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易风却不爱吃花生,因为有点粘喉咙。
好多时候,易风觉得都挺奇怪的,他们明明有很多爱好和性格都不一样的地方,但却偏偏有种莫名的契合。
“萌萌多吃一些,最近怎么瘦了,是工作累了吗?”易爸爸给她夹鸡腿,当真是备受宠爱。
易缘冷冷地看着,没出声。
以前,她哥只会和她争鸡腿吃。
更不用说现在是一副仇人面孔了。
“谢谢爸爸,我工作不累的,还挺轻松,我就是到了夏天就很容易瘦,大概是天气热,流汗多。”阮萌萌这个奇怪体质,也算是造福了。
易爸爸笑了笑,没说话,看了看易风,只说:“公司的事情要做,老婆也是要陪的,说起来,你们的蜜月还没度呢,要不要找时间出去?”
提起这事,阮萌萌才想起原来自己没有度蜜月。
不过这事听起来和去旅游事差不多的。
“萌萌想去,我就去。”易风一副背老婆吃死的样子。
阮萌萌当然知道这时候不能掉以轻心出去了,万一给有心之心有机可趁的机会,岂不是很冤?
“还是过段时间吧,之后我们再一起去。”阮萌萌如是说。
沈之书笑了笑,看了一眼易缘,眼神在说:“你看人家一家人吃着多开心,我们这,真是多余。”
易缘自然也是明白沈之书的意思,喝了一口红酒,说了句:“听说你是画漫画的?”
她直直地看着阮萌萌,笑得不明不白。
阮萌萌忽然被点名,心想,她好像也没和姑姑有什么交集吧。
“对,就是随便画画。”阮萌萌中规中矩说了句。
易缘倒是笑得开心,也不知道她笑什么。
但阮萌萌看得出来,其实大部分时候,易缘和沈之书的笑,都是无意义的,一种机械性的笑容,彷佛像表演,有规定似的,这里应该笑,这里应该不笑。
“阮家手握这么一个大集团,还能放心你出来自己做喜欢的事情,倒是少见。”易缘说了句,还是看着阮萌萌。
易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阮萌萌脸色如常,看着易缘:“我也干不了什么大事,就不给我爸妈添乱了,我照顾好自己,他们就放心了。”
沈之书一直都在看她,她看起来一脸天真,甚至以前被人骗过,也被人牵着鼻子走,表现得像个智障,但现在,她说话能说得滴水不漏,还能忍着脾气回答易缘的问题。
这样的人,怎么会蠢?
倒是他看走眼了?还是易风教她的?
沈之书眼神思量得过分出神,引起了易风的注意。
他真的非常不喜欢这个男人看着阮萌萌的眼神,怎么那么盯着不放的样子?
“小叔吃点牛肉吧,你不是喜欢吃吗?”易风淡淡地说了句,毫无感情。
沈之书回过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忽而却问:“怎么去年没去学习了?”
易风每年,都要去“学习”一段时间,当然,不是真的学习。
是去避难了。
听到这话,易风没有想象中的做出过度的反应,只是看着沈之书,脸色如常。
而易爸爸和易妈妈则是微微变化了表情,但仍然没有说话。
“结婚了,就不方便老是出去了,在国内也一样。”易风发现,结婚和已婚男人这样的事实,可以用来回答很多事情。
必如,易总今晚要去饭局吗?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刚结婚,不方便出去。
再比如,易总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喝几杯?
他也可以回答,家里太太在等,脾气不太好,难哄,先回去了。
真是太好用了。
当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用这样的借口。
因为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好男人。
当然女人也一样。
“你们感情倒是好。”沈之书挑眉,笑了。
易风能和他打太极打很久。
这个侄子,真是不简单。
“的确,雷打不动的那种,对吧,老婆?”易风转头,对阮萌萌说了句。
阮萌萌眨了眨眼睛,一下红了脸,怎么突然说这么感情的事情。
但她也懂了,这是要秀恩爱对吧?
虽然她也注意到了沈之书方才那道眼神,但阮萌萌绝对清楚,沈之书就是一台机器,在扫描她而已。
“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阮萌萌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别太紧张。
易缘看着,脸色越发地冷了,没说话,只在喝酒。
每次这种饭吃的都差不多,索然无味。
末了,沈之书给了易风一瓶啤酒,在沙发上坐着喝。
“你觉不觉得,其实你变了?”沈之书说了句。
毕竟在还没有撕破脸之前,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小叔和侄子。
易风转过头,看他,说:“哪里变了?”
