间和影一商量。
影一眉头微皱,轻声说道:“主子得到消息,立刻就变换了一些阵法,所以我们到了这儿改成步行,你准备如何把马带回来?”
小久久面上划过一丝犹豫,似乎不是特别有把握,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和姐夫商量商量。”
影一轻轻点头,一行四人向着前面走着,没有一个人回头,虽然他们知道,宁异始终跟在后面,那种感觉,让他们既难受又别扭,可是,一旦回头,就等于是向宁异清楚地说道明了他们的不安。
清晨,赫连安睁开眼,阳光不错,照了满屋,桌上有新插的花,带着露水,一定是娘插的,娘真是个有趣的人,比如说,总是喜欢把棉被拿出去在太阳下晒,晒的晚上休息的时候,梦里都有阳光的味道,甚至感觉得到阳光在鼻尖跳舞,还有,就是,娘总是喜欢摘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花,不按分类的满满插了一花瓶,灿烂了整个房间。
“醒来了?”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赫连安耳边响起。
“娘。”赫连安立刻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母亲,岁月对母亲真是宽容,从她第一眼看到母亲开始到现在,母亲就始终是这个模样,清丽温婉,又透着一股子灵气,好像洞察一切,却又不说,所以,从小,她最怕在母亲跟前做怪。
沐小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转眼间,孩子就已经快十六岁了,这在北漠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但在她感觉里,小安儿仍然是那个可爱的,稚嫩的小姑娘,她是不会让女儿这么小就涉足婚姻,她要女儿尽情享受生活,在遇到合适的人,所爱的人的时候再嫁。
“昨晚爹和小久舅舅,还有影一叔叔在商量什么呀?也不让我知道,害得我一晚上都在好奇。”赫连安好奇地问道。
沐小慈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语气随意地说道:“商量如何把你的马弄回来。好了,起来吧,外面阳光这么好,你宁王哥哥派人送信过来,说是要送你旻哥哥过来住上些日子,麻烦你爹管教一番,你不是最喜欢和他一起玩的吗?起来吧,再过两个时辰,你旻哥哥就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他比小久舅舅对我还有耐心,而且更好欺负。”赫连安开心地说道,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沐小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猜到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已经习惯于安静的等候,要发生的事阻拦不了,不如安静的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就比如下雨,不能因为害怕淋湿就不让雨落一样,不如,安静的欣赏雨落的声音,甚至感受雨落在身上时冰凉的感觉。
“娘,你是不是为什么事有些担心?”赫连安突然轻声问。
沐小慈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你只有有心事的时候才会保持沉默,爹告诉我们说,娘生气的时候会保持沉默。”赫连安调皮地说,其实,她是从自己母亲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
沐小慈轻轻笑了笑,平静地说道:“你长大了,会遇到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也是你爹和我要面对的,所以,娘会有些烦恼,没事,不要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是在慢慢长大,遇到的事情大同小异,总有解决之道让一切问题应刃而解。好了,起来吧,大家还等着你一起吃早饭呢,小心再这样睡下去,会睡成个小胖猪。”
赫连安开心的一笑,从小,娘就让她明白,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不可能,所以,发生什么,必然有原因,也必然有解决之道。
桥那边,宴不寐很是无奈的看着宁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