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对不能不能被赶出易氏,只有你有易氏的股份,你懂吗?”沈之书在深夜,打了一个电话给易缘,声音沙哑了一半。
易缘喝着酒,半醉半醒,及肩的卷发透着光。
她笑了笑,说:“你知道,不久前,易风收了百分之一的股份,这百分之一,对于他来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沈之书皱着眉头。
易缘起身,拿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到落地窗边,原来现在是白天,她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了。
“这百分之一,比起他手上的百分之二十五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哥那里还有百分之四十,不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在拼命夺取的东西,他就算不需要,也要拿过来。”易缘淡淡地说着,语气有些荒凉。
沈之书听着电话那头的易缘有些不对劲,她平常,也不会这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之书问了她一句。
易缘却冷笑了:“你知道,你有多久,没问过关于我的事情了吗?”
他从来都不会管她是怎样的,他只要事情的结果,只看到自己的计划。
易缘知道自己是个工具人,心甘情愿,没有怨念地当了十几年的工具人,一下矫情起来,居然发现自己已经悲凉到了这个地步。
她关好窗帘,走回沙发,放下酒杯,久久等不到电话那头沈之书的话。
“易缘,你知道,现在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我能给你的,之后一定给。”沈之书最后,说了句。
他知道易缘的脾气,世界上如果有比赛了解他们彼此的游戏,那么他们两个,就是彼此的冠军。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最亲近。
他也曾把易缘压在身下,见过她最柔情的一面。也见过她孤傲冷漠,不甘心平凡的执拗。
“是吗,也包括你的,心吗?”易缘缓缓地问了句,心里其实根本一点都没底。
他们,不过两个行走在同一条路上的蚂蚱。
“你想要,我可以给。”沈之书最后说了句,挂了电话。
易缘看着手机,仰起头,眼泪从眼眶直流而下。
这就是沈之书能给她的答案。
他不爱她。
呵呵。
但易缘第二天,还是回去了易氏。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傲和自信,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重返易氏经理的位置。
阮萌萌是在公司楼下遇见她的,她过去给易风送饭,这个人这几天工作狂模式开启了,也不按时吃饭。
李助理隐隐约约透露,易风的胃偶尔有不舒服的样子,他吃不习惯外面的东西,就算李助理给他打了饭,也是匆匆吃了几口,就算了。
阮萌萌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如果真的要担心一个人,就要付诸行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年的关于沈氏真相的文件已经寄出来了,当然,他们并不相信。
阮萌萌想,如果换一种方式,让爷爷来说,这会不会好一点。
可,爷爷在病房里,状态并不好。
“姑姑好。”阮萌萌仍然是问候了一句。
作为后辈,总是要尽到做后辈的本分。
“我倒是挺好的,你看起来也不错。”易缘摘下墨镜,走上前,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饭盒。
她笑了笑:“我倒是小看你了,其实也对,一个能让易风这种铁树爱上的女人,能是小白兔吗?”
行走在豪门路上的,没有一只小白兔。
阮萌萌觉得略显尴尬,谁要在这种地方讨论这种问题。
不过她不说,阮萌萌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厉害。
哈哈哈哈哈有点搞笑。
“姑姑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没你想的,也远比你想象中,弱得多。”阮萌萌眨了眨眼睛,举着饭盒示意一下,便走了。
易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深,她总觉得,有时候,阮萌萌说的话,很有深意的感觉。
当然,可以能是种错觉。
“经理,查到了一点消息。”助手把几张照片交给易缘,她收起来,还没看。
阮萌萌现在已经大摇大摆地随便出入易风的办公室了,但她本人持着有家教有礼貌的三好学生态度,依然十分朴素,和普通员工一样,等候排队才进去。
“李助理,你们总裁最近忙什么来着?”她无聊,在外面等,刚好来了个客户,和易风在谈事情。
李助理回答:“就是两个开发案的事情,都很复杂,总裁用心,工作量自然很大。”
两个开发案?
没听易风说起还有另外一个开发案。
“不是只有B地那个开发案吗?”阮萌萌问了句。
李助理却笑了:“总裁不让说这些事情。额,您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
他可是十分有职业操守的人。
阮萌萌点点头,刚好办公室里就出来人了。
“总裁,夫人来了。”他赶紧起身,上去报告给易风。
阮萌萌跟在他身后,也走上来了。
易风皱起眉头,看着她:“你来了怎么不早说,等很久了吗?”
