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在这桥边呆了整整一晚!
他自个呆着也就罢了,竟然要死要活的一定要自己陪着,说是给自己个机会,也许可以免费看美女,他说的美女大概指的就是……赫连安!
雪姨说让自己好好跟着,见机行事!
“你雪姨真不愧是我们宁家的人,真够狠的。”宁异坐在马上,懒洋洋地说道。
宴不寐一挑眉,不说话。
“挽花阁的生意多好呀!”宁异一脸嘲讽的笑,但是,语气到是蛮认真。
“为了逼出一个江湖上传闻的神医弟子,竟然对挽花阁里的女人下毒,让她们陷入痛苦之中,真是够绝!”
“呵呵,和你比起来,可差多了呀。”宴不寐打着哈哈。
“嗯,你觉得那个所谓的神医弟子会出现吗?”宁异回头看着宴不寐,阳光下的宴不寐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眼熟,他长得很像雪姬,“你越来越像你雪姨了,真是奇怪。”
宴不寐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我雪姨从小带到现在,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些像。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赫连姑娘,你的眼神好像要一口吞了我!”
“我这是为你好,万一你忍不住,又去哪个美娇娘的床上去了,那些毒,可不是你雪姨解得了的。”宁异懒洋洋地说道。
宴不寐一愣,盯着宁异:“你,动了手脚?”
宁异一笑,眉毛一挑,掩饰不了几分得意地说道:“北漠的日子过得蛮有趣,我都不想回去了,哈哈……”
宴不寐脸色一变,身形一动,似乎是想要离开,但是,刚一动,就发现宁异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张脸,冷酷无情,“你最好别动,惹急了我,我一样杀死你!”
宴不寐立刻站住,一笑,慢吞吞地道:“好,我选择听话!”
“我对这个神医弟子孤卿很是好奇呀!”宁异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微笑着说道。
“雪姬姑姑想弄他出来,我也想弄他出来,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利用呢?”
“宁异,你究竟想干什么?”宴不寐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对赫连姑娘是志在必得,可是,为了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将她置身于如此不堪的地步,你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如果两国因为此事引起战事,赫连姑娘将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你真的想要这样吗?”
宁异似乎是轻轻一笑,不屑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就算全天下的人的都反对,就算是她众叛亲离,又怎样?”
宴不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雪姨说得不错,宁异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狼,一只随时伺机待发的狼,而赫连姑娘,就是他的猎物,因为不容易到手,反而更加惹起了他的嗜血本性。
沐小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雪姬,这儿是东方假日的一处单间,就是宴不寐所说,特意为某些特殊人物留出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太上皇夫妇可以出入。
虽然只是平常的衣服,仍然无法抹杀沐小慈的气质。
“我担心,宁异会让小安儿陷入一场无法摆脱的纠缠中,这个宁异,性格乖张,处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对小安儿志在必得,完全不在意小安儿是您的女儿,我是不得不为。”雪姬面上有些内疚,她也没想到挽花阁会出现死人的情况。
沐小慈平静的看着窗外,阳光真好,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丈夫坐在花园里看着儿女嬉戏时的情景,那个时候,阿境微笑着说:“有一天,我们得为儿女的事情担忧,胜过我们自己当时,因为,我们可以笃定自己的心,却无法笃定儿女的命运。”
她的阿境永远这样,微笑着,谈论一生起起伏伏。
“夫人。”雪姬见沐小慈半天没有说话,轻声喊了一声。
“嗯。”沐小慈回过神来,看着雪姬,“宁异比我们想像的聪明,你要小心些,如果他看穿宴不寐的身世,宴不寐必死无疑。”
雪姬一愣,看着沐小慈。
“十三年前,你大哥曾趁动乱的时候,想要杀掉你妹妹宁蝶的儿子,也就是那时的太子即墨辞,你收到消息,偷偷让自己的死士找了个相似的孩子,慢慢喂食一种药,然后让他们变得一模一样,在你大哥动手的时候,把那个孩子换了出来,而那个孩子就是宴不寐对不对……”沐小慈微笑着,温和地说道。
