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君家和安家两家联姻,在F国的顶级庄园举办婚礼。
国内媒体提前一个多星期就在庄园旁边守着,就怕错过一手消息。
月底前一天,是婚礼彩排。
到场的只有两家长辈至亲和司仪,以及将要作为伴娘以及伴郎出席的钟薇薇和傅南。
安半夏这段时间都在担心宫行墨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到时候她应该如何应对,即便是在婚礼彩排当天,也有些神思恍惚。
君空青站在安半夏旁边,倒是气色很好。
看了眼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的闫静。
“安排好了?”
闫静眼神有些暗,却依旧强打起精神。
“是,已经安排好了,庄园四周都有派人看守,进出庄园的人,上上下下都有仔细盘查过,在婚礼结束之前,绝对不会让人有机会破坏。”
君空青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闫静去忙自己的。
转身往安半夏身边走去,俊脸上的笑意很深,看着安半夏的眼神更是脉脉含情。
“夏夏,很快,你就要成为我的妻。”
终于,面前的女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他的妻子。
宫行墨!他绝不会让他有机会破坏这一切!
安半夏扯着唇笑笑,看了眼不远处被钟薇薇和傅南抱住的两个小人儿,眉心却是微皱。
台上的司仪已经在念开场白,这个司仪说话幽默风趣,很会活跃气氛。
婚礼流程在一点点进行,到了回顾新人美好时光的环节,场中的巨大显示屏上,开始播放幻灯片。
君空青转头看安半夏,“夏夏,这是我这些年,记录下来的我们两之间的点点滴滴,我相信,等我们老去,这些都会成为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话音刚落,司仪却是一声惊叫。
“噢!NO!这是什么?快关掉快关掉!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君空青和安半夏听到司仪夸张的叫喊声,都是一愣,转头看过去,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俱是一愣。
屏幕上,放映的是安半夏和安奈奈,以及宫熠辰的合影,还有宫熠辰和宫行墨的合影。
宫熠辰才几个月大时,宫行墨动作表情皆是有些僵硬的,抱着宫熠辰的照片;宫熠辰长大一点,靠在宫行墨怀里哭的可怜兮兮的照片;再然后,是父子两相似的脸上做着相似的表情,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的照片。
看得出来,父子两似乎都不是很喜欢拍照了……
最后,是宫行墨抱着安奈奈,安半夏抱着宫熠辰,背景似乎是游乐园,两个小人儿都笑的十分开心的照片,旁边还‘贴心’的附了一张亲子鉴定。
君空青阴沉着脸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死死盯着那张亲子鉴定,还有那张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照片,整个人的阴郁气息挡都挡不住。
“是谁把这些照片放出来的?!立刻给我关掉!”
后台的工作人员也是满头大汗,但所有的机器似乎一瞬间失去了控制,甚至连关机都做不到。
原本坐在椅子上观礼的君一鸣,此刻脸色也很不好看,严肃着脸站起身,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君空青和有些茫然的安半夏。
“那两个孩子的生父,是宫氏的总裁,宫行墨?”
君空青抬眼看着君一鸣凌厉的目光,握紧了拳,“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是。”
安半夏打断了君空青的话,看着面前的君一鸣和张艾,弯下腰。
“伯父伯母,对不起,是我没有将这件事提前告知你们。”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侍者匆匆上前,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给君家人的。
君一鸣沉着脸接过那封信拆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却是脸色大变。
[君老先生,自五年前b城一遇,许久未见,近来我与夏夏闹了些矛盾,我的儿女也多得君家二少照顾,不胜感激,遗憾事务繁忙,谨以此信告知,今日之事,实属无奈,还望海涵。]
下面是宫行墨的专属印章。
君一鸣拽紧了手里的信,宫行墨在这信里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放了前面的那些照片后,又特地写了这封信。
五年前,是君一鸣第一次遇见宫行墨,也是宫行墨彻底在业内闻名的转折点。
那场国际酒会上,方才二十出头的宫行墨,面对众多商场精怪,不急不躁,谈笑间便将那些意图给他个下马威的老狐狸们算计了进去。
在有人提议要去W市最大的风月场所后,又极懂得尽兴的开出天价,替其中一个女郎赎了身。
心计深沉,出手果断,目光刁钻,天赋绝佳却又极其克制,在那之后,再没人敢小看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
这封信是宫行墨的警告,也是施压。
君一鸣方才还因为联姻关系两家合作,有些犹疑的心,这会儿却是迅速下了决定。
宫氏在宫行墨的手上发展如日中天,谁也不知道这个青年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因为一场婚礼得罪宫氏,对君家的损失,绝对比两家合作更大!
握着信的手收紧,君一鸣目光沉沉。
看了眼安半夏和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君空青,最后落在不远处,被钟薇和傅南抱着的宫熠辰和安奈奈身上。
抿紧了唇,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安应台和唐琴,将手中的信递给安应台。
“安兄,你们对此事,是否也早就知情?!”
安应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信,面色也是微变。
转头又看一眼站在一边的安半夏,叹了口气。
“君兄,这件事,我们也是前不久知道……”
“胡闹!”
君一鸣听到安应台早就知道两个孩子的生父是宫行墨,眉宇间怒气更甚。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的生父是宫行墨,就该第一时间阻止这场婚礼!”
君空青闻言,脸色一紧,“爸,这件事与安家无关,我比安伯父他们更早知道这件事,是我坚持要娶夏夏的!”
君一鸣闻言脸上怒气更甚,“混账!就算你不如你大哥处事聪明利落,也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今天这些,就是对方的警告!宫家怎么可能让自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