说完,他还瞥了一眼李助理,有点像责怪的味道。
李助理心想,哎呀,这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个憨憨。
“没有啦,是我让李助理这样做的,进去吧,快吃饭。”阮萌萌举起饭盒,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易风放松了眉头,看着她,脸上也没有了工作时的冷漠,反而笑意浅浅的。
“李助理,你先去吃午饭吧。”易风让他下去吃午饭,搂着阮萌萌进去办公室了。
李助理摇头叹气,这人吧,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他也想要一个可以给他送饭的女人。
说着,他电话就亮了起来,给他送饭的女人来了,是他妈妈。
这区别,真是感人。
阮萌萌在茶几上摆开饭菜,有鸡蛋卷,有炖汤,有黄焖鸡,还有猪肚,十分丰盛。
当然,这是两个人的份量。
她特地来和他一起吃的。
“会不会耽搁你工作了?”易风坐下来,拿起筷子。
本来一直工作也不觉得饿,但是一见到饭菜,就有点感觉了。
阮萌萌夹了一块鸡蛋卷给他,这是她做的。
最近闲来无事,看了许多美食博主的美食教学视频,阮萌萌学到了。
好吧,她先浪费了好几个鸡蛋,后来无奈了,易妈妈过来做的。
“你也知道那工作室闲的时候,就挺闲的,不上班也行啦,反正你是老板。”阮萌萌觉得自己傍着别人的大腿,顺带着也飘了,非常财大气粗。
易风笑了,嘴里吞下那鸡蛋卷,味道还不错,但是嘛,也不是平常厨师做的味道。
这道平常的菜式,在什么黄焖鸡和淮山猪肚里面,显得有点平平无奇,造型有点丑。
他笑了笑:“这鸡蛋卷,谁做的?”
他先这么问。
阮萌萌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我做的,就是酱油放多了,有点咸。”
她也吃过了,有点失落,酱油放多了。
会很!
“第一次做不错了,我觉得好吃。”易风难得的,并没有损她。
阮萌萌也并不会因此感动落泪,只说:“下次,我会征服它的。”
以一种不服输的态度,找回属于自己的厨房尊严,这,就是阮萌萌的做饭态度。
毕竟本着好几年煮熟了东西就饿不死自己过活来的嘛。
易风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吃饭。
这几天胃不太舒服,今天喝了点胡椒汤,倒是好了不少。
吃完饭之后,阮萌萌看着他,说了句:“我刚刚在楼下,又看到了姑姑,她回来了吗?”
阮萌萌知道她迟早会回来,但没有想到,这么早。
易风刚好漱完口,他给阮萌萌递过去水,让她漱口,顺便说:“嗯,回来了,不过,也没什么,降了职,是副经理了。”
但这没什么用处,她手上依然有易氏的股份。
即便真的不多,但也有。
这就是沈之书为什么要和易缘联手的原因。
他手上一点易氏的股份也没有。
爷爷当年也是聪明的,这一点,易风打心里佩服。
他忽然想知道,爷爷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吗,他也曾想过,有一天自己做的好心事,会被人恩将仇报么?
“这无所谓了,接下来,你要逐步出击,他们还会继续调查你的。”阮萌萌最怕的,还是这一点。
易风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人。
“我知道。”他沉了沉目光,给阮萌萌擦嘴。
阮萌萌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牵着他的手就说:“你要午休吗?”
易风摇头:“我没有午休习惯。”
在公司,他是没有这种习惯的,但是有段时间在家里,他跟着阮萌萌的作息,就业习惯睡觉了。
“那你不会困倦吗?”阮萌萌问他。
“不会。”易风觉得她想做点什么。
阮萌萌笑嘻嘻,就说了句:“那你继续工作,我先走了。”
就这样?
易风一头雾水,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这不太像是阮萌萌的风格。
“真的?”他问了句。
“对啊,我回去工作室了。”她也是有工作的人好吗?
易风送她离开,看着她的车走远了,才上去。
易缘在楼上,盯着他,眼神冷漠,嘴角却噙着一抹让人发冷的笑容。