雪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什么事也瞒不过你们夫妻,是的,我大哥那时候想要南越的皇权,就在暗中培养了一个和即墨辞很像的孩子,只是他不知道,他那天闯进宫杀的太子并不是真正的即墨辞,真正的即墨辞早就被我掉包了,所以,只有我知道宴不寐的真实身份。”
沐小慈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不能让南越的江山落在我大哥那样一个残暴的人手中,我得保住我妹妹的这一血脉,我要让他成为南越的皇上,治理南越的天下,因为其他皇室的孩子全部为我大哥所控,一个个全部是些无用的庸才!”雪姬眉头紧皱。
“那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可以发现,宁相国也一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一个南越的大将军,这样离开边关到这儿,相国大人竟然不管不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沐小慈平静地说道。
雪姬一愣,然后猛的站了起来,惊慌地道:“他们在一起!”“今天,宁异那个混蛋一定要宴不寐陪着他,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只是……我该怎么办?”雪姬越想越慌。
“宴不寐目前没事,宁异只是怀疑,宁相国也只是怀疑,因为你对宴不寐太好了,如果你表现的稍微冷漠一些,他们会更相信宴不寐只是一个战场上的遗孤,但是,这十几年来,你对他太过照顾,这不是你雪姬应该有的个性,他们怀疑宴不寐的身份有些特殊,但是,应该还没有怀疑到宴不寐是即墨狸的孩子。”沐小慈微微一笑。
“那他们怀疑什么?”雪姬一脸困惑的看着沐小慈。
一声低沉的笑声,一个温暖的声音,“他们怀疑宴不寐是你的孩子。”
“老爷?”雪姬有些愕然的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连境,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抓了一个现场。
“是的,他们现在怀疑的是,宴不寐有可能是你和赤罕的孩子,毕竟有段时间赤罕纠缠你纠缠的紧。”沐小慈微微一笑,说道。
“阿境有事到这,一定是办完了事过来找我,瞧把你吓的,我们见面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你这一紧张,倒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雪姬脸上一红,这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相当隐秘的和沐小慈来往,却没想到,她以为不知道的人知道,而她以为会愤怒的人,却很温和。
“好了,不要吓唬雪姬了,不过,这外面的气氛可有些糟糕,挽花阁的事情要尽快解决才好。”赫连境微微一笑,说道。
“我没想到宁异会在药中加了他带来的一剂毒药,这一次,他带来的毒药,我好像完全陌生,除非我逼得出来孤卿那小子。”雪姬有些挫败地说道。
沐小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轻声说道:“孤卿是个聪明的人,如果你们这些伎俩他看不出来,他就不是无忧神医唯一的传人了。”
“那……”雪姬有些紧张,如果引不出孤卿,那些中毒送了性命的青楼女子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
“那我该怎么办?”
沐小慈犹豫一下,轻声说道:“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这个孤卿会不会不介意你们的伎俩而考虑到那些无辜的生命。”
雪姬有些颓然的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在冒险,对于这个孤卿,我也只是耳闻,听说,他是无忧唯一的传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为宁家用药的人深为敬重的无忧阁在江湖上渐渐没有了消息,传人越来越少,到现在,只传一人,听闻这个孤卿已经是无忧阁现在唯一的一个幸存的传人。但是,这也是南越的传闻,我实在没有把握,但是,总得一试才知道。”
“应该是真有其人。”赫连境微微一笑,在沐小慈身边的位子坐下,淡淡地说道。
“老爷,您打算如何引孤卿出来,如果他不出来,小安儿就会一直被宁异的存在所困惑。”雪姬担忧地问道。
赫连境笑了笑,轻声道:“我是很担心,毕竟这关系到小安儿的一生平安,可是,如果单纯依靠这位孤卿,也不是解决之道,我不能强迫他一天到晚的守在小安儿的身旁,所以,我们必须要先从宁异身上着手,只有让他放弃原有的打算,才能彻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