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之书有猫腻,这件事是真的,易缘在骗他,这件事,也是真的。
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沈之书和易缘,在干什么。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易风脑壳突然痛起来,他露出些微痛苦的表情,右手按住脑壳疼痛的地方,眼睛有些发红。
而阮萌萌也是在这个时候感到不安的,脑海中响起了易风有危险的警报。
她手上没有电话,一时着急了起来,跑出去,打了辆车到了易风的公司。
阮萌萌直奔易风的办公室,打开门发现他抱着头,脸色苍白。
他眼睛猩红,看着阮萌萌的时候,眼神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了?”她跑过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易风额头上冒出许多的细汗,嘴角咬的有些破了,渗出一些血。
原本没有那么痛,只是心口忽然揪成一团,痛感不断地蔓延,夺走他的控制能力。
“别靠近我,你到休息室的抽屉里,帮我找一瓶药。”他咬着牙说出来,手抓着头发,甚至在发抖。
阮萌萌心里突突地跳动,不安侵袭了她一身,她忽然很不想看到易风这个模样,她不想他痛苦。
“好,你等我,我很快。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的。”她抓着易风的胳膊,语气坚定。
易风抬头,只看见她快速走开的背影,他扯着嘴角冷笑,不是让你别靠近吗,又不听话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阮萌萌难道不害怕?
隐藏了这么久,谁能想到在没有预料的一天,暴露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只在一个,和他关系有些尴尬的人身上。
“我找到了,是这瓶吗?”阮萌萌抓着一瓶药,跑出来。
易风点点头,拿过来,吃了两颗,阮萌萌给他喂水,小手仍然有些颤抖。
脑内的警报终于没有了,阮萌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又一次得到了缓解。
这种场面再来几次,她真的是撑不住,还没被人抢去财产,可能会被先吓死。
她把水杯放在桌面上,眼睛仍旧盯着易风,他缓慢地停止了狰狞,恢复平静。
“好些了吗?”阮萌萌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有一瞬间,想要抱着易风的头告诉他,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易风摇摇头,药物逐渐在他身体里发挥作用,将他的疼痛压抑,甚至是消失不见
他知道的,疼痛只是压抑了,但还会出现。
它们藏进了身体的深处,等待时机,时刻攻击他。
他还没能说出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只有一面墙给他力量。
忽然,他的胸膛,多了一个小脑袋,暖暖的,有些淡淡的香味气息。
阮萌萌抱着他,耳朵靠着他的心脏,在认真地做着什么。
易风双手没有力气,推不开她。
“心跳还是有些快。”她起身,脸色担忧。
易风半眯着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不言不语。
她不害怕吗?
“不要怕。”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安抚。
就像在安抚受惊的猫。
可她明明也在害怕。
易风使劲抬起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说:“害怕就走,我一个人可以。”
他的眼神是冷淡的,整张脸也是冰寒到了极点。
“我害怕。”阮萌萌左手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说。
易风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清澄得只剩下闪亮的光了。
“怕我,那你还不走?”易风声音有些沙哑。
阮萌萌摇摇头:“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出事。”
那瞬间,易风听得有些愣住,她说,她不是怕他,而是怕他出事。
“你倒是心大。”易风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阮萌萌拿开他的手腕,然后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换了个位置,给他轻轻摁着太阳穴。
“头还疼吗?”她轻声地问。
易风的眉头总是皱着,神情揪成一团。
他摇摇头,有些昏昏欲睡。阮萌萌干脆将他拉扯着扶了起来,把他带到休息室,让他休息。
易风抓住她的手腕,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时刻记着这一点。
阮萌萌拿开他的手,帮他盖好被子,说:“放心,不会。”
易风这才点点头,缓缓地闭上眼睛。
等她出去后,李助理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阮萌萌轻皱眉头,说道:“你们总裁不舒服,在休息,有什么等他醒来再说。”
李助理神情紧张,总裁身体一向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
“好的,我知道了,这里有份资料是交给总裁的,他醒来后,您帮我说一声。”李助理说。
阮萌萌点头,接了那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