“嗯,就是整体的气质,变得比较贴近生活。”沈之书说了句。
易风笑了笑,摇摇头:“大概吧。”
毕竟,结婚了嘛。
“这次你回来是要和易氏做报告,希望今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易风向他说了句,放下啤酒瓶,起身了。
沈之书点点头,却看见易风走到餐桌那边,扶着阮萌萌。
大概是阮萌萌喝了一些青梅酒,有些醉了。
“怎么给她喝这么多?”易风有些担心,手扶着醉醺醺的阮萌萌,她一脸绯红,一直傻笑。
易妈妈刚刚忙着刷手机,一时半会儿没注意看。
“她喝了两大杯,我的天。”易妈妈哭笑不得。
这儿媳妇也太能了。
“这酒酸酸甜甜的,她大概是尝到喜欢的味道了。”易风有些无奈,她就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见到都不要命了。
易妈妈看见自己傻儿子这么在乎阮萌萌,自然也是高兴的。
“无妨,这酒其实浓度不高,她比较少喝,醉得快,带她回去休息得了。”易妈妈搭了一把手,扶着阮萌萌。
她醉了之后,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易风干脆将她抱起来:“我送她回去吧,妈妈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抱着阮萌萌从大厅离开了。
沈之书和易缘都看见了,一言不发。
在车上,沈之书推了推眼镜,“你应该对付阮萌萌,易风很在乎她。”
易缘却冷笑了一声:“你也在乎吧?”
沈之书冷了脸,只说:“我当然在乎,因为她是易风的软肋。”
易缘被怼得无话可说,沈之书大概真的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她也懒得多想,有时候瞎凑合过,也不错吧。
“我有计划了,不过你,到底打算怎么搞掉易风?”易缘双手握紧方向盘,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沈之书笑了笑:“拿什么击溃这个看起来刀枪不入的人,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他这次笑得阴森,眼神却是坚定的,似乎十分有把握。
后面,才是真正的大戏上演。
阮萌萌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上空,被热气包围着,她神志不清,嘟囔了一句:“好热。”
然后开始动手动脚,想要脱自己的衣服。
易风抱着她,还没回到家里,低声说了句:“别动。”
阮萌萌皱起眉头,心头一酸,这人是谁啊,好凶啊。
“你凶我,你混蛋。”她指着易风,眼睛都还没睁开。
易风低头看她,无奈地笑了笑,走上楼梯,将她放下床,只说:“我不凶,我也不混蛋,你乖乖地躺着。”
他去拿条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阮萌萌却不干了,死缠烂打抓着易风,脚还缠上了易风,死皮赖脸地说:“你就是凶,就是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抬头看着易风,正低头看着她。
她这时候,傻傻地笑了一下,举起手,抓着易风的衣摆,说了句:“帅哥,你好帅啊。”
易风翻了个白眼,这喝醉了,也不至于人都不认识了,喝醉了还想着勾搭帅哥,阮萌萌,看来是我给你教训少了是吧。
他低头,拨开阮萌萌的头发,低沉诱惑地说道:“我是谁?”
阮萌萌嘿嘿地笑着,双手捂着易风的脸,说:“你是帅哥啊,这么帅的,除了我老公,还能有谁。”
绝了,这傻气,绝对绝了,
但好在,还记得他。
易风心里升起的气本来都消了,但阮萌萌这时候又来了一句:“帅哥,我可以亲亲你吗,你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喝醉酒的阮萌萌不仅傻,还喜欢耍流氓。
易风也顺着她,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意,这买卖就成了。
“你想怎么亲我,亲我可是有条件的。”易风本着做生意人的高尚态度,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谈判。
阮萌萌抱着他的腰,在他肚子上亲了亲,易风皱起眉头,这丫头,简直,真是的!
“你蹲下来。”阮萌萌叫他。
易风干脆坐下来,和她都在床上了。
阮萌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将他摁到在被子上,压在他身上,捧着脸就是胡乱地亲。
额头,鼻子,嘴巴,两颊,甚至,连喉结都亲了。
“易风,我想喝水。”她忽然起身了,又不高兴了。
易风被撩得一身是火,这时候更起火了,撩人的时候叫帅哥,渴了就叫他名字,这女人,也太花心了。
于是易风起身,反压住她,直接吻了上去。
“喝这个。”他沉沉地说了句,手伸过去拿了空调遥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